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天下》杳岑暮雪

12、第 12 章 凄迷婉转的

　　南翔天等人及已决定投身朝廷，为大离效命。当即便将萧浅殇所带五十骑迎上山。同时领萧浅殇察看七玄寨的整体布局，工事防御，密道机关。上报七玄寨的人员组成，发展布局，商机人脉等。
　　此举除了向萧浅殇表明效忠之意外，也能表明自己的实力，让萧浅殇更加看重自己。同时也让萧浅殇迅速掌握七玄寨的情况，以便制定出今后的发展计划。
　　“若要建此坚城，首要之事有三：一时收复扫清平沙莽的大小贼寇。二是建城物资的储备，最重要的是此城的防御！”林正平谵语大厅侃侃而谈，他神情自信中带着一份淡淡的兴奋。终于有机会一展才华，造福一方了！
　　南翔天皱起了眉：“平沙莽地形广袤，形势复杂。东有戎狄，西有琅峫，大大小小的势力多达三四十方。我七玄寨若要收复这些势力，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萧浅殇安静坐在一简约质朴的梨木轮椅上，闻言，轻轻挑眉：“萧某早有预料，故带了五十精骑过来。届时，可助南寨主一臂之力。”
　　“三脸豹”袁庆习惯性一摸下巴“五十骑？”太少了点吧！
　　站在萧浅殇身后的洗砚淡淡补充了一句：“随相爷闯阵的那四人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
　　被揭破心事的袁庆干笑了两声，尴尬的闭上了嘴。
　　年富尧最关心的就是物资了：“虽说七玄寨立寨多年，颇有些积蓄，但对于修建一座城池，只怕就是杯水车薪了，那”言下之意，剩下的只怕就得靠萧浅殇了，随即又匆匆补上一句“还有修筑城池的民工。”
　　萧浅殇点了点头：“萧某已储备了建城的钱粮，会让商队分批运送至此，到时就请年寨主清点了！”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年富尧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虽然钱粮都不是自己的，但经受手如此多的钱粮，过过手瘾也好呀！
　　“届时，萧某会让筑城技师随商队出发，规划城池大体结构，至于民夫”萧浅殇叹了口气“漓水每至夏季便要定期泛滥，致使无数百姓家园尽毁，无家可归。至今冬，亢金龙东移，示雨水滂沱，地利护卫不全。且近几年漓水干旱，到明年只怕要泛滥成灾了！”
　　闻此噩耗，众人不由有些沉闷，为偶有林正平眼前一亮：“相爷是想借此灾难，组织灾民，移居平沙莽。以工代赈，建造城池？”
　　萧浅殇嘴角浮起欣慰笑意，肯定般点头。林正平愈加兴奋，连连搓手，看向萧浅殇的眼神愈加敬佩：“以工代赈，可以为城池建设省大笔费用，还可以安置灾民。况且，天灾之下，灾民必定拖家带口，到时于新城定居。只要有了人，还怕此地繁荣不起来吗。相爷此举，可谓一举多得呀。林正平佩服。”
　　有足够的武力收复平沙莽，有足够的钱粮建城，以后的发展也有了着落，南翔天只觉豪气万丈。一拍桌面，腾身而起：“好！就让我们大干一场，让天下人瞧瞧我们七玄寨的能力。”
　　“只怕现在还不行。”萧浅殇淡然打断：“建城于明年六月准时动工，在此之前，一切准备皆在暗中进行！”
　　七玄寨几人有些犯傻，全都愣愣看向那不惊不喜的青衣公子，建城是如此风光，造福万民的事，为何要保密。只有林正平恍然：“平沙莽位于三方势力交界之处，虽是大离国土，但啷峫可愿我国平安建城？戎狄只怕也要趁火打劫吧！”
　　萧浅殇叹了口气：“这琅峫的态度极为关键，时间紧迫。萧某已决定明日便动身西下琅峫。去见识见识那天下坚城玉裳，以及执掌琅峫的墨家。”
　　“那，新城的建设怎么办？”南翔天有些无措，可怪不了他，他向来只会领人打家劫舍。这建城之事着实为难他了。
　　“南寨主不必烦忧，洗砚是丞相府长史，熟悉各方运作，且心思细腻，虑事周全，是萧某得力助手，此次建城，将由他全权协助七玄寨！”
　　洗砚上前一步，向七玄寨众人一抱拳：“还请多多指教！”
　　七玄寨东南方是一出断崖，高约千丈，名为千仞崖。于崖顶可以见到气象万千的滚滚云海。如白棉花的云朵在空中翻滚、变幻，如一场永不停歇的人生棋局。而崖顶，风声潇潇，云雾环绕，让人有仿若仙境的错觉。
　　此时，有一人静静端坐于崖顶，眉目清雅如画，衣袂翩飞如莲，神情淡然若柳丝。在云雾环绕中，竟似欲乘风而去。
　　阿大见到这一幕，不觉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那青衣公子。连呼吸都不由放慢，似是不忍打扰那如画仙境，以及那画中仙人：“相爷！”
　　萧浅殇没有回头，依旧望着崖下云起云灭的胜景：“如何了？”
　　“回相爷，临渊（大离国都）传来消息，蔡国公已于暗中布置，意图干扰圣听，诬陷相爷通敌卖国。昨日，琅铘暗桩来信：岳家与琅铘杀手组织接头，意图在途中狙杀相爷。”顿了下，抬起头看向青衣公子的背影：“相爷？”
　　萧浅殇只是微一挥手，便止住了欲言又止的属下。阿大只能在内心叹息一声，躬身安静退下。
　　在无人捕捉的清风里，飘散了青衣公子的微微的叹息：“蔡家，岳家！”缓缓自袖中取出一把雅致的白玉箫，静静吹奏了起来。
　　凄迷婉转的箫声在崖顶盘旋，遏止了流云，侵润了岁月。
　　一曲终，箫声止。
　　良久，身后才传出少女黄莺出谷的甜脆嗓音：“你吹得真好！”快步走到萧浅殇身边，林悠悠再次赞道：“比爹爹吹得还好，是悠悠迄今为止听到的最好听的箫声。”
　　萧浅殇偏头看向身边红衣娇媚的少女，微微一笑，未致一词。
　　少女却在这样的笑容里失了神，喃喃道：“你长得真好看！”旋即醒悟，小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的解释：“我我没没别的意思，那个我我我”越想解释就越慌张，林悠悠都恨不得找把刷子将自己的舌头刷直。
　　“没关系！”萧浅殇有些失笑：“无妨，姑娘不用紧张！”
　　听到这话，林悠悠不由偷偷去看他的表情。见他对自己笑得淡然，墨玉般的瞳眸里流转着温柔的光彩，不由自主就放松了自己。
　　萧浅殇从怀中掏出一个尺长的精致锦盒，递向林悠悠。
　　林悠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好奇：“这是什么？”内心直觉，从丞相大人手中出来的东西，一定不差。
　　犹豫了一下，林悠悠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开心的差点跳起来：“好漂亮的鞭子。”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何种银亮的长鞭，林悠悠有些不可置信：“送我的？”
　　萧浅殇唇边的笑容温暖如春风：“在下失手折断姑娘的长鞭，心中过意不去，此鞭就当是赔礼，赠与姑娘了！”
　　“真的？”
　　萧浅殇笑着点头。
　　抽出长鞭，迎风一扫，就见银光盘桓闪烁，如灵蛇般轻快自如，灵性十足。林悠悠手一展，长鞭瞬间收回，缠绕在她腰间。红衣银蛇，欲显亭亭玉立。
　　林悠悠仔细打量着腰间的长鞭，笑得嘴都快咧到耳后跟了：“好称手呢！”抬起头：“对了，它有没有名字啊？”
　　看着少女毫不掩饰的明丽笑容，萧浅殇的笑容欲显温和：“此鞭鞭身银白，只在鞭尾处有一点嫣红，恰如少女点脂，故名胭脂。”
　　“胭脂呀！”眨眨眼，林悠悠有些不好意思的咬咬红唇：“你身上是不是总是带着这些东西，好好随时讨女孩子欢心？”
　　看着那古灵精怪的少女，萧浅殇不由再次失笑。“上回带漾儿出宫游玩时，她就吵着要一件兵器，萧某见这‘胭脂’精致称手便随手买下了。想来，她会喜欢。”
　　是他要送给别人的礼物吗？林悠悠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许多。手指转着胭脂，声音低低的：“那，那你把他送给我，那位漾儿姑娘不会生气吗？”
　　萧浅殇温和一笑：“买下它不久，萧某便折了姑娘的鞭子，这不正好证明‘胭脂’与姑娘有缘吗。至于漾儿，萧某再为她选一样就是。”
　　“这样啊！”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口：“那位漾儿姑娘，是是你的心上人吗？”
　　“心上人？”萧浅殇一怔。转回头望向崖下涛生云灭的渺渺云海。双手拢袖。静静交握放于膝上。在林悠悠眼中剪成一段清隽侧影，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飘渺如烟“算是吧！”
　　于是，一抹从未有过的疼痛自心底蹿起，泛滥成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