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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里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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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漂亮!”青儿端着镜子站在柒云深面前。
柒云深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常梦雪,她在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喜色。
柒云深提提嘴角。
青儿紧紧手指,面上也装的正常欢喜,“夫人,走吧!让张公公在外面等久了不好!”
“好!”柒云深站起身缓缓向外走。
门缓缓而开。
屋外夜色朦胧,灯笼高高挂起。
“老奴参见夫人!”张公公立在门侧躬身。
“张公公有礼了!”柒云深点点头。
“夫人请!”
轿子缓缓前行,柒云深坐在漆黑的轿子里,垂首静默。
她从没有想过她会有今天,身不由己,巴巴的赶着去被一个陌生男人玩弄。
呵!柒云深苦笑。
算了,她从前也没想过自己会穿越,会成为一个男人的小妾,或是皇帝的才人。
一切对从前的她,柒云深来说可笑,可是对常梦雪来说却必须接受。命运,这就是常梦雪的命运,无力抵抗,抵抗了的唯一结果也是死。
死吗?
戏还没开始就死,她想这不是她该做的,
前路漫漫多波折,无从选择,唯有接受,或者改变过程,变的美好些吧!
“停!”
这路怎么会这么短?柒云深的手紧了紧,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轿子停下,轿帘被打开,“夫人请!”张公公笑容可掬。
“有劳张公公了!”她亦笑容可掬。
“报!”柒云深刚下轿站稳,她便是见着有人从她身边一跃而过,在那高台之上的房门前跪地低首。
远远的她听不真切那人所言,可是顷刻她便是听见那房门内有人疾呼,“张德顺!”
张公公虽是一惊,却还是利索的进了屋子。
房门禁闭,她便是被莫名其妙的晾在了院子里,看着暗下的天空静默不语。
少顷,门呼的被打开。
“起驾回宫!”
“恭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柒云深还没看清来人,便随着一众人跪倒在地。
来人匆匆,呼啸而去,如过眼云烟,一晃而过。
“夫人,走远了!”过了好一会,青儿在柒云深耳边提醒道。
柒云深抬首,果然面前早已空旷一片。
柒云深这才瘫坐在地上。走了,走了。她今天能逃过这一截,可是以后呢?柒云深缓缓起身。青儿急忙跟着起来拍掉柒云深身上的尘土。
“夫人!”青儿扶着柒云深,抬眼看了眼轿子。
柒云深也看了眼轿子,却摇摇头,“都散了吧!留青儿陪我走回去就好!”
“是!”
眼前又恢复了清静。青儿提着灯笼与柒云深走在回她的新居白芷楼的小道上。
一路无言,主仆二人默契的缓缓而行。
半路,青儿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柒云深站定抬首。
“王爷金安!”青儿看清来人急忙行礼。
“起来吧!”
“是!”
朱樊一身大红的喜服,在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艳。
“你怎么在这?”柒云深看着朱樊的喜服。
朱樊背手而立,似轻描淡写,语气却不大自然,“刚送完皇上,路过!”
柒云深笑笑,侧身,“那不耽误你了,走好!”
“好!”他轻轻吐字。
他们擦肩而过。
“梦雪!”朱樊却突然停住,回首,“梦雪,这真的不是你的本意吗?”
柒云深停住脚步,却未回首,只是苦笑,“原来你还是不相信。算了,就算是相信了,又如何?你能救我吗?现在你连自己都要保不住了,如何能救我?”
“常梦雪!”他一字一顿,似乎又生气了,可却又似故意忍住怒气。那样子,实在不像他。
她回首,笑笑,“你我都明白,现在我们无力反抗,也不能反抗。反抗的代价太大,那代价你付不起,我也……付不起!”
“付不起?”朱樊也跟着笑,笑声苦涩难懂。
柒云深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小道上,朱樊回首,天色阴沉,他面上亦冰冷一片。
“红菱,吩咐下去,把梦夫人身边的隐卫撤了吧!看她现在的样子大概是不需要了!”
“是!”段红菱消失在夜色里。
夜色正浓。
朱樊立在湖心亭,四周静寂一片。
反抗的代价太大?付不起?
她的笑犹在眼前,他的眼神幽深。
常梦雪,常梦雪?再不是从前的常梦雪了。
夜色幽转,乌云遮天,不见星月。
柒云深手扶着门框,冷汗直落。
“夫人!”青儿见着柒云深实在不对劲,急忙上前探寻,“夫人,这是怎么了?”
“无事!”柒云深装作平常的样子摇头,“只是有些累,休息一会就好,下去吧!我不叫你,别过来!”
“夫人,可是您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要不我去寻一寻太医?”青儿见着柒云深苍白的脸色实在是不放心。
“下去!”这一回柒云深却转头厉声命令道。
青儿一惊,不敢多言,只好听话的为夫人关了门窗。
关门前,青儿实在是担心,便是忍不住嘱咐道,“夫人,有事就喊青儿,青儿就在外间!”
“好!”这一回,柒云深也和气的点头。
咯吱!
门紧闭上。
灯,呼的熄灭了。
一片漆黑里,柒云深瘫倒在地。
“总会有你相信的理由的!”
如虫咬般的痛楚蔓延全身,那句该死的话,却在她的脑中回荡。
“这就是你给我的理由?”黑暗里柒云深一抬首便看到一个黑影正坐在小几前旁若无人的泡着茶。
那黑影却不理柒云深,只是行动自若的斟了茶,细细的吮了口茶,“嗯?比以前的还好。难道你是又得了朱樊的欢心,而且更上一层楼?”
对于左司的调笑,柒云深现在是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她紧咬着唇,生怕痛的喊出声音,惹到青儿的注意。
那左司却放下杯子,走到柒云深身边,居高临下,“痛吗?痛就喊出声音来,没事的。青儿已经睡了!”
“你!”柒云深心头一悸,刹那,她的脑中浮现出太多不好的联想。
“放心!她只是睡一觉,不会有事的!”左司像能看透柒云深一样,冷笑一声,答的不紧不慢。
“你……”柒云深痛的脸色苍白,汗流浃背,无声的扭动。她的身上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痛,痛入骨髓。
“痛吗?真的痛吗?既然这么痛你怎么还能就这么轻易的忘记呢!”他看着她痛的样子,他只是淡淡的笑,“看来我给你的理由还不够!不够!”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冷。他转身,抬起脚步。
柒云深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脚裸,咬着牙,勉强的道,“今天晚上发作,若皇帝不走,你就……你就不怕你这理由坏了大事,漏了端倪?”
“大事?你和那蠢材皇帝的大事?你怕这痛妨碍你与那皇帝的缠绵?变了一次,你怎么还是如此卑贱!”左司冷笑。
“你……”柒云深知道她不该生气,可是现在她却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团团怒火。她和皇帝的大事?难道是她自愿的吗?若不是这莫名其妙的奇遇,她应该安好的躺在医院里,安好的醒来,自由自在的生活,不必面对这无法选择的窘境,不必面对这难堪的冷嘲热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这奇遇选择了她?为什么?
柒云深以为自己坚强,可以面对这一切只是一笑而过,可是今天面对他的挖苦讽刺,嘲弄侮辱,她才明白,她的坚强只是自欺欺人。
这莫名的时空,这无形的枷锁,锁的她不能呼吸。她什么都不能改变,连反抗都是奢望。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她的无措,她的恼火,她的痛苦无处发泄,只能化作泪水悄悄滑过她的脸颊。
“怎么生气了?”左司却回转头,蹲下身,抬起柒云深的下巴,触手的却是温热的泪水,黑暗里,他看着手中的泪水,看着她的眼睛,“你哭了?你怎么能哭?”
他想他还是错了。错的可笑,错的可悲。刹那,失望悲凉在他的心中蔓延。
她咬着唇,瞪着眼睛,看着他,“为什么我不能哭?我又不是莫斯科,我为什么不能哭?”
他手指微微颤抖,语气却依然似风轻云淡的,“莫斯科为什么不能哭?”
柒云深却再没有心情回答他。又一波疼痛袭来,她痛的团成一团,无声的紧咬着唇。
他坐在她的身边,格外温柔的捉住她的下巴,“别咬了,再咬就破相了,破相了明天你可要怎么见人呢!”
他伸手想为她擦去脸颊残留的泪水。
她却咬着唇,别过头,躲过了他微凉的手指。
这一回,他不生气,却是格外坚毅的按住她的下巴,满眼她不曾见过的宠溺,“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唔!”
面对扑面而来的湿润,她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忘记了疼痛。
他浅浅的吮着她的唇,趁她失神,攻陷她的唇齿,越加疯狂的攻城略地。
他紧紧的拥着她,拥的她不能呼吸。
她的手用力的拍打他的胸口,她挣扎,可是在他怀中越久,她越使不出力气。
他来势汹涌,她咬他的唇舌,他却毫不退缩。
她紧紧的捉着他的衣襟,唇齿上反抗。她已然尝到了血腥味,可是他仍然不退缩。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几近疯狂的他,忘记了反抗。
她从来没看清过他,即便现在他们离的这么近。她只能看到他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她只能感觉到他薄薄的唇片,温热的胸膛。
不知过了多久,一粒药丸顺着他的唇舌滑进她的口腔。
疯狂过后,他细细温柔的吻她的唇。
黑暗里,她一双眼睛疑惑的注视着他,“你从前也是这么喂药的吗?”
他松开她的唇,打趣道,“从前?你想的倒美!”
面对态度变化如此大的他,柒云深便是不自在的厉害,她别了头,伸手推他的胸口,想逃出他的怀抱。
他却抱的更紧。
“怎么疼痛解了,你还是这么不听话?”他还在打趣她。
“你……你这个流氓!”柒云深被气的满脸通红。
左司却笑的更开心了,他一边为她顺顺额角的发丝,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道,“刚才痛不痛?你最好永远也别忘了这痛。这就是阁里的弑心蛊,进阁之人,无人可免!”
“这就是你们控制人的方法?”如果说刚刚柒云深还对左司存有莫名的希翼,那么这一刻柒云深便回到了现实。她不知道为什么左司突然对她明显的转变了态度,可是她却知道,左司依然是左司,让人生寒的左司。柒云深将头埋进左司的胸口,不让他看见她脸上的寒意。
“控制?不全对。这蛊毒治法奇特,它不仅能控制不听话的人,还是别人一丹难求的瞬间增强功力的灵丹妙药呢!”他的手顺着她的发,那光景似在爱抚宠爱非常的宠物。
“灵丹妙药?要人命的毒药还差不多吧!”她想着刚刚的痛,便是感觉周身似还在疼痛,不能停止的胆颤。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种蛊者必须三月食一次解药,要不然会活活痛死的!”左司能清晰的感觉到柒云深在颤抖,他便是笑着安抚道,“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你今天尝到这痛,只不过是给你个提醒,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