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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爱吃核桃的小姑娘 ...

  •   顺治八年(1651)二月,睿亲王多尔衮先前给顺治皇帝定好的皇后博尔济吉特·孟古青,由其父蒙古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亲自送上京,等待举行大婚典礼。但是顺治因为自己皇额娘与睿亲王多尔衮的暧昧情绪很抵触,所以对婚事很不情愿,一直借故拖延。

      拖到了秋季,吴克善亲王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认为顺治皇帝对满蒙联姻非常不重视。于是四处活动,请求诸亲王替他禀明太后。八月,皇太后大玉儿下旨,令皇帝册立皇后并举行大婚仪式。

      据说,这次大清入关建朝后第一次举行的册后典礼搞得分外隆重。那天,有皇帝派出的满、汉大学士尚书各二员,引导龙旌凤辇,在宫娥内监侍卫执事等数百人的簇拥下,来到行馆迎接皇后入宫。

      到了乾清宫,顺治登上玉座,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着黄色锦服,披五彩绣帔,金凤盘绕,珠翠盈头,满身珠光宝气,徐徐步行上殿。由礼部尚书捧读玉册,鸿胪寺正卿赞礼,引导皇后跪伏听命。

      读完玉册,鸿胪寺正卿引导皇后起身,文华殿大学士捧上皇后凤印,武英殿大学士捧上皇后宝册凤佩,由坤宁宫总监跪接,转授给宫眷佩在皇后身上。皇后再向皇帝跪伏谢恩。

      之后,皇帝退朝,皇后坐上龙椅,接受群臣贺拜。然后,皇后再入宫,在礼乐伴奏声中与皇帝行礼。大婚典礼至此结束。

      虽然顺治皇帝依从了皇太后的旨意,迎娶了蒙古的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但是已经十四岁的顺治皇帝正好处在青春叛逆的年纪,对着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蒙古皇后,几乎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于是,帝后大婚不久,后、宫的女人就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不提大婚之前的几位庶妃,就单单一位吏部侍郎石申的女儿,恪妃石氏,就够这位爱慕皇帝的皇后醋很久了。因为,这位是是宫里正妃中唯一汉人妃子,并且一进宫就是嫔位,帝后大婚不久又晋了妃位,赐居钟粹宫。

      而最让这位博尔济吉特皇后恶心的是庶妃巴氏,这个人也算是满族贵女了,可惜只是下五旗的笔什赫氏改的汉姓。可是这位有个好肚子,顺治八年十一月初一,帝后大婚不到四个月,这位就剩下了生皇长子牛钮。虽然大皇子两岁就殇了,但是刚进门就当后娘什么的,孟古青表示很不愿意!

      但可惜的是,这位来自蒙古的高血统皇后并没能当满两年就被顺治皇帝以:皇后好铺张奢华,性又善妒,又谕‘无能,故当废’,给降位成了静妃。而且连一个主殿都不给人家,直接就搬到恪妃的院子里了。

      顺治十年六月,废后孟古青的侄女博尔济吉特·图雅格日乐,收到了皇太后的懿旨,让她速速上京。八月,图雅格日乐随亲王吴克善进京拜见皇太后,因喜其性子平和安静,故被留在慈宁宫。十一年五月,尊太后懿旨,封为妃;十一年六月,册为皇后。

      当然,以上是清史稿记载的。而真实的情况又是怎么样呢?让我们把眼睛往蒙古的科尔沁大草原上挪一挪,先看看我们的图雅格日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以及为什么在吴克善已经有了一个被废的女儿之后,又要把孙女送进宫去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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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王爷让你过去呢!就在青帐里面。”一个从外面看很是朴素的帐篷忽然被一个少女打开,然后从少女嘴里快速的说出了这一段蒙古语。

      “哎?戈玛,额布格阿布(爷爷)怎么会有事情找我?阿布格额格其(姑姑)被废之后,他不是忙着和阿布阿哈(伯伯)他们商量送哪个额格其再去京城吗?……唔,不要碰,一会我回来继续吃。”帐篷里的一个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顶着一头小辫子站了起来,拢了拢身前桌子上的核桃,说道。

      “这个奴婢哪知道,不过王爷和各位贝勒爷倒是都在,就连襄郡王也在呢!”戈玛倒是很实在,连帐篷里有谁都说了出来,有问必答。

      “咦?博果儿阿哈(哥哥)怎么也在?啊,知道了,博果儿阿哈肯定是来看荣贵的!毕竟荣贵是和硕达尔汗巴图鲁亲王满朱锡礼伯伯的嫡女,而且去年皇上姑夫不是给他俩赐婚了?”想了想,小姑娘点了点头,往嘴里扔了一个核桃仁,然后往青帐去了。

      路上,小姑娘很奇怪:“戈玛,怎么感觉最近帐篷变多了,人也变多了?”戈玛也很纳闷:“回格格的话,奴婢也不知道,可能是襄郡王带来的?”两个人都不知道答案,于是小姑娘又摇摇头,直奔青帐去了。

      青帐的帘子还未打开,小姑娘的声音先传了进来:“额布格阿布找图雅格日乐有事吗?是不是图雅格日乐要的核桃又到了?这次是多少啊,够不够图雅格日乐吃的?”随后,小姑娘,不,是图雅格日乐打开帘子走了进来。

      帐子里的人,同时转过头看着图雅格日乐。只见是一个很清秀可爱的蒙古小姑娘,满头的小辫子,大概是不经常出帐篷的缘故,她的皮肤比其他蒙古姑娘白皙一些。也并没有蒙古姑娘的大骨架,而是相比来说有些小巧,大概是随了一些母家的汉人血统。

      “图雅格日乐,来见过襄郡王和各位亲王。”吴克善亲王看着小姑娘的样子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图雅格日乐给襄郡王请安,请各位王爷伯伯们安!”图雅格日乐很听自家大伯的话,马上行礼。不过,这一行礼,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眼前一亮了。

      “图雅格日乐这可是京城的万福礼?说的可是满语?”一个蒙古王爷看的似是而非,急忙问道。

      “是啊,扎多伯伯,这个是图雅格日乐和荣贵格格身边的嬷嬷学的,因为看着很好看,说着很好听,不过图雅只会说一些请安的话!”图雅格日乐并不明白,为什么在场所有的人都这么盯着自己,歪着头把为什么学这个礼节的原因说了出来。当然隐瞒下了,其实这是自己额吉(阿娘)教的事实。

      这时候,吴克善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是长生天的旨意,罢了,那就是图雅格日乐吧。明天就正式把图雅格日乐的名字记在族谱上面,然后我会正式让图雅格日乐成为绰尔济的嫡女,张氏也扶正为侧福晋吧。她以后就是我塞恩乎(儿子)绰尔济嫡出的女儿了。”说完,却很不舍的看了看图雅格日乐。

      “额布格阿布?”图雅格日乐很奇怪,虽然自己阿布(阿爹)早早战死,自己额吉因为要抚养自己,所以虽然只是侍妾却没有改嫁。只是额吉命薄,在她八岁那年病死了,之后自己一直跟着额布格阿布(爷爷)住,但是自己为什么忽然成了阿布的嫡出女儿?明明只是庶女而已……

      “图雅格日乐也知道,你阿布格额格其(姑姑)被皇帝废了,皇太后让人带话来说,要科尔沁部再送一个姑娘进宫去。你阿布格额格其现在是静妃,而且没了皇后的位子,而且她的妃位对咱们科尔沁部是没什么用了,所以伯伯们就商量送个性子安静的去京城。

      可是你那几个额格其(姐姐),你也知道什么性子。不说你被废的孟古青阿布格额格其,整个就一个炮仗,在蒙古找个额驸就算了。可是偏偏上京当了皇后,那性子皇帝怎么会喜欢。你其他的额格其,性子也是如此,让大伯实在是找不到人选。”吴克善说着,看了看图雅格日乐。

      “哦。图雅格日乐明白的,就是需要一个女孩子去京城给皇帝阿巴嘎(姑父)当妃子,但是其他额格其的性子太热情,怕阿巴嘎受不了。恩,所以我被记入族谱,成了阿布的嫡出女儿……啊,所以就是我去啊。”图雅格日乐想明白了,但是却很淡定,并没有各位亲王想象中的发火场面。

      “额,图雅格日乐啊,你说的很对。你性子喜静,想来那皇帝不会对你有什么不满意的。满语也不需要太熟悉,孟古青的满语那么好,还不是……就是,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大伯一定帮你做到!”说着吴克善很是歉意的说。

      “那倒是没什么,反正住哪里都是住。恩,不过图雅格日乐可以带着去年大伯送的核桃钳子,还有那三袋子核桃走吗?”想了想,图雅格日乐倒是没什么愿望,只是想着帐篷里面那几袋子核桃,很是心疼,想着能不能上京带着。要是京城没有,那岂不是以后都吃不到了。

      “行行行,额布格阿布都给你带着。等下个月你和襄郡王,还有你荣贵进京的时候,额布格阿布再给你多带上几袋子,可好?”吴克善现在是真的心疼自己这个孙女了,被推出去当满蒙联姻的棋子,却如此的淡定,不吵不闹。真是有些对不起死去的塞恩乎和他的布苏盖(妻子)啊!

      在图雅格日乐五岁那年,她的阿布贝勒绰尔济,因为出征战死。那时候,他的这个塞恩乎绰尔济才不到二十岁,说是打仗得个官位,再娶科尔沁部最漂亮的姑娘,所以家里只有几个侍妾。图雅格日乐的阿娘张氏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个汉人。

      自己塞恩乎战死,这个家里又没有男人,于是女人就纷纷改嫁了,只剩下图雅格日乐和她额吉,图雅格日乐的额吉倒是深受汉人影响没有改嫁。只是一个女人没有男人撑着家,很快就累病了,得了肺痨死了。

      四年前,吴克善得到消息,下了战场匆匆赶回来,却发现才八岁的图雅格日乐呆坐在她额吉的尸体旁,却也不哭。但是,却在一个劲的,那小锤子砸着核桃。嘴里还一个劲说着:额吉说过,难过了就吃核桃,吃完核桃就不难过了。后来才知道,那核桃不是很好得到,但是却是张氏留给图雅格日乐的。

      于是,从当时的那一袋子核桃,到现在每天必须砸核桃吃才能安睡。吴克善知道,图雅格日乐对张氏一直都有一股执着。即使当初埋葬张氏的时候,吴克善做主让张氏成了自家兄弟绰尔济的庶福晋,并且能葬入家庙,图雅格日乐也对张氏留给她的东西有着异样的执着。所以即使不难过了,图雅格日乐爱吃核桃的毛病也没能改过来。

      送走了图雅格日乐,吴克善开始和着几位亲王商量着,一个月之后,图雅格日乐的嫁妆到底该怎么分配:是一百二十台,还是一百五十台。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只是妃子,倒是没必要太张扬于是定下来一百二十台。却不提大家私底下,又塞给图雅格日乐多少银子和珠宝首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爱吃核桃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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