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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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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伤了脚,映月还是各种不消停。司煜尘吩咐完了府里的事放了所有仆从们的假就准备回书房,却在书房外看见了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准确来说是一个单脚跳的笨拙的身影。那个少年,沐浴在秋日的朝阳下,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被染成了淡金色,他单脚跳着,因为稳不住身形伸直了双臂,摇摇晃晃的,笨拙的可爱。
“你在干嘛?”映月正在努力保持平衡就听见身后传来司煜尘的声音,声音里还隐隐带着笑意。她猛地一转身,因为要把握平衡所以向一边跳了一下,然后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然后她感到自己剩下来的健全的脚就那么崴了一下,一瞬间的事,司煜尘只看到了少年猛然转身接着尖叫一声摔落在地。“QAQ痛痛痛痛痛!!!”映月觉得都快糗死了,她抱着脚一动不动地埋头坐在那里,司煜尘可以看见少年的耳朵根都已经红了。
司煜尘快步走到少年身边,摸了摸少年的头,然后轻声问他:“你怎么样了?还好吧?”少年没有理睬他,只是从嘴里的发出“哼哼”的声音,耳朵已经红透了。司煜尘扶起少年的脸,看着他烧红了的脸笑出声来:“怎么,觉得自己太笨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映月下意识地在司煜尘的手上蹭了蹭自己的脸,小声地说:“我叫陈狸。”“离?离开的离?”司煜尘想抱小孩一样抱起少年,边往外走边问。映月把脸埋在司煜尘的颈间,声音闷闷的:“不是,狐狸的狸。”
“狐狸的狸?你父母怎么想的给你取这个名字?”司煜尘侧头去看怀里的少年,却被少年搂紧了脖子不让他去看。映月挂在司煜尘的脖子上,贪婪地闻着司煜尘身上清淡的竹香,说:“不是,老爹觉得我很笨,就把原来的黎明的黎改成了狐狸的狸。”司煜尘听到这样的说辞有些好笑,他抱着怀里轻巧的少年,闻着少年身上与映月相似的浅淡的茉莉香气,没有再接话,而是就这样把少年一路抱到了老管家的门外。
老管家福叔正坐在房廊下喝茶,看见进来的两个人的样子直接喷了出来,然后就开始狼狈的咳嗽。“福叔……”司煜尘有些无奈的看着福叔的一系列反应,然后把少年放到廊边坐下,“福叔你看一下,阿狸另一只脚也崴了。”福叔放下了茶杯,挪到映月身边蹲下,看着左脚也肿成一个大馒头的映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呵呵呵呵呵,今天摔得还重些怎么没叫啊?”QAQ映月一脸泪的看着福叔,任由他调侃自己,只管摆出一副我很可怜真的很可怜的模样。
福叔也不再笑话她,而是回房拿出了一盒淡绿色的药膏细细地给映月抹上了,然后嘱咐她这几日都不可妄动。映月撇着嘴坐在回廊下,一手还揪着司煜尘的衣角,委委屈屈地说:“那不行的,我是书童!”司煜尘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贯严肃的福叔对这个新来的少年这么好,他还没有什么表示,就听见福叔说:“那我让他们给你在书房弄个小榻,你就在那帮少爷理书好不好啊?晚上呢就去少爷房里的外间休息?”一副哄小孩的口吻,倒也没用错地方。
映月对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满意极了,她对于老管家对自己的态度也很是不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福叔不会害自己,满口就答应了下来。没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福叔就把所有的事都安排了下去,几个死活不给自己放假的暗卫正好被当了劳力帮映月布置小榻。等把映月抱到了小榻上坐下,一个个还不解恨的在映月的脸上都掐了一把,直把映月的半边脸都掐红了才勾肩搭背地跑到院子里去喝茶下棋。
司煜尘这一天竟然觉得莫名的充实,看的账本也不再觉得枯燥,看烦了就看看小窗下的少年趴在小榻上,双手撑着下巴一副可爱天真的模样看着各色游记。司煜尘偶然间瞥到他在看一本暗褐色书皮的游记,想起来那是一本比较晦涩的书,写的也多是些无趣的事,想要去给少年换一本时却发现,少年一样看得津津有味不说,竟然在后来还抬起头来看他,询问有没有纸笔。
司煜尘一时有些好奇,那本书连他自己都未必能看得下去,这少年竟然这么感兴趣?“要纸笔做什么?你手上那本应该是万山志吧?”司煜尘装作不经意地去问。少年抬起头来,歪着头看他:“很好玩啊这本书。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山也可以这么有趣!”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让司煜尘觉得比外面那挂在天上的太阳还要亮还要刺眼。“很好玩吗?我怎么觉得有些枯燥?而且写那本书的是个大儒,用词造句都比较晦涩,你看得懂?”少年听到他说的话眼里的光暗了暗,再细看却还是那亮晶晶的样子。然后他听见少年稍稍平缓了些的声音说:“恩,看得懂的。”
留意到少年的异样,司煜尘仔细去看,就发现少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神游天外,但是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思念。然后少年坐起了身,看着窗台上的茱萸,问司煜尘:“等我的脚好了,主子能带我去登高吗?”司煜尘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少年的神情就似乎被针扎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账本,走到少年身边,摸了摸少年细软的头发,安静了很久道:“好,等你脚好了我们就去登高。”少年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抬头冲着司煜尘温暖的笑了笑。
屋外的暗卫们从窗口看进去,就像是少年倚靠在司煜尘的身上抬头微笑一样,那幅场景真是非常的美好和温暖,但是又觉得少年身上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恰巧老管家前来送茶,看到外面一群脑子不够用的发傻里面两个人精发呆,大声地咳嗽了两声,才让所有人都反映过了自己应该干嘛。于是下棋的继续下棋,看账本的继续看账本,无聊的继续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