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失色的世界》渔夫G

28、028

　　大清早，黑子和火神就出了门，只是黑子是去赴与奇迹们的约会，火神却是被拜托去黑子家取书。

　　与火神的看到书本就想睡不同，黑子是无书不欢的文学系少年，家里数量庞大的藏书对失忆的他而言都是没看过的精品，因为借住在火神家，家里反而成了类似『图书馆』的存在，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把看过的书放回，再取几本新的。

　　城凛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特意被桃井嘱咐不要带火神去聚会，黑子只好拜托火神去换书。

　　「切，好像我很想去一样。」

　　拎着书本，火神嘀嘀咕咕地抱怨，如果不是怕黑子被欺负，他至于跟去么……虽然，每次过去都没起什么作用……

　　越想越不爽，火神虎着脸在并盛町下车，刚下车，车门就啪的一声关掉，然后像后面有鬼在追似得飞快消失了。

　　心情更差了。

　　一脸生人勿进，火神不时恶狠狠地瞪眼手上的书单，完美达到路人走避不及的效果。

　　「嗯？」

　　走到黑子宅门口，火神掏出钥匙，不经意往四周一扫，立即退出怨念模式。

　　就在距离不远的地方，站着四五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从他们比日本人更高大的身材，更立体的五官，能轻易看出他们属于西方，并且是西欧。

　　「……什么啊，这是。」

　　在被觉察前飞快回头，火神皱了皱眉，拉开院子的门快速闪进去。

　　在美国混迹各大街头篮球场时，火神见过不少街头混混，偶尔也能见到所谓的□□成员，虽没打过交道，但他却牢牢记住了那种气息，而站在那里的人身上的气息更浓重。

　　黑手党。

　　脑中瞬闪过这个词，火神眉头皱的更紧，黑手党来这个小镇做什么？黑子家隔壁似乎是……沢田？

　　「原来那家有住人啊，阿纲。」

　　火神自以为小心的观察早就落在他人眼底，听了手下汇报，迪诺摸摸鼻子，他们这帮手下看着就不像好人，聚集在阿纲家门口，别人不奇怪才怪吧？

　　「嗯。」

　　点了下头，纲吉端起茶壶为迪诺倒了杯茶，「不过黑子前辈不常回来。」他忽然皱了下眉，「迪诺先生不必担心，黑子前辈只是普通人。」虽然他似乎能看到不普通的东西。

　　「？」

　　愣了愣，迪诺很快明白自己的心思被小师弟发现了，不过为什么阿纲的脸色比他还奇怪？……Reborn说的是真的？「阿纲你……」迪诺还没来得及试探，就见纲吉闭了闭眼，再开口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你可以叫我『言』，迪诺先生。」

　　少年为自己倒了杯茶，目光沉静，反倒是被他注视着的迪诺不觉忐忑起来，「Reborn你和迪诺先生是怎么说的？精神分裂？双重人格？」询问坐在一侧的黑衣小婴儿，少年声音平平，「总不至于怪力乱神吧。」

　　「你说呢？」

　　举了举咖啡杯，Reborn不答反问。

　　「嘛，我倒无所谓。」第一次以对立的视角与曾经尊敬依赖的家庭教师交谈，言有些玩味，更多的是兴奋，他说着早已编制好的谎言，「如你们所见，我只是由火炎中独立而生的人格，依附着阿纲生存。」

　　「由火炎而生？」

　　「难道不是？」一脸无害地侧了侧头，言知道柔软的外表能带来的效果，扮猪吃老虎他再熟练不过了，「我要感谢那位老爷爷，他封印了阿纲觉醒的火炎，才有我的诞生。」

　　Reborn出现地太过巧合，他来不及收敛起息就被Reborn探知到了存在，之前的揣测试探都是小打小闹，今天迪诺的到来才是真正的杀招，言不会天真地认为彭格列真的只剩下纲吉一个继承者，九代还老当益壮，再培养一个血脉继承人也不难，他被推上位只因他是门外顾问首领的儿子。

　　故意表现不对，会不会被直接剔除候选队伍呢？

　　弯了下眼睛，言继续道，「我倒要感谢推阿纲下楼的人，没有他们，我还醒不了呢。」谎言半真半假，若非知道自己属于『亡灵』，担心他们真的找人来除灵。言倒挺想说他是『借尸还魂』来吓吓Reborn和迪诺。

　　啊，这不是我的老师和师兄呢。

　　「醒？」

　　「因为不想死啊。」坦然地对上小婴儿黑漆漆的视线，言微笑，「他求生的欲望唤醒了我，否则，就不需要你了呢，Reborn。」倒也勉强算实话，「放心吧，我不会对阿纲做什么，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好活下去。」

　　扯了下帽檐，「沢田纲吉也知道你的存在？」

　　连『蠢纲』都不叫了。

　　「嗯。」

　　摆出知无不言的架势，他下一句就带了软刺，「阿纲不想当黑手党，可以请你们离开么。」笑吟吟地看了迪诺两眼，「恰巧，同盟家族也在，能见证。」他竟不知道Reborn对他评价这么高，怎么看，他都不过是普通国中生的第二人格吧？

　　「九代委托我把他训练成合格的黑手党Boss。」

　　Reborn回以纯真可爱的笑脸，嗓音中带着婴儿特有的软糯，「失败了，你付我佣金么？」

　　「……」

　　坐在一旁，迪诺看着两个外表一个比一个无害的腹黑针锋相对，可怜巴巴地缩了缩肩膀。就知道Reborn找他从来没好事，特么他怎么还是死不悔改地来了啊！

　　试探了Reborn一番，言挑眉道，「我会遵从阿纲的意见。」如果能让纲吉心甘情愿得当黑手党首领，他自然不会阻止。

　　「买一得二，彭格列赚了呢。」

　　「不。」

　　言摇头，似笑非笑，「即使阿纲同意当黑手党首领，最终首领也只有他。」他有的是本事让Reborn承认他，但如果他们本末倒置，把纲吉当做他的附庸就不妙了，倒也不是自恋，毕竟他有着十余年的上位者经验，而黑手党正是再实际不过的实用者。

　　听出言的言外之意，Reborn笑了，「当然。」

　　虽说言看似完美，但『完成品』的不稳定因素太多，总归自己培养好些，何况有这样的第二人格，不正说明蠢纲潜力巨大？

　　黑衣小婴儿笑得越发无害了。

　　言眨了下眼，端起茶杯挡住嘴角，不甚诚意地在心中对纲吉说了声抱歉。他已经给纲吉留了退路，坚持住了拒绝便罢，若没坚持住，依Reborn这兴致勃勃的模样，纲吉未来的艰辛度估计会提高n倍。

　　想好好活下去，需要的武力值当然越高越好，Reborn的磨砺是必须的。

　　——他真的是为了他好呢。

　　总算找到黑子要的几本书，火神好奇的翻开一本看了两眼就眼晕放弃，把书塞进袋子里再把书柜整理好，就拎着袋子出门。

　　「嘭！！！！」

　　吓了一跳，火神循声望去，正看到沢田宅上空暴起的火光，「什、什么啊这是——」

　　爆炸？烟花？幻觉？

　　为什么普通民居上空会发生爆炸啊喂！！

　　「啊喏，请问，黑子前辈不在吗？」

　　「啊？」愣了一会，火神扭过头，看到站在院门外的蜜发少年，「我是他……同学火神大我，他有事没来，你找他什么事？」同学，前后桌，队友，搭档，同居者？火神无法定性他与黑子的关系。

　　「我叫沢田纲吉，火神前辈。」笑笑，纲吉递上礼物，「很久没见了，如果方便的话能把它带给黑子前辈吗？里面是妈妈做的小点心。」

　　沢田……

　　收下东西，火神反应过来，「你就是隔壁的——」

　　「嗯。」大概猜到火神想说的，纲吉无奈，老老实实按言的提醒嘱咐道，「并盛最近会有点乱，请黑子前辈回来时稍微留意一点。」那么大动静，没注意到才奇怪，邻居没来投诉，恐怕跟家门口迪诺先生的部下们有关吧。

　　「……」

　　拎着袋子，火神独自站在门口发呆：乱？黑子他家隔壁不会真跟黑手党有关系吧？

　　没将聚会地点安排在随处可见的M记，桃井选择了相对位置较近的一家奶茶店。早早到达约定地点，没有香草奶昔，黑子点了杯珍珠奶茶，掏出预备好的轻小说看了起来。

　　除了秀德，其他人奇迹所在的学校早晨都有比赛，黑子做好了等待的准备。

　　「啊，黑仔来得好早。」

　　刚看了三分之一，听到熟悉的懒散声线，黑子抬起头，不掩惊讶，「紫原君？你不是有比赛吗？」

　　「超无聊的，翘掉了。」自顾自在黑子对面坐下，紫原从怀中的巨大零食袋里掏出美味棒，晃了晃示意黑子，「黑仔要么？香草口味的哦。」他昨天排队排了好久，当然，是利用翘部活的时间，「等等赤仔也会到。」翘掉比赛的不只他一个。

　　黑子无言。

　　「不……唔……」话音未落，紫原就将美味棒塞进他嘴里，鼻腔涌进浓郁的香草气息，他愣了一会，边思索边默默地咀嚼：紫原君的动作很熟练，难道他们以前经常这样？

　　「好吃吗？」

　　「嗯，还不错。」

　　见紫原兴致勃勃又剥了一根，黑子赶快扭开头，站起身迎接熟悉又陌生的前队长，「你来了，赤司君。」

　　「好久不见，哲也。」

　　垂下眼，紫原把美味棒喂进自己嘴里。

　　扫了眼黑子和紫原，赤司立即明白他的到来打断了什么。黑子是奇迹中唯一会与紫原一起品尝零食的存在，对紫原来说，与食量小又理解零食好处的黑子相处，不仅不耗多少食物，还能体验分享的快乐，因而紫原一直热衷于『喂养』黑子。因此经常因理念吵得天翻地覆的两人，平日里倒是关系不错的好朋友。

　　所以，他才讨厌『抢走』黑子的火神吧。

　　因为一张桌子只能容纳四人，赤司在相邻的作为上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绿间到达了奶茶店，在他身后，桃井拖着青峰也走进了店门。桃井坐在了黑子身边，青峰坐在紫原旁边，绿间则坐到了赤司对面。

　　「啊啊啊啊，我迟到了——」

　　最后，毫无模特形象的黄濑冲进店里，过于凄惨的哀嚎惹得店里的客人都望过来。

　　没怎么收拾，黄濑刚打完比赛换了衣服就赶过来，当他想坐到绿间旁边的空位时，被绿间嫌弃身上汗味太重踹到对面，最后他只能哭丧着脸，缩起肩膀委委屈屈地坐到赤司旁边。

　　奇迹的世代，就此齐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