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帮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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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英阿俊刚想回答，突然间被不远处的一阵吵闹声分去了注意力。
吵架的不是别人，正是淳于子晦想找晦气的那个朱大富。只见朱大富一身大红色长袍，金灿灿的腰带遮不住他那肥大的肚子。站着三七步，龇牙咧嘴地对对面一群哈腰驼背的农民大声说着什么，肥厚的大手呼扇呼扇的要打人一般。他不是地主，却整个一副地主的丑陋嘴脸。
那些农民一张张悲苦的面容触动了阿英阿俊，他们刚想上前，却被淳于子晦拦住。
他俩不解的看向淳于子晦，按小小姐平时的性子应该会为百姓出头才对啊。
可是淳于子晦却没有理会他们俩，因为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玖儿，她也在那群人中间。瘦小的她毅然挡在了那些农民的前面，面对她爹爹的怒嚎却没有一丝惧意。这小丫头，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一面。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为别人强出头。朱大富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当了他财路，才不管你是不是他女儿，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死路一条。
淳于子晦抱着双手站在那儿，没有一点儿想要上前阻止的意思。她倒要看看她的丫头有多大能耐，竟然敢和自己的爹爹作对。而且，她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现在去问朱大富，他肯定不说实话，相反还会害苦了那帮农民。倒不如站远些听听他们自己怎么说，一会儿也好有机会对付朱大富。
“朱大爷，您行行好，俺们真的没有办法在下月初一交给您那么多的粮食啊。您……这么要求，真的是难为俺们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叟颤悠悠地站出来对朱大富说，其他几位年岁大一些的老人也跟着附和，面上十分焦急。而一些年轻人则是满脸不忿，好似要上前干一仗才能消除心里的怒火。
朱大富不以为然，斜眼看了那些农民，“没办法？哼，那我只好派人强行把地里这些粮食给收走了，到时候，你们连一文钱都拿不到！”
“你！朱大富，俺们这么多人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别狗仗人势！俺们不和你说，俺们要和孙老爷说，让他来评评理！”年轻人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吼道。
“是啊是啊，俺们要去见孙老爷，他是大善人，知道俺们的难处一定会发发慈悲宽限几日的。”人群越聚越多，有了伴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要求见孙老爷。
朱大富没想到这帮农民竟然有胆子敢和自己对峙，不过他为了发财也是有想很多对策的，“孙老爷？你们可知道我昨晚就是见过孙老爷今天才来这边的？呵，告诉你们，就是你们眼中的大善人孙老爷让我这么做的。还是我给你们求情宽限到下月初一的，不然今天就会有人来把粮食收走！你们可别怪错了人！”朱大富想反正这帮刁民也见不到孙老爷，干脆就把这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好了。
“这……不可能……”
众人一听这话，全呆住了，孙老爷怎么会这么做？
有些老妪竟然流了老泪。这一年到头算是白忙了，年初闹了一场旱灾，大伙儿费心费力，好不容易熬到收获季节却又被一个小人勒索，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没有粮食可怎么过冬？！
“不过……”朱大富见那些人有些动摇，突然话题一转，面带风骚地说道，“孙老爷那边我可以替你们交涉，可是……这粮食的利你们要让我三分，怎样？”
听到这儿，淳于子晦终于明白这件事其中的原由，转头对阿英阿俊说：“原来这朱大富是打着这样的算盘，收粮事小，从中私取利益才是真的，难为他昨天还得在外公面前演那么一场戏，今天还要巴巴跑过来收场。”
阿英阿俊也很是不忿：“朱大富这个小人真不是东西，竟然还把事情推到老爷头上！老爷何时说过要逼迫那些农民早些交粮？！老爷明明说今年收成不好，要给那些农民减些负担的。”
“嗯，别急，先看看他还说些什么，我们一会儿再过去也不迟。”实际上，玖儿一直没有说话，淳于子晦着实想看看她是怎么想的。
“你们考虑的怎么样？我可是很为你们着想的，让出三分利和一文钱不剩孰轻孰重我想你们应该分得清楚吧。”朱大富不依不饶，恨不得他们马上答应他的要求。
“这……”
“爹，你怎么能这么做？！” 玖儿终于忍不住道出心中所想，“你明明知道今年的收成并不好，三分利？！和要了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他们种一年的粮也拿不到五分利啊，你竟然要一下拿走三分，这……太过分了！”一口气说完，玖儿的脸有些红，毕竟她还没那么和自己的爹说过话。
淳于子晦难得露出欣慰的表情，抬了抬眼皮，她的丫头还是挺勇敢的。
“死丫头，边儿呆着去，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别出来坏我的事！”朱大富瞪着玖儿，“你和你娘一样就是个赔钱货，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胳膊肘向外拐的！”说完还不忘向地上呸了一声。
玖儿一看他这样，心里压抑多年的怒气也要发泄出来，“你别和我提娘，你不配提她！你养过我，管过我娘吗？！不就因为我是个女儿，你就这么对待我和娘，你还想让我怎样？！是不是也要像三姐一样被你早早的嫁给某个员外做他十几房的小妾你才甘心啊？！”玖儿红着眼睛，却倔强的没有哭出来，但是心里的苦却更深一层。
淳于子晦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当众就把自己的事情拿出来说，看来是真被刺激到了。她的娘，应该是她的一个不可触摸的底线。
“臭丫头，你敢和我顶嘴？！”丑事被当众被揭穿，朱大富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打玖儿一耳光。
可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却怎么也不能再动，是淳于子晦说笑不笑地扭住他，冷冷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般直穿他的心脏，朱大富被这样的淳于子晦吓得半死。
“少……少东家……”朱大富额头上滚大的汗珠向下流。
本来已经闭上眼等着挨打的玖儿并没有感受到预期应有的疼痛，相反，自己的爹杀猪一般的叫声引得她睁开眼来看。“是你？！那个流氓？！……”玖儿很是惊讶眼前的来人，等等，刚才爹叫他……少东家？
跟上前来的阿英阿俊听见玖儿竟然还叫小小姐流氓，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淳于子晦回头瞪了他俩一眼，但是脸却也不禁红了一下，掩饰地咳了一声，“朱掌柜，好久不见！”
朱大富连忙擦汗回答说：“少、少东家好……”
“朱掌柜，我怎么不记得外公说过要让这些农民在下月初一之前交上所有粮食？”淳于子晦厉声质问朱大富，吓得朱大富腿脚直打哆嗦。
“是……昨天晚上，孙老爷和我说的。”朱大富还在垂死挣扎。
“是吗？可我昨晚听外公说的是今年的粮食只要上交一半就好，另外一半给农民留着过冬。这事你怎么说？”呃……一口气撒出一半的粮食，权宜之计希望外公不要生气的才好。
“这……这……”朱大富完全没话可接，他一个小人物怎么能和少东家相比。这次本以为能用瞒天过海之计发一大笔横财，没想到却中了招。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阿英阿俊，你们俩马上带朱大富回去见外公，把刚才发生的事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讲给外公听，之后由外公决定怎么处置这个人。”
“是！”他俩说完就拽着朱大富向内城走去。
“爹！”玖儿这才反应过来，忙要追上前去跟着一起走。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就算对她再不好，血缘也是磨灭不了的。
一把拉住玖儿的手，淳于子晦安慰她说：“你别担心，阿英阿俊不会对他怎样的，我外公更不会。”
玖儿看着她，“不会被关起来吗？”
“哈哈，真是个呆丫头，我外公又不是衙门里的人，怎么能私自关押人？！他只是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问清楚，今天派我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淳于子晦发现这丫头呆起来真是太可爱了。
正说着，那群刚才还愁眉苦脸的农民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了开来。大致就是在问淳于子晦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把他们骗走之后又会有一个人来收粮食，还有刚才她说的只需上交一半粮食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在淳于子晦的再三保证下，那群人才兴高采烈地分散到各个田地里继续干活。
“吁……可算是都走了，真比看一上午账本还累。”淳于子晦看着玖儿，装可怜地说道，说完还不忘眨眨她那双好看的凤眼。
玖儿也看着她，被她俏皮的表情也逗乐了。她有好多事情都很是不解，可是一时半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淳于子晦难得好心地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盯着淳于子晦看了很久，玖儿才说出一句：“少东家是做什么的”
斜眼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这问题真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说出来都有损我高大的形象。可是淳于子晦还是乖乖地回答她：“少东家以后就是你爹的大老板。”
“那现在呢？算什么？”
“呃……充其量算二老板吧。”
“那好吧，那……权力很大吗？”
“怎么说，唬一唬你爹还是绰绰有余的。”
“……”= =这个回答弄得玖儿满脸黑线。
“你呢，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这下换淳于子晦问问题了。
看了下脚边的柴火，玖儿说：“我去郊外砍柴贴补家用，回城时路过就过来了。”
“嗯……”听她那么说，淳于子晦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听后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