《有子言寻意》秦幽幽

5、第 5 章 归晟王朝建

　　归晟王朝建国已逾两百年之久，除了国姓东方，还有世家苍梧子氏，荒易杨氏，涞源楚氏，云业钟氏，其中又以苍梧为首。两百年的时间说长不算太长，但时日却并不短，归晟王朝的现任君王早已不再像初初建国时先祖们的权柄在握，反而处处受到世家的制掣，矛盾的不可调和必然导致更加激烈的对决，在众人还沉迷于太平盛世的歌舞升平时，这场君臣之间的战争也悄然拉开了序幕。
　　天子脚下从来都是繁华昌盛之所，归晟作为一个统一的王朝更是如此。但康元帝从来就不是一个贤明的君主，至少在百姓的心中，他从来都不是，登顶大宝至今二十六载毫无建树可言，无功无过，勉强算的上守成之君罢了。然则就是这位君王却做了一件改变归晟王朝的事情，尽管他并不是事情的主导者，但确实是又他发起的开端，也许他的原意并不在此，人算从来比不过天算，事情的发展确实超出了他原本的估计。康元二十六年的帝京看起来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似乎仅此而已。然则就是在这一年的六月，帝京却开始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王女招姻。
　　自此，帝京似乎被投入了一锅沸水之中，无论大街小巷无论男女老少皆在谈论这场即将到来的世纪婚姻，四大世家向来是除了王族外，又一个难以窥视的高峰，而这次的招姻势来势汹汹，驸马只可能出自世家。在此之前，世家从来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它们分处四地，互不干涉，只在盛事时进京朝见君王，而上一次还是在二十六年前王上登顶时露过面，而那次四大世家所展现的风采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除了是对王族的瞻仰人们更多的还是对于驸马人选的好奇，对四大世家的好奇。
　　皇榜虽云此次选嫁是针对所有王族中的适龄帝姬，但所有关注的焦点还是不可避免的放在了天之娇女东方荣华的身上，这位康元帝真正的掌上明珠，荣华公主究竟会花落谁家？谁也不知道，就是这未知反倒促使了人们心里的好奇，致使这话题越抄越热，直至四大世家的进京更是将此推向了沸点，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除了荣华、秀华两位帝姬之外的光华帝姬的存在，这位落魄公主也已十八，达到了适龄的标准，严格来说荣华公主也早已双十，搁民间是个老姑娘了，但这位是何等的存在，应疼惜爱女的懿贵夫人的要求，或许还有君王自身的不舍，推迟其至二十才将大婚，即使如此，想必也会有人趋之若鹜，妄想以此一步登天。在一个尊卑鲜明，长幼有序的时代，姐姐尚未出阁，妹妹怎能先嫁，这妹妹也只得配长姐虚耗青春，心有愤恨，岂敢？只希望好好准备，寻一个好夫婿，这一刻尊贵的帝姬也如寻常女子一般无二。
　　史书云：二十六年，王三女同嫁，称一时佳话。
　　同年春，在帝都招亲的前三月，在朝向帝京方向的路上，一辆青蓬马车正在静静的行驶着。车里氤氲着袅袅云烟，淡淡的茶香穿行其中，车内的主人倚在小榻上，手持卷书，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彼身的白领青衣融成一副素色的水墨画。有风袭来，卷起几张书页，广袖轻拂，顿有行云流水之感。“公子，可有事吩咐？”帘外流景轻声问道，带着自己也没察觉的小心翼翼与…敬仰，是的，敬仰，他想，自记事以来，公子从来便如那高山仰止，他却连望脊项背的资格都没有，公子便是那清貴高华的存在，他何等有幸能跟随公子旁，而这次…，不知是怎生秀美的女子方能配上我家公子，如不然，便是一死又有何畏？势必护卫公子，万不能被人玷污了去。“无事！”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流景的思索，他摇摇头抑制住这种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公子的人生又岂是我等能够干涉得了的？随即不再言语挺直了腰背继续赶车前行。万籁重归寂静，长长的官道上除了马车的声音外就只有书页偶尔翻动带来的“沙沙”声了，听之，不难想见主人的闲适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