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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七玄寨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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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玄寨议事大厅中气氛凝重,面如冠玉,一身文士打扮的二寨主坐于右首第一位。他的下首却与他有着极大的反差,那人未着上衣,只用一根粗大的铁索捆住虬扎的肌肉,身上满布的伤痕更添他的凶煞。虽坐于椅中,上身却几于常人站着平行。正是七玄寨第一高手,有“大凶神”之称的四寨主雷威。三寨主年付尧专职打探消息,转卖寨中商品,此次寨主中毒,他自是利用人脉,打探寒玉去了。万载寒玉极其稀少珍贵,且药用价值极高。可谓可遇而不可求。是以,三寨主不寨中。左首第二位,赫然便是那位灰头土脸的“小凶神”袁庆。堂下还站着数人,显然是七玄寨的小头目。
听完袁庆的叙述,大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袁大哥,你确定那是万载寒玉吗?”一道清灵的女声打破沉默。袁庆不由抬头向声源看去,就见林正平身后站着一名十八、九岁的娇俏女子。女子灵动的大眼忽闪忽闪的,衬得她愈发冰肌玉肤,灵动可人,举手投足之间却又带着女子间少有的爽朗泼辣。实是难得一见的佳人。正是林正平的掌上明珠林悠悠。
袁庆摸着下巴“悠悠呀!你家袁大哥亲自确认的,假不了!这行人既是要狼入虎口,就绝不会作假,若惹怒我等,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那可不一定。”林悠悠嘟起了红唇“说不定是别的山寨想要趁火打劫,谋害寨主,拿个假玉来糊弄我们。”
“呵呵!”袁庆不由笑了起来,笑这小女孩的天真。
“悠悠!”林正平阻止正要发怒的女儿,转向袁庆:“五当家的,依你所说,那五十骑骑兵装备统一,武器精良,且进退攻守皆训练有素,章法不乱?”
袁庆点头:“正是!”
林正平一皱眉:“那只有朝廷军队了!况且”林正平眉皱的更紧“寨主中毒受伤的消息已被我们严密封锁,朝廷又是如何得知的?”
“内奸!!!”林悠悠不由失声尖叫。
“哐!”雷威唰的站起,一把抓起身下的梨木黑漆的沉重木椅,怒目瞪向堂下之人“谁是内奸,站出来,老雷我一椅子砸死他!”堂下众人被他吓得立马倒退三步,个个脸色发白,手脚打颤。
座上几人顿时哭笑不得,袁庆上前夺过雷威的椅子:“老雷啊,悠悠不经大脑的话你也信,就不怕寒了兄弟们的心。”安放好椅子,将他重新按在椅子上坐下,就听得椅子“吱吱”作响。
林悠悠不由笑出了声:“雷大哥,你这椅子恐怕得换了!”
众人哄堂大笑,雷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被这一闹,大厅中的沉闷气氛不由一扫而空。
林正平当即拍板:“寨主的伤不能拖,这行人必须得见。五当家的,你去接人!”
“明白!”袁庆大声应道。
“其他人等,除在各处留守者,在山上设置障碍,让咱们探探这伙人的底,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瞧瞧!”
“是!”在寨众中就属林悠悠笑得最开心,这山寨死气沉沉的,总算有点新鲜事了!
当袁庆率人到达黑衣骑士的临时驻地时,就见到黑衣骑士与七玄寨寨众分立两队,寨内受伤的弟兄都已包扎好,间到他来,立刻迎了上来。
安抚完兄弟们后,袁庆迎向立在一旁的洗砚:“洗兄弟,多谢你们照顾了!”
“哪里!是我等失手伤人在先。袁兄,在下等已准备好了,不知何时出发?”
“呵呵,马上出发,我们寨内兄弟已恭候多时了!”袁庆一顿,然后为难道:“只是索云栈乃天地奇险,这马匹难以上山,嗯,这”
洗砚哪还不知他在打什么九九,微微一笑:“袁兄过虑,我这些兄弟就留在此处,只有在下随同主子一道上山即可。”侧身,让出视线,袁庆就见已质朴寻常的轿子停在地上,轿子四角各垂手站着一名黑衣男子。
狂风漫卷,沙尘飞扬,遮轿的幔布却静若磐石。
这人,究竟是谁?竟如此神秘。
袁庆忽然咧嘴一笑,大踏步上前,他这一踏用上了内力,扬尘瞬间被他击起,袁庆弯腰,拱手为礼,内里却将掌风一扫,尘土直往轿帘扑去:“袁豹见过这位先生!”
外人若见此场景,也只会以为袁庆生性鲁莽,不知轻重,不小心踏起满地灰尘罢了。洗砚也只是眼神一凝,没有阻止。
沙尘却像被什么无形之物阻挡了一般,在距轿帘一尺处便停在了半空,随即一震,便纷纷跌落于地。同时,轿中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不敢!”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此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隔空阻挡灰尘,这份功力他也有,但隔着一道帘子,还做得这般行云流水,自然随性。他自问做不到。何况,听声音,此人年纪甚轻。
袁庆不由起了几分敬意,肃然道:“应该的!”随即,侧身,摆手“请!”
黑衣人上前抬起轿子,动作娴熟,配合默契,轿子在他们肩上仿若无物。四人同时起步,轿子四平八稳的前进,连一丝的摇晃、倾斜都不曾有。
一行人穿越彩虹谷,直上索云栈。
索云栈不愧是三大屏障之一,弯弯曲曲的盘在山腰上,其间甚至有云雾环绕,美不胜收。只是,一个不小心跌落山谷,就是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七玄寨的一众兄弟,包括领头的袁庆都不得不对这行人钦佩不已了。洗砚在这堪称天险的索云栈上轻松自如,如在自家庭院般随意也就罢了,可那抬轿的四人也步伐轻快,如履平地。这怎能不令人震惊。
轻功绝顶的轿夫,圆滑世故的高手手下,还有不知深浅的神秘主子。袁庆只觉得,这伙人的底,怎么越探越深呢!
索云栈栈道已尽。一行人在一处山谷入口停了下来。一座高耸入云的壁立山峰,被鬼斧神工地劈出一块平地,平地之上乱石林立,浓雾萦绕。远远近近,让人看不真实。不用说,这便是最后一道屏障,困魂迷阵。若想进寨,恐怕必须破了此阵。
一只指骨分明,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掀起轿帘,良久,轿中传出感慨之声:“此阵乃是以天然迷阵作为阵基,暗含九五之数,东坎西离,融天地精华为己用,平和飘渺中有隐含杀气。”略为一顿“布阵之人,大才!”
众人乍闻这轻悠悦耳的温和男声,不由自主往那朴实无华的轿子望去。然而,即使是与轿子并排而立的袁庆也只见到垂帘掀起合闭之间,那一闪而逝的青影。
七玄寨寨众顿时眉开眼笑,脸上满是自得之色。若是常人夸奖,他们定会嗤之以鼻。但轿中这位年轻人,他虽话都没说两句,甚至连面也没见到,众人却不知不觉间将他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袁庆抬手摸了摸脑门,一副被夸奖后不好意思的憨直样:“先生过奖了,这阵法本来是天然的,咱们二当家的来了后,在这乱石堆里推挪搬迁,左量右测的,就成了现在这样子。看先生也是懂阵法之人,不如入阵一试。”
见洗砚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袁庆不由激到:“困魂迷阵,世间难见,先生破不了也是常情!”
洗砚跟在主子身边磨砺多年,早已棱角尽去,沉稳圆滑,怎会被袁庆所激。他不动声色地转身向轿中人:“主子?”
“那就一试!”
袁庆一愣,向轿子看去。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入阵!”不等袁庆反应过来,四名黑衣人已抬起轿子,向阵内纵去,洗砚却是不惊不喜,安静留在阵外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