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听》易安容

2、第 2 章 顾念起来的

　　顾念起来的时候顾惜已经不在了，顾念没在意，顾惜向来神出诡没，快要睡着的时候来，醒过来也早已不在，甚至空气里都完全消散了她的味道。顾念眨了眨朦胧的眼睛，又倒回床上睡回笼觉。
　　今天的阳光很好，即使顾念这样一个不喜欢阳光的人也不得不感叹这是一个睡懒觉的好时机。
　　顾念租住的小屋是在二楼，二十平米的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便摆得差不多了，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东西，简直转不开身。幸而是个单身女孩租住，各样东西都摆得整齐，倒也看着舒服。
　　等顾念起床了都是早上十点多了，上午的课也是赶不上了。
　　顾念慢慢吞吞地起了床，洗漱之后，披着长长的头发下了楼吃午饭，或者说早饭。

　　顾念就读于一所普通本科大学，女生多男生少，和别的大学相比起来不差一分，当然也不多一分。课也不多，逃课也是家常便饭。
　　顾念大多时候会窝在租住的小屋发呆，或者写些东西，和所有的人好像都不能融合，唯一的例外便可能是顾惜了，可是她却讨厌极了顾惜。
　　顾念唯一出采的大概就是她写的东西了，但是除了十岁之前发表了几篇小文之后所有写的东西大概也只有顾惜看过了。然后最终便是被归宿于垃圾桶。
　　顾惜翻看顾念的东西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的，把本子放在床头，她就立在那看，书页被翻得哗啦啦地作响。
　　顾念从来不会阻止她，顾惜是一个嘴很严的人，从来不会在外面谈论顾念怎么怎么样，从小便是这样。
　　可是越是这样顾念便越是厌烦她，偷了她的布娃娃蹂躏，然后用剪刀剪碎了，把里面的棉芯烧毁。只有这样，顾念才会满足，好像那个布娃娃就是顾惜一样。偶尔顾惜也会询问顾念她放在床头的布娃娃有没有看见，顾念手上拿着书嘶叫:“没有!没有!你什么东西丢了干嘛就怀疑我!”越想到后面就越发觉得自己真的无辜了，连眼泪都掉下来了。
　　顾惜慌了神，安抚着顾念:“好好好姐，不是，我就是问一下，没有说是你，你别哭啊。”
　　“那你别和爸爸妈妈说。”
　　“嗯，我不说，姐好了别哭了。”
　　那些都是十岁以前的事了，十岁以后顾惜便再也没有和她抢过任何东西，连爸爸妈妈的宠爱都不和顾念抢了。
　　顾念现在想想，确实是觉得自己好幼稚。又觉得顾惜实在是恶心，让自己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来。

　　顾念在楼下一家小饭馆点了一份炒饭，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吃饭。
　　门外是一条窄窄的街道，正午的时候便会挤得水泄不通，就像顾念小时候看着妈妈做的灌肠，大的车小的车自行车摩托车，还有一直不停的烦躁的汽车笛声。
　　顾念并没有注意这些，她听着饭馆师傅叮叮当当的炒菜的声音偶尔也会大吼一句:“小炒好了!”，一个中年妇女便小跑着过去接过菜，然后递到客人面前。顾念只是细细地吃着炒饭，每一口都咀嚼好久，等到味道都没了，只剩下一团无味的饭渣，再吞下去。
　　“喂，老板，一份快餐!”
　　“好嘞!”
　　随后，顾念便感觉桌子对面的光线被遮住了，然后是椅子被拉出来让人耳朵受罪的吱的一声，一个男生坐了下来。
　　顾念顿了顿，撇了眼四周，几乎都已坐满，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继续低着头吃自己的炒饭。
　　“嘿，你也是H大的吗”大概是男生等上菜的过程有点无聊，便把目光转向了对面的女生—顾念这里。
　　顾念抬了头，看着对面这个算得上俊朗的男生好久，然后慢慢地说:“我认识你。”
　　“啊”
　　“顾惜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