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旧事》失败的占梦人

5、南序阁惊魂 “纤手

　　“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
　　第一次发现，当该宋朝人还挺不错的。色如玉版猫头笋,味抵驼峰牛尾猩，荤素各异，每个菜都让人品味万千。灵儿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打趣的说“阿珂，你慢点，你瞧瞧，姑娘家哪有你这样的，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你还担心我来了？我明儿就去求了赵与莒把你嫁出去，看你还多嘴。”我还嘴道。
　　灵儿不服气又不敢再辩，小嘴翘的老高，侧头不屑道“赵公子才不会把我嫁出去呢，我一辈子都要留在府里。”
　　“原来有人春心萌动，想当公子夫人啊！”我好笑的打趣她。我竟是如此愚钝，没有看出灵儿对赵与莒的爱慕。赵与莒一表人才，爱慕他的姑娘当然很多，我又何必庸人自扰呢，只是不希望与灵儿此刻意冥冥，奈何谊渐远。
　　灵儿实在开不起玩笑，恼火的涨红了脸，皱眉道“坏阿珂，你再说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我摆摆手示意不再作弄她了，其实是为了掩盖我心里的一丝惆怅。赵与莒，你有那么多我不了解的事，和你相处几年的灵儿，应该比我了解你把。想到这里，似乎没什么心情品尝这美味佳肴了。
　　望着青楼，痴痴的走了神。
　　“灵儿，我们明天还出来可好？”我心里的一个疑团，必须要解开，不然我无法再坦然的面对赵与莒。本来古代男子去这风花雪月之地不算什么大事，可在我这个现代人眼里，这是赤裸裸的嫖客，即使我心想努力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也必须打消我这一层疑虑。如果他真是如此放荡不羁，迷恋女色，我又何苦再为他伤痛一丝心神。
　　灵儿傻乎乎的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何这样。
　　“好灵儿，你答应我吧，我明天带你去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灵儿实在单纯，就这样答应我了。我们正打算买单离开酒楼回府，店小二却说，离我们两桌之远的一桌客官，已经结了账。我好奇的探头看过去，目光刚好与那边桌上一位男子装上。他目光炯炯，神情英朗，五官岁不是好看，却是十分的盛气凌人，透露出一股傲人的气场。
　　我投了个不明白的眼神过去，他举起面前的酒杯，举至与目齐高，向我的方向一送。他一系列的动作，让我不寒而栗。并不打算上前询问，既然他钱多，那就让他买单好了。拉起还在原地疑惑的灵儿，走出酒楼。
　　走了两步，回头望向那间酒楼的走廊，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似乎拿到灼热的目光，还在锁定着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回府比较安全。
　　刚到全府，门口的孙管家拦住灵儿“灵儿，你去哪了这么久，老爷今天发脾气了，你们这些下人做事给我小心着点，别回头让主子挑了差错让我跟着你们倒霉！”
　　这个孙管家好生威风，看着灵儿低头不语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大概能想象他平时的做派了。他似乎才发现我的存在，侧头大量着我，疑惑的问“你就是与莒公子带回来的丫头？你是什么来头？”
　　我玩心大起，决定唬唬他，“我是西域巫女族传人，路经此地，见此地有不详之兆，巫族人不能见死不救，所以留在府上为全府祈福的。”
　　孙管家明明眼里满是鄙夷，脸上却路出恭维的笑容“巫女姑娘，小的刚才对您不恭，还请海涵。”
　　“孙管家多礼了，巫女家族向来只惩罚小人，孙管家您这样的大好人，无须担心。”我冷嘲热讽道。
　　看着孙管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灵儿忍不住笑了，又连忙捂住嘴。
　　“灵儿，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吧。”我拉着灵儿，对孙管家点了点头告辞了。没走多远，灵儿就忍不住笑出声来，“阿珂，你真坏啊，连孙管家都敢骗，他可是有名的有仇报仇啊！”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嚣张样子。你一定也没少受他欺负吧。”
　　“我们这种下人，受点欺负不碍事，谢谢你，阿珂，你和与莒公子都是好人，他也曾为我出过头，你们都是灵儿的大恩人。”灵儿动容的说。
　　我给我的院子装了个门匾，取名为“南序阁”。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走到了我的院子，和灵儿在嬉笑玩闹，全然没有注意前面有人，灵儿想提醒我也已来不及。下一秒，我已经撞到一睹肉墙。
　　抬头一看，一个略胖的中年男子，挺着大肚子，嘴上两撇胡子，下垂眼。俨然一副官吏的嘴脸，还是只进不出的那种。思绪一转，这府上是如此模样的，恐怕只有一个人，全老爷。
　　“老爷好”，我和灵儿齐声行礼。那全老爷的小眼睛从上至下的打量我，和孙管家的嘴脸一样，可惜对他这个一家之主，我不能胡编乱造了。我只能表现的很从容，一丝不苟。
　　“你是赵与莒带回来的姑娘？长得倒是挺水灵的，听说你叫彦珂？”他问道。
　　这全老爷不关心我从哪来，却谈论我的样貌，对这个中年大叔的印象，实在不好，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是的，老爷。”
　　他笑了笑，走上前，拉着我手说“在府上住的可还习惯？若缺什么，尽管让下人们准备着。”
　　我很想甩开他的手，却不敢惹怒他，只能轻轻挣脱，边说“老爷多虑了，彦珂谢过了。”可那全老爷似乎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死死的拉着我。这大白天的，就算他色胆包天，怎敢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我心慌不已，不知如何是好。灵儿也是相帮却帮不上忙，焦急的看着我。
　　正在这时，远远的传来三姨太的声音“老爷！”
　　全老爷不动声色的松掉了手，我急忙转过身，与他保持距离，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三姨太缓缓的走过来，笑吟吟的依偎在全老爷身侧，娇滴滴的说“老爷，你可叫人家好找。”
　　又转头看着我，满脸善意的说“彦珂姑娘，你长得果然水灵，听说你昏迷了好久，我们与莒照顾了你好久，身体康复了没有，这仲夏酷暑难耐，你可别到处晃悠，当心暑气。”
　　我毕恭毕敬的行了礼说道“多谢三姨太的祝福，彦珂会谨记的，若没什么事，彦珂退下了。”不明白这三姨太为何前后变化如此之大，前几日还叫嚣着我是狐狸精。要勾引他的老爷，今日还被她撞见再次，竟然没有小题大做，还全然不提当日之事，装作第一次见面。
　　全老爷眯着眼点点头，我从旁退下，心想，刚才被全老爷握住手的时候，可别叫三姨太看到了才好，不然她定会想歪了。

　　只可惜，南序阁外，全老爷和彦珂的谈话，三姨太从旁目睹了全过程，连同彦珂退下时，全老爷微眯的眼神，三姨太也尽收眼底。他是她的丈夫，她又何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望着彦珂走远的背影，三姨太的眼神异常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