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ers》Sherlocko

5、5

　　5.
　　“那是只被钢钎扎穿的花栗鼠！”此时他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一个捂住口鼻发出的闷声，无疑是塞巴斯蒂安在嚷嚷。他霍地转过头看着吉姆。
　　吉姆轻松地笑了。
　　“是玩笑，”他说：“看得出你也乐在其中。”
　　总有哪些地方出错，歇洛克想，边有些懊恼地压下自己尚未平息的欲望。吉姆那个虚假的提议竟让他热血沸腾起来。他真不愿承认这一点。
　　“所以你还有半天的课？”吉姆说。
　　“噢，尽是些无聊的玩意儿。”他回答。
　　“喝咖啡吗？还是来瓶掺淡奶油的可乐？”吉姆从扶手上跃下来，他比歇洛克矮大约五英寸。
　　“那是什么？”他们并肩消失在走廊尽头。
　　迈克罗夫特一直撑着栏杆向下眺望。歇洛克跟着那个男生离开了，他们显然不是去排演什么莎士比亚的舞台剧。他们离他很远，他需要一副望远镜或一个MI5特制的微型监视器才能看清他们的表情，但他不想这么做。他承认那个“戏剧表演”的借口是个不错的尝试，几乎唬过了他的眼睛，但有一点不对——歇洛克没有朋友，也从不参加群体活动。
　　他在自己的小弟这个年纪时，也有过荒诞不经的想法，做过的疯狂事儿数也数不清。但他对自己那颗运筹帷幄的脑袋充满自信，事实也证明了他能分清哪些必须用红笔记录在日程表上，而哪些早晨一睁眼就该忘记。
　　歇洛克——迈克罗夫特没见他那么笑过。在这个需要开始结识朋友的年纪，歇洛克身旁空无一人。那个校医足够忠厚，如果再年轻几岁将是不错的人选。可照现在这个情形，他更像一位兄长——不同于他的那一个，在自己无暇他顾时给予歇洛克善意的劝告。
　　小弟曾有几次和同龄人有过短暂的交往，但那些联系十分脆弱，最后都草草了事。当他站在迈克罗夫特为他挑选的、那些能攀得上他出身的“朋友”面前，甚至无法堆出一个友善的表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住关于“草包”和“白痴”的嘲讽，在自己面前以一种更恶毒的方式表达出来。
　　他或许是上了心。迈克罗夫特想。或许没有。一段友谊是稳固而长久的，但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几乎还是孩子，又能谈什么忠诚和专注呢？歇洛克总是在午休时间把自己关在化学实验室里，满脑子都是生存和惨死的奇妙哲学，偶尔透过窗看看外面。他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属于窗外的世界——活物的世界，真实的世界。
　　他这么想着，顺着扶梯缓缓走下去。直到坐进车子、摇下车窗，他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细如发丝的小雨。
　　迈克罗夫特叹了口气，命令司机掉头前往皮卡迪利街，在Swaine买了第一把缎面雨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