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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昏睡中的六个月(三) ...

  •   八.昏睡中的六个月(三)

      事情源起于去年中秋,北京新月饭店那个花好月圆的傍晚,闷油瓶在小花和黑眼镜的婚礼上,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高调向我求婚。这事情在几大电视台的现场直播下,一时传遍了神州大地。
      这事情对于我,对于闷油瓶来说,固然是好事。但是对于许下大愿非我不嫁的玉佩灵大小姐来说,却是奇耻大辱。就在我们来到香港后不久,针对我的第一轮的报复行动开始了。首先中招的,是身为本省二把手的舅舅。这原本也在我的意料当中。我和大小姐的事情,就是舅舅一手操作的,现在事情搞砸了,始作俑者的他当然首当其冲。这种报复来得相当猛烈,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被人举报当年还在地方当权时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等几项罪名。没过几天,就被双规待办。
      而这种调查,甚至波及到了我妈妈。不过,我妈妈一生两清风,从不缺衣愁食的她的金钱观念和绝大多数女人不同。所以他们揪不住什么把柄。而做为姐弟,妈妈和舅舅的感情一向很好。生性护短的妈妈,听闻噩耗之后旧病发作,日夜担惊受怕的同时,一方面四处托人打点关系。无奈这一次是上头直接委派调查,地方上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相当棘手。以老妈的人脉几乎无用武之地,而我又远在香港并且正处于深度昏迷当中。
      救弟心切的老妈,联系不到我,只好亲自去找凌尘。其实事情一开始,凌尘就知道了,并且一直暗中观察动向。他冷静的安抚好了妈妈。一方面开始动用了我们吴家白道上的力量,打点关系。虽然此事看似十分艰难,好在这些年来我四处埋下了隐线,而且有早有先见之明,很早以前就着重于培养凌尘,许多吴家核心内部的抉择,都有他来参与完成,因此我的关系和门面他几乎全都把握得住。所以尽管此事万分艰难,他也能找到门路对付,将事态降低到一定程度。
      另一方面,深秋降临,却依旧艳阳高照,风和日丽的香港,手术后的黑眼镜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换血过程,如期在第二个月醒了过来。并且能代替张海客和安德鲁观察我的病情。
      闷油瓶虽然身在香港,却时刻关注着杭州的事态,几乎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事已至此,为防止事态扩大和意外,闷油瓶果断令张海客前往杭州协助凌尘。由于事情牵涉比较广,需要处理的明面上的关系错综复杂,张海客就带上了我和黑眼镜的面具。
      张家办事讲究效率,再加上面具的作用,他们很快就抓到了举报的那几个当事人,威逼利诱,总之是耍了一些权谋,迫使他们收回控诉。对此我毫无兴趣,我自己就有不下一百种让他们妥协的手段,我管他们用了什么。
      “他真的拿了人家的钱了吗?”这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跟舅舅的关系,仅限于知道他是我妈妈的弟弟而已,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事实上,当我知道了我和大小姐的事情是他一手操作的时候,早已料到会有今日的后果,所以我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是。不过数目不是很大。也就差不多九位数了。不过我很好奇,你舅舅家最不缺钱啊,他干嘛看上这点?”张海客看着我冷笑道。
      我摊了摊手,这个问题比问我西湖的水有多少斤还不靠谱,“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
      “告一段落,暂时无性命之忧。”
      “哦?”
      “想要翻案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需要一定的条件。以你的智商,一定可以理解得了。”“然后呢?”我一定可以理解?尼玛,我什么也不想了解。
      “然后就是你家的老臣不服凌少爷管教,起来反他了。”原来是这事?没关系这一段,我已从闷油瓶口中祥尽听到,在此不再赘述。
      话说张海客到杭州,目睹了凌尘摆平这事情的整个经过,深深的被凌尘的身手和睿智所折服。当天晚上,他们和王盟、云风等几位弟兄,一起去泡吧庆祝。
      哥几个一直泡到半夜三点多钟,除了凌尘和云风,都有些醉了。王盟更是怂得让两个伙计一路搀扶着才能走出酒吧。
      当时是深秋,夜深露浓,凉意透骨。众人一出酒吧,酒也都有些醒了。云风就去取车,哥几个就在酒吧外面的路边就地挺尸的挺尸,横坐的横坐。张海客倚在电线杆上,看着夜色中默默发呆,单薄得似乎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凌尘问道:“扛得住吗?”凌尘头也不回,半天才说道:“没事,我扛得住。”
      “累了的话就要说出来,你哥把你交给我了。我有责任替你分担,否则你一但累跨了,他们俩不会放过我的。”张海客认真的说道。
      “谢谢。”凌尘扭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这种感觉像极了平时的闷油瓶。刹那间,夜色中的凌尘和闷油瓶的身影在张海客面前相互交措。一时间,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陷入了无比静寂的沉默。
      云风去取车很久了还没有回来。停车场离地面也就几百米的距离,以他的速度,最多三分钟就可以往返了。凌尘看了看表,已过了将近十分钟,久经沙场的他突然就有了不祥的预感,他知道军人出身的云风一向严谨可靠,绝对不会无故出现这种低级的误差。第六感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云风。”凌尘对张海客说道,说完就快步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我陪你去吧。”张海客紧跟了上去。做为张家族长之下第一人,他的敏感和嗅觉丝毫不亚于凌尘,某些方面甚至还在凌尘之上。
      果然不出所料,两人刚进入停车场入口,大老远就看到云风被一伙西装革履的青年黑色围攻,目测一下有二十个之多,而且个个手拿砍刀,身手矫健。他们赶到的时候,云风身上已经被砍了十几刀,浑身是血,英俊的脸因疼痛而变得扭曲,甚至有些狰狞。然而,强大的意志力却使他能够苦苦的支撑着。眼看着又一刀当头劈下,又快又狠,这一刀要是被砍中,云风半个脑袋就要削下来了。
      张海客来不及多想,从口袋中翻出手机,运足力道向对方甩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手机精准的打在刀刃上,十厘米宽的砍刀刹时拦腰折断。
      这一变故使得那一伙人一时被震慑住了,齐齐停下来,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他们。张海客和凌尘相视一眼,凌尘心想这二十多米的距离,一招击中,他自己也可以做得到,不过力道能否拿捏得这么准就难说。电光火石间的交流一下,两人默契的纵身几个起落跳到云风身边。
      “你怎么样了?”云风看到他们两个同时现身,知道自己一时半刻死不了,就朝凌尘做了个O的手势,苦苦支撑起来的防线放松,人就像风中摆柳那样,摇遥欲坠。凌尘眼疾手快拦腰将他接住,轻放到地上,然后探了一下他的脉息,知道他还可以撑一段时间。他果断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把撕成几块布条,将云风主要的伤口包住,小心翼翼的把他安置好,然后站起身来对张海客说道,“二十个,每人十个,五分钟之内解决,可以做得到吗?”
      张海客大笑道,“凌少爷你说五分钟,张某绝对不会用五分零一秒。”
      “好,那就上吧!”凌尘轻声说道。
      打架可以有很多种,一种是切磋武艺,这是最文明的打法,古代江湖豪客们常以武会友。文明如以竹代剑,以花为器,点到为止,既能展示出自己的实力又能给旁边的看客们赏心悦目享受。一种是决斗,这种方式就比较惨烈,有时甚至必须打到决斗中有一方死亡或者战力尽失才能结束。还有一种也是相当的残酷,就是杀人。既是把对手全部杀光,才收场的场面。而当前形势,张海客明白,凌尘所说的“解决”指的就是把对面这些全部干掉。当然这只是一种定位的说法,在文明的法制社会,随便杀死一个人都是不允许的,何况是二十个。因此,张海客很快明白了凌尘的意思,既是不论用何种方法,把对方放倒,使他们再也站不起来。这对于经历了早年在洛杉矶跟随闷油瓶打天下的张海客来说,完全不是什么难题。他当既从一个还在发愣的青年手中空手夺过一把砍刀,直接杀入阵营中,一路砍瓜切菜般砍将上去。
      把人放倒使对方再也站不起来,最直接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对方的腿废掉。这一招他早在当年还是小P孩的时候,就学会并且劳劳记住了。而凌尘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并且以同样的方式抢过一把砍刀,不过让张海客意外的是,凌尘用的是刀背,直接把对方的腿骨打折,而不流一滴血。
      “不愧是佛门弟子,宅心仁厚。”张海客笑道,也学着用起了刀背。凌尘没理他,又放倒了一个。这时,那伙人眼见情况不妙,撒腿就想逃跑。
      “伤了我凌某人的兄弟,就想跑掉吗?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凌尘压低声音,运足了内气冷冷的说道,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在场的人都清晰的听到,而且他说话语气不怒自威,一时,那伙人都被魔怔住了。
      “听着,一个都不许放走!”后面这一话是对张海客说的,张海客耸了耸肩膀,笑道,“听到没有?凌少爷了说一个都不许走。”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得相当激烈了,那伙人知道凌尘说一不二,他们不可能侥幸逃脱,唯一的方法就是全力一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另一方则是兄弟被残怒发冲冠,欲把对手全部解决而后快。
      张海客再一次认识到,凌尘除了长相和某种特定时间的气场和闷油瓶极度相似之外,其心狠手辣的程度也和闷油瓶有的一拼。放倒九个人下来,他的眉头都没皱过一下,看似纤巧的手也从没有抖过一下,虽然他一直在用刀背,兵不刃血,但是那种杀气和沉着,真的很像当年在洛杉矶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闷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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