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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初入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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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图雅格日乐随着已经是族谱上名义的嫡亲额布格阿布的吴克善亲王,还有这次来接自己未来福晋完婚的襄郡王博果儿,一起踏上了上京的道路。当然,她身后的大队人马,也抬着蒙古诸王给她准备的一百二十台嫁妆。
上京的路程虽然比较漫长,但也不是特别无聊。虽然这次女眷不多,但是同是科尔沁的女儿,图雅格日乐和安木娜还是聊的很开心的。两人坐在一辆马车上面,一路上嘀嘀咕咕的,虽然之前接触不是太多,但在上京的这两个月里倒是增加了许多情谊。
“荣贵,博果儿阿哈对你很好吧?听额布格阿布说,他之前可是把太后姑母送的侧福晋给推了呢!”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很无聊但又很八卦的图雅格日乐。
“恩,王爷说他才十三,只要我一个就好。等过几年,他上战场打了胜仗,再说女人的问题。而且,王爷还说了,我是大福晋他要好好待我,不会像是阿巴……亥大妃一样的。”只有十五岁的安木娜开心的说着,但是后面的字却被图雅格日乐的小手堵住,声音很小但还说能听清。
“嘘,不要说那个人的名字。睿王爷对大妃是很尊敬的,而且听阿布阿哈说,睿王爷对大妃的事情一直是三缄其口的。没准还是宫廷秘闻呢,所以不要再说了!”拿开手,图雅格日乐低声的对安木娜解释刚才的行为。
“恩,我知道了。图雅格日乐,你懂得真多,我阿布也说让我多和你学习一些,免得到了京城总是得罪人。”安木娜毕竟是王爷家的嫡女娇宠的很,有许多东西都不懂。而图雅格日乐懂得这些,大多都是她早逝的额吉张氏教的。至于为什么她能知道这么多,却是她身份的问题了。
这张氏本是明朝时候,一位大臣家的女眷。当年明朝国破,张家灭亡,张氏被母亲提拔上来的一个姨娘护着逃了出来。却不想刚逃出京城,两人便被李自成的军队掳走了。
几经周折,张氏随着姨娘来到了蒙古。姨娘成了一位科尔沁贝勒家的奶嬷嬷,而张氏也成了那家的奴婢。只是,那位姨娘倒是个报恩的,本就是秀才女儿出身的姨娘,不但把张氏从小教导成人,还教了汉语和四书五经,以及做人的道理。
所以,张氏被当做妾侍送给图雅格日乐的阿布,贝勒绰尔济之后,便因此成了最受宠的一个,还因此有了图雅格日乐。而绰尔济因为常年在外征战,加上图雅格日乐只是个女孩,便也不怎能放在心上。至此,直到绰尔济战死,被追封郡王,图雅格日乐和额吉张氏的这八年,成就了她之后的好生活,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咳咳,扯远了,拽回来。再说图雅格日乐听安木娜说要和自己学为人处世,倒也是奇怪,不过两人感情不错,便也答应了。这一来二去,两人的感情越发的好了。等到进京之时,两人已经赫然成了嫡亲姐妹的模样。
两个月的颠簸,在到达京城的那一刻消失无踪了。等到图雅格日乐和吴克善亲王进入那金碧辉煌的皇宫时,心里剩下的只有紧张了。毕竟,这是天子住的地方。而且,这里还有那个素未谋面的阿巴嘎,哦,可能以后也会成为她的讷乎日(夫君)。
心里这样想着,却有些不舒服。从小张氏给她灌输的,虽然都是三从四德,女孩子出嫁之后要贤良淑德,为夫家开枝散叶,不得沾酸捻醋。可是,身为蒙古姑奶奶,和自己的阿布格额格其共事一夫什么的,图雅格日乐想想就很难受。
虽然知道姑侄共事一夫什么的,是为了满蒙一家,加强两方的联系。而且,从太祖(努尔哈赤)皇帝开始,姐妹,姑侄什么的共事一夫便是常事。更何况现在的皇太后不也是以薨逝的母后皇太后的侄女吗?可见这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想着,图雅格日乐随着宫女进了慈宁宫,去给皇太后请安。而吴克善亲王因为是男人,不便入后、宫,只能去前面给皇帝请安了。
进入慈宁宫,图雅格日乐忽然有些泄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虚无缥缈的未来,还是为了自己阿布格额格其而不值。当年,就是这位当了皇太后的额么格额吉(姑奶奶)的一句话,自己的阿布格额格其便进了这个黄金般的囚笼。
如今,她也要踏入这里,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否会和阿布格额格其一样。一旦对科尔沁失去了作用,便一样被舍弃。她那骄傲如凤凰般的阿布格额格其,要不是一直喜欢着皇上,又怎么会来到这里?阿布格额格其,应该在科尔沁草原上,跑马放牧,被最好的巴图鲁勇士捧在手掌心里,而不是在这深宫中慢慢凋零。
“图雅格日乐见过皇太后,给太后娘娘请安!”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图雅格日乐很快就到了内殿,并见到了自己从没见过的额么格额吉(奶奶)——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
“这便是绰尔济家的姑娘吧?快起来吧!真是标致的很呢,哀家很是喜欢。去让人告诉皇帝,哀家留下绰尔济家的姑娘在宫里陪陪哀家,让皇帝别怠慢了!”身为皇太后,这一开始就彪悍到说一不二的样子,倒是让图雅格日乐愣了一下。
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先前一脸平静的表情。这时候,图雅格日乐敏锐的发现,太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满意。这才认识到,这是对自己的试探吧?试探自己的性子,以及……自己是否能在这深宫存活下来。
只是,太后还是小看她了。宫里的这些东西,张氏是知道一些的。当年养大张氏的姨娘,便和张氏说过,张家在明朝中期曾经出过一个妃子。而且,还身居高位。却因为其他妃嫔被陷害致死,也导致张家门第破落不少,所以张家每个女孩从小都要学习宫里的处世之道。
到了图雅格日乐这一代,张家已经没有人了。张氏教图雅格日乐这些,也只是为了一种寄托,哪怕图雅格日乐学会的只有一星半点,却也能让女儿在后院的泥沼中屹立不倒,毕竟张家的经验是一代一代的女人传下来的的。
“好了,哀家有些乏了,苏沫儿你让人送格格去偏殿休息吧。”心里对图雅格日乐有几分满意的太后娘娘,挥了挥手,让图雅格日乐下去休息了。走了两个月,都不曾好好休息,这点从科尔沁走过的皇太后是明白的。
“图雅格日乐告退了!”福了福身子,图雅格日乐随着一个大宫女离开了。当然,在图雅格日乐睡得香甜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的那位额么格额吉正在对她今天的表现做出不错的评价呢。
“苏沫儿,你说这图雅格日乐格格比孟古青那丫头怎么样?”等图雅格日乐走后,太后盯着她的背影,喃喃的问起了苏沫儿。手上的甲套,却轻轻的敲打着桌案子。
“回主子的话,奴婢看着图雅格日乐格格的性子是个好的,安静平和不说,遇到事情还波澜不惊。心里能藏住事儿,却没有什么坏心思。而且,奴婢看着图雅格日乐格格双眼清明,怕是没有什么心爱之人,而且……”说到这苏沫儿说不下去了。
“而且?而且是不会喜欢上任何男人了吧。”太后接上这句后,慢慢的叹了口气:“这丫头会过的比哀家好,比姑姑好,甚至比宸妃还要好!图雅格日乐,草原之光……罢了,就是她了。明个让皇帝来哀家这里一趟,你去帮哀家拟旨,封图雅格日乐格格为昭妃。”
“是,奴婢知道了。那让昭妃住在哪里?”苏沫儿点点头,停下手里的活计,铺上宣纸便开始拟旨。只是妃位可是一宫之主,住址要好好琢磨一下,不然不好办啊。
“没事,先让昭妃住在钟粹宫的庆安殿,虽然是和石家的丫头在一起,但是她以后的住处,哀家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坤宁宫里。只是,皇帝的性子你也知道,咱们先一步步的来吧。对了,这次和昭妃一起来的多罗额尔德尼郡王博罗特家的春儿格格,封为嫔,封号恭,赐居延禧宫。
长史喀济海的女儿庶妃董鄂氏,育有皇二子有功,晋为嫔,封号为宁,就住在景阳宫吧。固山额真佟图赖之女佟氏,恩……就封为贵人吧,让她住在景仁宫偏殿。只是个汉军旗的。长得还不错,性子也还行,就是可惜身份不高。要是镶黄旗的佟佳氏,封个妃都是可以的。”一口气封了几个妃嫔,太后这回真的有些乏了,便进内殿去睡了。
而第二天,图雅格日乐醒后,看着手上的懿旨,有一种睡醒之后就雷劈的感觉。“这就是额吉说的‘一觉起来就变天’么?怎么只是睡了一觉就成了这样,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变成了阿巴嘎的……昭妃?”
闷然无语的图雅格日乐接了旨,给传旨的公公一把金豆子,然后回屋去了。坐在炕上,小姑娘盘起腿,让戈玛把太后的懿旨放好,然后自己拿出一袋子核桃,在小桌子上面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本来封了妃子,是应该去给皇后请安的,但是奈何自己阿布格额格其被废了。也应该给太后请安的,但是刚才传旨的公公说,太后今天身体欠安,不必去请安了。于是,图雅格日乐这一天又在砸核桃和吃核桃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