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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用一个约定,与一场纠葛相逢 无宠可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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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用一个约定,与一场纠葛相逢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他相逢,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地迅速,迅速到她不知道怎么去称呼这位故人。
可是这位故人却似乎仍旧记得她的名字,冷酷的面容,却有些犹豫的缓下脸色道:“纪之意。”
只是,这恍有深意的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口中滑出,却有几分细细忖度的味道。
或许,他也没有想到她会回来,会回来用一个约定,与一场纠葛相逢。
“砚少•••••好久不见。”纪之意低了低头,掩去有些艰难地一笑,维持着基本的礼仪道。
“的确••••好久不见。”官其砚低低地一笑,让纪之意微微一颤。
这一笑里,分明没有半点情绪,就•••就好像只是一种让人觉得陌生的方式。
纪之意犹豫地抬起头,看着眼前好久不见的故人,又偏了偏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姿态,让纪之意忽然想起树上的小男孩究竟与谁有几分相似,不就是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男人。
七八岁,而他•••••,看来他做父亲已经很久了。不知道为何,纪之意的心里倒忽然有种不愉悦的感觉,而她显然也感觉到了,所以才更加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出那种不在意地说道:“看来这么多年,你过得很好。”
不过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原本应该是好好问候的一句话,却隐隐听来有几分质问。
暗自一苦笑,她又觉得自己痴傻,他怎么会不好。作为官家的少爷,官其砚,他明明有足够的条件,足够的理由过得好呀!
哪里还会缺她这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半天没有等到回答,纪之意收拾好一时有些凌乱的心情,转起头,却是一片无所依的茫然。他的眉、他的目甚至于他的脸庞都被这午后的阳光所覆盖,充斥她眼中的只是一片光影与时间的纠葛,一片让她恍如真实,又恍如虚幻的轮廓。
纪之意再一瞬间想起她初见他时,亦是这样的虚无。只不过彼时,她是那样孱弱与不知所措,而他就那么走近了她。
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是从心底涌上一股想要远离他的冲动。
官其砚暗暗地隐下眸中的情绪,看了看有些瑟缩的纪之意,淡淡地收回了定格在她脸上的眼:“你为什么会在这?”
纪之意敛了敛眸,有些迟疑与是否要告诉他。
“我在和一个小孩捉迷藏,可是••••••”
“你找不到他。”
淡淡地话,不是疑问却是肯定地让纪之意仍不住抬起了头。却看到转过身的人影,直觉地跟了上去。
“如果他有心藏起来,你不可能会找到他。”
“为什么?”
没有听到官其砚的回答,纪之意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傻气,他不是个喜欢听到为什么的人。
微咬了唇,可是她却听到一句晚来的回答:“以后你会知道的。”
没有发觉‘以后’两个字在官其砚口中的深意,纪之意只是继续跟在官其砚身后。
虽然和那个小孩约定好是在这个庭院,可是她的确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人影。想到这,纪之意微皱了眉,自然没有发现前面的官其砚已经停下来脚步。
“哎••••••”纪之意一声惊呼,头撞上硬硬的东西,脚下一滑。
有力的一双手快速地拦住纪之意的腰,轻轻地将纪之意搂入怀中:“小心”
低沉地声音出现在耳畔,纪之意回过神,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面孔。他,还是一样有一种让人难以移走注目的魔力,而那双眼更加是深邃得想要吞噬人心一般。
当初,,不就是逃不开这双眼睛吗?不也是这双眼睛让她在午夜梦回的时候还会心有余悸吗?
纪之意微微地地挣扎了一下,感受到腰间逐渐松开的力道,还有那双淡淡敛下的眸。
“他在树上。”官其砚淡淡地抬头,扫了扫一旁的大树。
纪之意也抬头看了看大树,并没有人影,也认为小男孩不太可能再次爬到树上去,因为方才不就是她将他劝下树的吗?
官其砚看了一眼一脸不相信的纪之意,冷冷地说道:“如果你再不下来,我就让人把树砍了。”
纪之意一听,看着眉眼微抬的官其砚,心想他的霸道倒是丝毫未改,可是什么时候有这样赤裸裸的威胁了?
“三哥。”不满的声音分明是从树上传来,纪之意看着从茂密的枝叶中钻出的小小脑袋,一时有些吃惊。
“三哥,又被你找到了。”
这次让纪之意注意的倒不再是说话的人,而是‘三哥’两字。悄悄地瞥了瞥一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而就在她微愣的时候,官其砚倒是又开口道:“明天我就让人将院子里的树全砍了。”
小男孩闻言,脸上本来有几分高兴的表情,立马不见。而且还自认倒霉地缩回了头,不一会儿,就从树后低眉顺眼地走到官其砚的面前,丝毫没有与纪之意说话时的骄纵与调皮。
“三哥,我错了。”
官其砚定定地看了眼前一脸歉意的小男孩,淡淡开口道:“我不喜欢将话说第二遍。”
“三哥,我•••••”小男孩明显因为官其砚的话有些着急,却似乎又不敢再出口辩驳,只能嗫嚅道:“我很喜欢这些树的。”
可是,仿佛决心已定的官其砚,只是微微地将目光转向纪之意,低声道:“你怎么在这?”
纪之意本来就喜欢小孩,方才听完小男孩的话,也有些心生不忍。
而官其砚的问话,也就显然没有让她听到耳朵里。
“要不然你就将树留下,这样院子里的空气也会好一些,对身体也会非常有益处。”
纪之意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要为这院中的十几棵大树的生死说一句话。可是当她一抬眸时,碰到的却是不算和善的面孔。
她好像忘记了自己如今的身份一样,纪之意这样想着,也就小心地加了一句:“可以吗?”
然而一时的场面却似乎因为她的话,冷了下来。
“纪之意还是纪之意。”沉默的男人忽然淡淡地开了口。
“啊?”纪之意有些诧异,并不太明白眼前男人的话。
而官其砚也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却看了看低垂头的小男孩:“我不希望有下次。”
这话对于沮丧的小男孩,倒像是一剂强心针一样,抬起的小脸绽放出美丽的笑容,更是转过头,看了看纪之意:“谢谢姐姐。”
纪之意笑着点了点头,心也就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
“微笑,是这个世界最明朗的语言”。
纪之意忽然抓住一句窜进脑子中的话,原来微笑真的是让心卸下负累的很好的方式,就像此刻,她就觉得有一种非常令人难忘的轻盈,一点一点带走一些难以承受的故事。
看着高兴跑开的小男孩,纪之意转过头,有些愣愣地看着一直注视着她的官其砚,心里,忽然莫名其妙的就紧张了起来。
“他叫其轩,是官世勋五年前接回的儿子。”
难怪这个小孩会叫他三哥,想来像官氏这样的富贵人家,子女自然不会是只有一两个。
太老爷官从霖共有两子一女,分别是官世勋、官世磊、官世云,三人中虽然是官世云最有女强人的风范,可是官家却不会撇弃传统,让她做主。而官世勋虽然是官氏集团名义上的继承人,却一直放浪成性,毫无经商头脑。然而颇得老太爷喜欢的官世磊却又身体孱弱,移居国外,所以官氏实际上仍旧是官从霖在暗自掌握。
也因此真正的争斗就应该是在下一代的身上。官世勋本有三子一女,分别是官其桀、官其奕、官其砚、官映雪,而如今看来又多了一个官其轩。而官世磊则似乎仅有官其煜一子。官世云则有两子一女,官其慎、官其正与官陌离。
而官世勋之所以有这么多孩子,除了正妻许茹秋所生的官其桀和官映雪外,官其奕是这官家的二太太所生,官其砚和官其轩都是不为人所重视的私生子。
而当纪之意听到他说‘官世勋’这三个字,她知道他应该是未曾原谅吧!也自然明白为什么一向性情冷淡的他会对一个小孩严厉却是因为关心。
“他一定在这大宅中很孤独.”纪之意感慨道,这里对于那个孩子一定有不少的刁难,没有雄厚背景,不会有人对一个私生子上心的。
“无宠可恃的孩子,一定要自己能够忍受孤独。”
纪之意微微侧过头地看着一脸淡漠的官其砚。她觉得这一句淡淡的话一定是他多年来最好生存之道。可是与孤独为邻,又岂会像他口中一般云淡风轻,无论何时都要寂寞,无论何时都要武装,无论何事都不争抢,又其实轻易便能做到。
可是却只有不露锋芒地,才能活下来。毕竟官家不在意多一个人,亦不会在意会少一个人。
纪之意想或许这是今日在官家学会的第二课;只有沉默,才能生存。
“这就是官家.”纪之意低低地一叹.
“不喜欢这里,你又何必回来。”
冷冷的一句话让纪之意僵硬地一笑:“我••••••。”
尽管有些惊讶于他看出了她心底的那一份情绪的波动。可是,她也不敢在真正的官家人面前承认,承认;对,我不喜欢,甚至‘唯恐避之而无不及’于官家。
“其实,我也不喜欢。”带着冷冷笑意的一句话,让纪之意愣了愣,她是听错了吗?
就在纪之意不知道该怎么接过话时,官其轩却似乎有话说的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弯着腰,道:“三哥,姐姐似乎是要去员工住所。”
虽然惊异于那一声糯糯的‘姐姐’,与初见时跋扈的‘女人’的区别,纪之意还是想起了自己本该呆在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豪华大院,而是简陋的员工住所。而如果按理说,她也算翘班很久了。
“砚少,你能告诉我员工••••••”
本来怀抱希望的一句话,却被离开的人所削减到没有勇气说完。纪之意只好有些挫败地低下头。
“还不走。”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纪之意抬头撞上不兴波澜的脸了,心中微动,看着再次转身的人,慢慢地跟了上去。
“姐姐,有空继续和我玩。”
纪之意朝官其轩挥了挥手,笑了笑。
就算心中是不愿意再和他玩她一定会输的捉迷藏的,纪之意还是眷念地看着一脸笑容的官其轩,不自觉柔软几分地回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