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若梦gl》惠若依念

3、第二章 玖儿

　　既然思绪被那个卖糖葫芦的叫卖声召回，没办法，淳于子晦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那家卖的糖葫芦。嗯，个个儿晶莹剔透的，感觉应该不错。
　　“老板，来串糖葫芦！”
　　“好嘞~~”
　　付完钱接过糖葫芦，刚想往嘴里送，就看见人群中阿英阿俊两个人那躲躲闪闪的眼神，明明不是来买东西的却还在那装模做样地挑挑看看。
　　看到这儿，淳于子晦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怪不得外公和孙婆婆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出来逛逛，原来还留了一手。可是既然都派人出来了还不派个像样点儿的，就这两个人，自己一下子就能把他们打趴下。不过，自己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他们计较，就让他俩继续在那儿磨叽吧！淳于子晦拿着糖葫芦继续往市集里面走。
　　市集的路并不宽敞，路两旁的商铺间还穿插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子。这样行人能走的地方就不太多了，基本上四、五个人并排一起走就能把整条路占满。
　　难得的闲情逸致，淳于子晦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不紧不慢地在街上瞎逛游，甚至看见喜欢的还会拿到自己身前比一比，一路下来也买了不少东西。有的商铺掌柜的见是少东家来了，忙想起身迎接，都被淳于子晦以眼神阻止，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用管她，自己并不是来视察的。有些小摊子的老板，见淳于子晦衣着光鲜，一个劲儿地拉着她跟她说东道西，搞得她很是无奈。
　　就这样走走停停的，突然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好像是江湖卖艺的人在表演杂耍。刚想过去凑个热闹，淳于子晦就感觉有团黑影向自己冲过来，猛地把自己撞个趔趄。
　　还好这么多年的拳脚功夫不是白练的，连忙稳住了身子。侧过身想看是什么人撞到的自己，却突然反应过来般摸了下腰身，糟糕！钱袋被偷了！
　　提口气迈开步子刚要去追，就见被“特意”落在身后的阿英阿俊抓着一个小女孩向自己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好像还在训斥着那个小女孩些什么。而小女孩则是一脸的不屑，不时地挣扎一下，企图挣脱俩人赶快跑走。
　　淳于子晦双手环抱在胸前，突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好笑，可是为什么却也说不上来。
　　“老实点！别想动歪脑筋！”呵，终于听到阿英在说什么了。
　　那个小女孩很快被押到淳于子晦的面前。
　　“抬起头来！”淳于子晦盯着眼前的小东西冷冷地说道。
　　“嘁！”又是不屑地哼了一哼，小女孩扭过头没理她。
　　有趣！
　　第一次有人敢无视她的存在，还敢当着她的面“嘁”她！这让淳于子晦觉得很是有趣，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淳于子晦慢慢皱起眉头，逐渐散发出让人抵抗不了的强大的冷漠气场。
　　小女孩不清楚这气场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可是一边的阿英阿俊可是知道，这这这……这可是自家主子要生气的预兆啊！都不禁浑身上下打起哆嗦。小女孩很是纳闷，这两个押着自己的大老爷们刚才还神气得不可一视，怎么一会儿工夫不到就怕成这样？难道，见鬼了？想着想着，就发现周围人也都不说话，好像也不怎么走动，都停下来围着他们。惊讶于他们的反常，小女孩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很好看的一个人啊，就是有点儿冷冷的，怎么大家都怕成这样？
　　很好，淳于子晦终于看清这位“胆大包天”的女孩子长得什么样了。嗯，模样倒是清秀，只是好像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发育的不是很好，瘦瘦小小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晃。还有那枯草般杂乱的头发、脏乱的小脸以及破旧的衣服鞋子都显示出这是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淳于子晦难得有兴趣继续往下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小女孩下意识地抵抗，只是在看到淳于子晦一脸你不告诉我我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才又哼哼唧唧地回答说：“玖、玖儿……”说不害怕吧，可是说出来的话也有点儿结巴。
　　淳于子晦心里乐开了花，只是面上仍没有什么表情，“玖玖儿？”
　　“是玖儿啦！！”这人可真讨厌……
　　“为什么偷东西？”这边还不依不饶，可是声音却提升了一个调子。
　　“谁说我偷东西啦？！你哪只眼睛看见了？”玖儿死不承认地嚷道。
　　“哦？没偷吗？那……这是什么？”淳于子晦说着便伸手向玖儿的腰间摸去，她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玖儿就不这么认为了，在她眼中，淳于子晦是个男孩子，这，这不是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吗？！
　　“喂，你往哪儿摸呢？！你！流氓啊！！！”顾不得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玖儿红着脸下意识地喊出心里所想。
　　流氓？！淳于子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男生打扮，在大街上就这么对一个女孩子动手动脚，呃……确实有点儿有碍观瞻。这下情况尴尬了！淳于子晦越想越是害羞，脸也渐渐红了起来。冷漠的气场没有了，却平添一点女儿家的娇羞。
　　“咳，那这是什么？！”毕竟是淳于子晦，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便恢复冷漠的表情，张开手掌托着刚从玖儿腰间搜出来的自己的钱袋。
　　“我……”这下证据确凿，玖儿一时也想不到托词。
　　“别告诉我这是你在地上捡到的？”淳于子晦打趣地说道，看玖儿窘迫的表情心里更是高兴。
　　“……哼！”
　　有什么了不起的，耍流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真是……气死人了！！
　　玖儿在心中腹诽，瞥了淳于子晦一眼就转过脸不再看她。
　　这时，被晾在一边很长时间的阿俊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公子，这丫头要如何处置？”吁，还好没有叫错。
　　淳于子晦盯着玖儿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放了她吧。”
　　“这……”
　　“你……”
　　阿俊和玖儿都很不可思议。一个想：小小姐怎么突然转性了？另一个却想：这人有这么好？一会儿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正想着，谁知淳于子晦突然欺上前，在玖儿耳边轻声说道：“怎么，舍不得我吗？！”
　　这话惹得玖儿小脸通红，瞪大眼睛冲着淳于子晦嚷道：“谁、谁舍不得你了？！”
　　完全没想到这句话会在周围引起怎样的轰动，大家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淳于子晦也笑眯眯地挥了挥手，示意阿英阿俊两人把玖儿放了。
　　感觉到身子一松，玖儿活动了下肩膀就要跑走。
　　“等一下！”淳于子晦想到什么，突然又叫住了玖儿。
　　玖儿猛地回头，一脸戒备地盯着淳于子晦不说话。这人果然没有这么好，就是不知道还想怎样？
　　只见淳于子晦把钱袋里的银子拿了出来，递给玖儿，“银子你拿去，这钱袋却不能给你。这是我最重要的人给我缝的第一件东西，它对我有纪念意义，我不想把它丢了。”
　　直视淳于子晦深邃的眸子，表情真诚不像在撒谎，玖儿怔住了……
　　“你……”
　　“喏，拿去吧，你应该是很需要这笔钱才对。刚才的事我向你赔礼道歉，请你不要介意。”
　　玖儿的眼眶有些红。活这么大了，除了娘，他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真讽刺，我的那些“亲人”竟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看着淳于子晦手里的碎银，玖儿并没有接受，“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那你？”
　　“诶你这人好烦啊！不是说要放我走了，怎么还那么多话？怎么，后悔了？”
　　“……”
　　见淳于子晦没有再说什么，玖儿赶快跑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盯着玖儿消失的方向很久，回想玖儿腰间那柔软的触感。嗯，实在有趣……
　　突然淳于子晦恢复到一脸严肃的样子对身边的阿英阿俊说：“你们俩跟上她去查一下，看看她是咱镇江府哪家的丫头。”
　　“是！”阿英阿俊一起答道。
　　“注意别让那丫头发现了”淳于子晦还不忘叮嘱他二人一番。
　　“是！”
　　今天出来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原来除了报仇与经商，还有一件事能勾起自己的兴趣，那就是——玖儿。

　　淳于子晦自市集回到孙府已经快到晚饭的时间，这下可着急坏了在府里等着的孙老爷和孙婆婆。见淳于子晦自己一个人回来却没见阿英阿俊，更是忙地担心地上前问道：“晦儿啊，没出什么事吧？”
　　淳于子晦本想口气不善地对外公和孙婆婆说自己没事儿，以后不用那么大惊小怪的瞎担心。可是一看他俩担心的面容，再想起他俩对自己满满的疼爱，说出口的话也就柔和了许多，“外公~~婆婆~~晦儿没事儿，阿英阿俊让我派出去打听一些事情了，别担心啊！”说完还想要往孙婆婆怀里钻。
　　晦儿难得跟自己撒娇讨怜，孙婆婆忙地抱住她。哎，再怎么长大也还是个孩子……看晦儿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他俩擅自将阿英阿俊派出去跟踪她，可是晦儿却没生气，而且心情好像还很好的样子。孙婆婆看了孙老爷一眼，均觉得奇怪，这在平时不是要炸开锅了吗？但是又不好多问，晦儿的性格他俩可是知道，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问都不会说的。
　　淳于子晦在孙婆婆怀里腻味了一会儿，孙婆婆就拍了拍她的背，“快些去洗手，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说完便转身出去吩咐丫头们上菜。
　　“嗯好~~晦儿早就饿了呢！”淳于子晦说完还不忘撒娇地拍拍自己的肚皮。
　　“你呀~~趁晚饭还没有上来，快回你屋子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吧，看着别扭！”孙老爷也很高兴地对淳于子晦说。
　　“外公每次带晦儿出去晦儿都是这身打扮的，怎么，您还看不习惯？”说完，淳于子晦笑着坐到桌边等着开饭。
　　孙老爷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