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梦里46 ...
-
永远不分开?永远?
面对无常的世事,谁敢说永远。
“柒深深看你那一脸菜色,不是刚吃完野味吗?难道是又想肉吃了?你这个吃货,别着急,再走十里下了山,山下就有客栈,保证管你吃肉吃到吐!”太阳当头,玉不逝还不忘调节气氛。
柒云深骑在马上,气的正要回嘴,却突然看见四周一片黑压压的黑点突然聚拢而来。柒云深凝眉,玉不逝,月息亦听着沙沙的声响警惕起来。
霎时,寂静无言,他们眼睁睁的便见着一群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玉不逝将柒云深,月息护在身后,背手而立,望着那黑衣人道,“知道你们拦的是谁?不想死就滚远点!”
“玉公子的大名,谁人会不知!可是今日之生死,也许不是玉公子能说的算的!”
柒云深震惊抬首,望着说话之人,黑衣人让出的人影,黑衣人的头领,从前的左司,如今的寻镜。
他来了,他还是追来了。
柒云深看着这样的他,步步后退。
她不想见到他。她恨他,可是也恨自己。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了悬崖,她以为他们早已天涯海角,她以为自己已经想明白,可是此刻的心跳是为了谁,此刻的心头暗藏的甜味是为了什么?
他来了,他来了,是不想她离开吗?
到头来她的心还在为他跳动,不管他曾经做了什么。
不是说好再也不见吗?不是说好就当不相识吗?
她安慰自己,可是泪却填满了心间。
柒云深强忍着要落下的泪,不言一语,而玉不逝此刻见了那人,眼神却幽深起来。
他认得他,在那日太子太子妃出行的盛况里玉不逝远远的见过这太子的真容,在十年来那关于云裳阁的传说里玉不逝更是清楚的记得那个总是跟步城特使相依相伴的名字。寻镜?左司?便是他夺走了柒云深的心?便是他伤了柒云深的心?
玉不逝到现在能说什么,责备谁?
他只恨自己那么晚才认出柒云深,若是能早一点,早一点她便不会受到伤害,便不会认识这个卑鄙小人,便不会为这个卑鄙小人浪费这么多眼泪。玉不逝斜眼瞧着那人,道,“那么说吧,所为何事?”
“何事?玉公子你以为你真的能这样轻而易举的将她拐走吗?”寻镜说着转头便是一瞬不瞬的瞧着柒云深,他嘴角带着惨淡的笑,声音如旧,“城儿,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离开吗?你真的打算再也不见我?”
他果然是为了她而来!
她在心里跳脚,若是可以,她想跑过去抱住他说,我不想离开,我不会离开。可是她不能,不能如此。他们已不是从前,她对他,已经没了利用价值,他已将用她换来的玉石送人,他有了新欢了,他们再回不到从前。
而今他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再也不见他?她的左司,还是朱甜儿的夫君?
柒云深背转身,怕自己的眼泪背叛了自己,“是,不见,永远不见。”
“永远不见?”寻镜在笑,笑的悲凉,笑的沉痛,“城儿,你为何总是如此绝情,为何总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
柒云深心头的苦味在蔓延。是谁绝情,是谁不给谁希望。此般境地,到底是谁造成?谁造成?
到底柒云深是没问出,她只是似冷淡的道,“若你还顾念从前,便到此为止吧,放我们走,他日若有幸得见,也许还能从容而对!”
“他日?这便是你给我的希望?给我的施舍?”寻镜还在笑,可是眼中的伤已让他疯魔,他在笑,却已狰狞,“你从前便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可是到了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稀罕吗?”
柒云深回转头苍白着脸看他。她看不懂他,从从前便看不懂他。他的心到底住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不知道,她不知道他为何到如今还能如此咄咄逼人。
他觉得他没有错,都是她的错?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也不过是认识了你!而今你也已经不稀罕,那么我们便也算有了了结,我们从今以后恩断义绝,莫要再说想念,莫要再说相见,我们今日别过,便是永别!”
永别,她与他说永别。
寻镜,眼睛微眯,眼神如藤条般注视着柒云深,未答一语。
一直在一边未插嘴的玉不逝此刻瞧了眼脸色更加惨白的柒云深,便是上前挡住了寻镜纠缠的视线,拱拱手道,“寻公子,既然一切都已说清,那么我们便是告辞了!”
玉不逝拉着柒云深转身要走,寻镜转头瞧着玉不逝,却突然嗤笑出声,“玉公子为何要如此的急着要走?玉公子在怕什么?怕带不走她,带不走你的心上人?”
玉不逝站定,斜眼瞧着那张狂的玉不逝,便是心生不悦,“寻公子多虑了,我玉不逝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从前我不会害怕,今日我也不会害怕,今日我说我要带她走,若是谁敢拦,便是拦一下试试便可!”
对于玉不逝的维护,柒云深没有一丝意外。她便躲在玉不逝身后,躲的心安理得。
而那寻镜听着玉不逝此般言语,看得那二人的默契是也不生气,却是玩味的笑,“呵!这么说来难道玉公子是真的看上她了吧!倒真是个磨人的小狐狸精啊,才不过几日便如此情比金坚了。我说她为何对我如此绝情呢,原来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常梦雪,你可真是好本事!”
好本事?他在侮辱她。他想激怒她?不管他为了什么,他想干什么,她都不想再与他说一句话,不想再看他一眼。
柒云深低头不语。
那寻镜便是笑,“好,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我也无法。今天玉公子想在我这里把人带走,可以,当然可以,只是玉公子该是知道拿什么来换吧?”
换?
柒云深还是忍不住回转头看了眼寻镜。
他……他果然还是要拿她来换东西。
他果然不是真的为了找回她而来。
他果然,还是那个他。
她惨淡的笑,痴狂的笑,嘲弄的笑,为那个曾经心中的她,为那个愚笨的自己。
她背着身,笑着望天,“你不是已经得到了玉石了吗?你还想要什么?”
她泪便无声落下,可是他却看不见。
寻镜,那么铁石心肠的人,还在拿着玻璃切割她的心,“玉石?呵!你以为一块玉石便是足够了吗?玉石只是开启宝藏的钥匙,现在就只差一件,宝藏的藏宝图,一切就都圆满了。如今这藏宝图便是只有玉公子知晓它的下落。玉公子,怎么样一张长毛的破图换一个你心心念念的女人,这交易你做不做?”
藏宝图?玉不逝不答他,面上却是铁青。不只红骨雪玉是七笑谷中秘闻,藏宝图更是秘中之秘,他父亲临终前交代过这个秘密除了他,便是只有当年终托孤的那三位大将。是谁,是谁出卖了他?
柒云深的心在流血,流着流着,温度便已消逝,“原来你来,是真的因为我还有利用的价值。你的算盘从来打的精,可是这一回你怎么糊涂了。我与玉公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不是知己却是仇怨,我只是一个为了一己之私亡他谷中三百条人命的魔头,他怎么会为了这魔头交出他故国积攒了两百年的宝藏?你开出的条件是有多好笑?”
“好笑?只是仇怨?呵!你刚才不是还承认你们狼狈为奸了吗,怎么如今听说我要他的东西你便反口不承认了?”寻镜嘲讽的笑,却不再搭理柒云深,转头便是狡诈的看着玉不逝,“玉公子大概人在深山里,还没听说吧!朕现在已然登得大宝。现在在你面前的不是云裳阁的左司使,也不是从前的太子,朕是大辰的皇帝。说来做这皇位至今,朕除了得了玉石离宝藏更近一步这一件喜事,还有就是得了一位纯良贤德的皇后。这一事朕是要感谢如今的图皇国君主朱樊的。朕最近便是在想要给图国君主什么样的谢礼好呢?玉公子,你说叛国的逃妾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