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之恋》挂绿

8、年会

　　经过那天我和汤小明的谈话，我们“铁三角”的关系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只是偶尔谈到类似话题时，三个人脸上表情会有一刹那的尴尬。就这样很快到了年底，公司各种会议，各种总结。我们也开始忙得脚不停歇了，简直每个人走路都带风了。

　　上午，陆子晨开会去了。一个气质不凡，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都没看我这个小助理一眼，径直向里面陆子晨的办公室走去。
　　我连忙跑过去拦住她：“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她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说：“你是新来的吧？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正在这时候，陆子晨回来了，他对着来人说道：“Maggie？你怎么来了？”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嗨，Richard，好久不见！”她叫了陆子晨的英文名，然后俩人还热情地拥抱了一下，我还真是没见过陆子晨对谁有这么亲切。然后两人就进去了，坐在里面沙发上聊天。听到他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这个Maggie是陆子晨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想到陆子晨在美国读的是一所常青藤名校的工科硕士，顿时对这位美女起了敬意，要知道那种专业通常是男人们的天下。根据他们的对话，我还推断出Maggie应该是在公司的纽约总部工作，现在被公司派回中国区。

　　我给他们俩端了两杯咖啡进去，然后出来时顺手帮他们把门给带上。关门前，我听到那个Maggie在问陆子晨：“你今年还去美国看乔鑫吗？”然后门就关上了，我没有听到陆子晨的回答。不过乔鑫这个名字却是今天第一次听到，不知是何方神圣。

　　他俩一直谈到快午餐时间才出来，陆子晨走到我面前对我说：“一起去吃饭吧。”
　　我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Maggie，说：“你今天有朋友，我还是跟别人去吃吧。”
　　Maggie倒是毫不介意地说：“听说你是Richard的表妹，一起去吧，反正他请客。”
　　陆子晨也催促道：“走吧。”
　　我也就不再好推辞了。走之前本来想拿上外套的，可看了一眼外面的阳光，觉得应该不会太冷就还是放下了。
　　陆子晨看到了，说：“你还是带上外套吧，虽然有太阳，但是外面风还是很大，你小心又感冒了。”
　　Maggie对陆子晨打趣道：“你对你这个小表妹还挺关心的嘛。”
　　陆子晨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他俩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英文中夹着几句中文。我听了个半懂不懂，所以也根本插不上话。我像个小跟班一样走在后面看着他俩，男的高大英俊，女的成熟优雅，路上的回头率颇高。
　　走到写字楼外面的时候，果然很大风。我感觉有点冷了，于是拿起手上的外套准备穿上。谁知穿好一只袖子后，另外一只我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陆子晨终于回头，看到了我这幅窘态后走过来。他帮我拿起另一只袖子把外套穿好，看我笨手笨脚的，他最后还帮我把头发从衣服里轻轻地拨出来。那个Maggie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我们，表情若有所思。

　　那天后，Maggie一有空就会过来陆子晨办公室找他。中午还会跟我们一起去吃饭，本来两个人的午餐也开始变成了三人行，而我完全成了多余的那个。所以现在公司里又纷纷在传，难怪陆总监这么多年与绯闻绝缘，原来早就在美国有女朋友了，Maggie就是他的女朋友。Maggie是不是陆子晨的女朋友，我不知道。不过我的确没见过陆子晨跟谁有这么亲密过。两人很自然地开着玩笑，还有聊不完的话题，相处得的确很像一对情侣。这段时间跟着他俩混，我觉得我的英语听力都进步了不少。我还发现Maggie对我的态度很微妙，陆子晨在的时候，她就对我表现得很友好；一旦陆子晨走开，她就是一副不太想理我的样子，然后我俩就会冷场。我把这个现象告诉了佳佳，她就笑我说：“看来你这个未来大嫂很厉害啊。”

　　公司的年会快到了，所以这几天公司里的女人们都在讨论年会穿什么。我和佳佳也很兴奋，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年会活动。以前都只在电视电影中见过大公司的年会，那真是一派衣香鬓影，美酒佳肴的豪华场面。佳佳说定要找一件性感的战衣，然后在那天艳惊四座。汤小明在旁边看了她一眼，鄙夷地说：“瞧你那身材，还学别人玩性感，肉感还差不多。”结果又被暴打。

　　这天中午，我又跟着陆子晨和Maggie一起出去吃饭。期间，Maggie趁陆子晨去洗手间的时候，突然很奇怪地问我：“林芳，你觉得Richard这个人怎么样？”
　　我被她问得有点糊涂了，随口答道：“挺好的呀。”
　　Maggie又接着问道：“那你喜欢他吗？”
　　我心想她这是在怀疑我，吃我的醋吗？于是连忙笑着解释到：“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他没有那种想法的，他是我表哥呢。”
　　Maggie听了我的解释后，笑而不言，难道是真的已经误会我了？我顿时觉得头大。

　　吃完饭回公司路上，Maggie要陆子晨陪她去百货商场买点准备年会戴的珠宝。陆子晨看着我，想征求下我的意见。那种高级商场的东西不是我这种工资水平的人能够买得起的，于是推说我就不去了。Maggie竟然挽起陆子晨的胳膊转身走了，笑得很得意的样子。我朝她的背影撇撇嘴，她这是向我示威吗？搞错对象了吧？

　　陆子晨回办公室经过我座位的时候，随手递给我一个盒子，说：“刚刚逛商场看到了这个，觉得很适合你。”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条白金项链。项链的坠子是朵五瓣的小花，立体的花瓣栩栩如生，中间的花蕊上还镶满着闪闪的碎钻。虽然很喜欢，但我还是把它递了回去，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说：“收下吧，哥哥送给妹妹的新年礼物而已，你有什么不好意思？”
　　我只好收下说：“谢谢子晨哥。”

　　盼星星盼月亮，年会那天总算到了。我特意从陆阿姨送来的那堆衣服里挑了一件比较低胸点的米白色长裙来配陆子晨送给我的那条项链。把项链戴上后，小花吊坠正好落在锁骨的下方一点点，效果意想不到的好。连佳佳第一眼看到我的项链都猛夸好看，还问我是什么牌子，她好像在某本时尚杂志上见过这一款。

　　我俩还一起去外面化妆做了个造型。佳佳弄了个盘发，露出她修长的脖子，剪裁得体的黑色裹胸裙很好地突出了她丰满的上围，果然很性感。造型师问我想要什么样的发型时，我突然想到了Maggie的那头棕色大卷，于是说：“我要波浪大卷，成熟点。”最后我俩做好造型时，造型师一个劲地赞我们。他说我俩一个美艳，一个性感，完全可以站门口给他们做招牌了，说得我和佳佳都笑得合不拢嘴了。

　　年会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里举行，等我和佳佳赶到会场里面已经很多人了。看到汤小明今天穿得人模人样地和一班朋友端着酒杯正在前面聊天。我和佳佳相视一笑，然后故意从他眼前款款走过。那厮果然毫无反应，完全没认出我俩。等我俩又走回去对着他发笑的时候，他才认出来：“靠！我刚还跟他们说先前走过去的那两个美女是谁？怎么那么眼熟？原来是你们啊！”
　　有人还在那边起哄：“哇！屌丝逆袭变女神了！”
　　佳佳端着酒杯摆了个优雅的pose说：“本女神今天心情很好，不跟你们计较。”

　　我看出汤小明身上的领带就是佳佳送的那条，微笑着打量他。他还得瑟地在我们面前转了个圈说：“怎么样？今天我也很帅吧？”
　　“嗯，不错。”我点点头。
　　看着他更得意了，我慢慢走过去拿起他的那条领带，说：“其实我说的是这个。”佳佳在后面打了我一下，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了。估计她也看到了那条领带，难怪一脸春风的样子。

　　“看！陆总监今天好帅啊！”有人说。我抬头看见陆子晨正从会场门口进来，他今天穿着一套毛料的酒红色西装。很少见他穿这种颜色，仿佛从杂志中走出来的男模一样高贵，身边还挽着个珠光宝气的Maggie，男才女貌，一进来就立刻成为全场的焦点。
　　Maggie挽着陆子晨向我走来，笑得风情万种：“嗨，林芳，你今天好漂亮，跟平时很不一样。”
　　“谢谢，你也很美。”我礼尚往来地说。
　　然后她指着我脖子上的那条项链说：“这条项链果然很配你，还是我帮你选的呢。”
　　“哦，是吗？”我摸着脖子上的那条链子淡淡地说。
　　我感觉旁边陆子晨的视线好像一直落在我身上，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就跟我点头微笑了一下。打过招呼后，他就携着Maggie走开了。

　　接着，年会的司仪拿着话筒上台了。两位司仪活跃了一下现场气氛后，公司里比较重量级的几位高层都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说新年贺词了。陆子晨是上台发言的最后一位高管，但却是最年轻最有魅力的一位。感觉陆子晨上台之后，下面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人群都精神为之一奋，甚至好多女同事都纷纷拿出手机来拍照。陆子晨全程英语发言，发音地道标准，流畅又很自然，不会给人有背台词的感觉。虽然我不能完全听懂，但是觉得听着他讲英语都是一种享受。

　　等高层们发过言之后，舞会就正式开始了。我毫无悬念地看到陆子晨的第一支舞是和Maggie跳的，今晚过来邀我和佳佳跳舞的人也有不少，有些还是我以前都不认识的。还好我们两个事先都有在我家跟着视频练习过，汤小明也被我们强行拉去作陪练，否则还真害怕今天会在这舞会上露怯。又一曲完毕，我和舞伴从场中下来时看到陆子晨和Maggie站在一起同一些老外聊天，谈笑风生。不知为何，这虽说是盼望已久的年会，可是几支舞下来，我突然就感觉有点意兴阑珊了。

　　我一手提着长长的裙摆，然后在餐桌上随便拿了杯饮料。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坐下来，以免等下又有人向我邀舞。佳佳找到了我，调笑道：“你干嘛躲这儿来了？要是你那万人迷陆表哥想邀你跳支舞找不到人，那多可惜啊。”
　　我白了她一眼说：“陆总监正和佳人聊得起劲呢，怎还会记得我这个远房表妹？”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我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确实也曾闪过那么一个念头，也许陆子晨今晚会过来邀请我跳支舞。

　　佳佳看着我，笑得极其暧昧地说：“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呐？”
　　“什么东西酸啊？”汤小明找到我俩，走了过来说道。
　　我把佳佳推到汤小明的面前说：“佳佳说她坐太久屁股酸了。所以你赶紧带她去跳支舞活动下吧。”
　　汤小明对着佳佳说：“好吧，看在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请你跳支舞吧。”
　　“去你的！谁稀罕啊，本小姐今晚不知有多抢手。”佳佳回敬道。
　　汤小明笑着对她做了个很花哨的邀舞动作，特别绅士的样子问道：“May I？”
　　佳佳很没出息地立马就“投降”了，把手递给了他，看得出她还是很喜欢汤小明的。

　　于是又剩下我自己坐在那个角落。这个地方位置较偏，然而视线却很好，会场全貌几乎能一览无余。我稍抬头就远远的望见陆子晨带着Maggie游走于会场之中，向那些我们一般人都不敢高攀的公司高层和大客户们敬酒碰杯，谈笑宴宴的样子。我自嘲地想：不要以为这些天别人对你好一点，就以为和自己真的没有距离了。其实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使朝夕相对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现在他正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忙碌着，恐怕早已不记得角落里的我了。

　　“你好靓女，请问介意我坐在这儿吗？”正在发呆的我被别人一句话拉回来，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看样子他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他穿着黑色的西服还打着领结，头发梳得很光亮，应该抹了不少发蜡，说话还带了点港台音，但是我以前应该没在公司见过他。

　　我摇了摇头说：“不介意，请坐吧。”
　　他道了谢之后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手里的那杯饮料说：“你手里的这杯长岛冰茶，别看它颜色漂亮，其实后劲还挺大的，小心喝醉。”
　　“长岛冰茶？我还以为它是可乐什么的？”我有点惊讶。
　　“不信你试一下。”对方说。
　　我抿了一小口，有点甜，又有点酸，过后好像还有点苦。这的确不是可乐的味道，我轻轻皱了皱眉。
　　他看到后哈哈大笑说：“让我帮你去拿杯适合你的酒吧。”
　　“好啊。”我说，发现这人笑起来给人一种特别阳光的感觉。
　　接着他给我端来了一杯红酒。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苦又涩。于是说：“这比刚刚那长岛冰茶还难喝。”
　　他说：“不是吧？红酒度数低，又养颜，很适合你们女生的啊。”
　　我吐吐舌头说：“好苦。”
　　“好吧，”他想了想，然后好像很为难的样子说：“你等等。”然后又过去餐桌拿了杯不知道什么饮料回来。他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了，就把那杯东西迅速地倒进了红酒里，接着缓缓摇动了下说：“Ok，大功告成，你现在喝喝看。”

　　我试了一口，很惊奇地说：“真的不苦，现在好喝多了。”说完又连喝了好几口。
　　他很得意地说：“那当然，这可是我祖传秘方。”
　　我拿起他那杯还没倒完的饮料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结果却被他快速地抢过去一饮而尽。我问：“这杯应该是雪碧吧？”
　　“哈哈，本来祖传秘方是不会轻易传人的，不过像你这样的美女可以例外。”他故意卖弄玄虚地说：“恭喜你，猜对了。”
　　结果他话未落音，隔壁桌有人说话的声音正好传了过来，一个女的像是在嘲笑她的朋友：“你不是吧？红酒兑雪碧这种喝法很俗的！”
　　听到这话后，我一脸愕然地盯着眼前的人。他用一只手遮住脸，很不好意思地说：“唉，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我笑得趴在了桌子上，等我好不容易笑完后。他跟我伸出手说：“我叫Terrace,很高兴认识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跟他握了一下手，说：“我叫林芳，很高兴认识你。你是香港人吧？”
　　“你怎么知道的？”Terrace问。
　　“听你口音猜的。”我说。
　　“Oh my god!看来我又暴露了，我还自以为伪装得够好了。”Terrace脸上露出的挫败表情再次把我逗笑了。
　　“林芳！”我看见是陆子晨在叫我。接着，他向我走过来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我匆匆跟Terrace告别：“不好意思，我要走了，再见。”Terrace后来好像还跟我说了些什么，但是我走得太急都没听清楚。

　　陆子晨走得飞快，我在他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于是很奇怪地问他：“子晨哥，出了什么事吗？走这么急？”可是他头也没回，不过步子倒是渐渐放慢了点。

　　因为喝了酒，陆子晨带着我去酒店外边打车回家。我一边跟着陆子晨，一边掏出手机给佳佳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先撤了。因为天比较黑了，再加上我今晚的鞋跟比较高，所以在下楼梯的时候顾着讲电话，没注意脚下险些就要摔倒了。还好陆子晨在旁边一把扶住了我，之后他就一直这样抓着我的手直到来到等出租车的地方，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扶着我时传过来的力度。站在那儿等车的时候，陆子晨见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但是依然没说话。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橘木香味，无聊中我发现他这酒红色的外套跟我的米白色裙子搭在一起，颜色配起来还挺好看的。

　　上车之后，陆子晨坐在后排终于主动对我开口了：“刚刚再不叫你走，你就要被别人灌醉了还不知道。”
　　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说：“谁灌我了？哦，你是说那个Terrace吗？我们在聊天而已。”
　　陆子晨哼了一声说：“我都看见他给你端了好几杯酒了。”
　　原来我刚刚和Terrace坐在那儿聊天都被他看见了，还以为他不会注意到我呢。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误会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了，只好笑了一下。
　　看我没说话，陆子晨又警告道：“以后不要随便乱喝男人递过来的酒。”
　　我笑他说：“你越来越有做哥哥的样子了。”
　　陆子晨突然一脸严肃地盯着我顿一会儿，害我还以为我脸上的妆花掉了呢。然后他就把头转了回去，低声道：“我本来就是你表哥。”

　　后来我问陆子晨，他自己先走了，那Maggie呢？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还跟他说底下好多同事都夸他今天登台的时候很有魅力，英语说得很棒。他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简单地回了句“是吗”。明明刚刚还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现在面对我却是这样一幅心不在焉的冷漠表情。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干嘛又要急着叫我走，你管我和谁喝酒呢。回到公寓后，我郁闷地坐在镜子前。看到脖子上的这条项链，我想起了刚才在会场，Maggie说这条项链是她帮我选时的神情。越想心里越觉得不是滋味，于是脱下来把它装回盒子压在了衣柜的底层。

　　年会过后几天，春节假期就来了。在我回老家的前一天，陆子晨带我回了别墅那边。陆阿姨他们也从香港探亲回来了，还给我和我父母带了好多礼物。陆阿姨给我看他们在香港拍的那些照片，我看到有张照片里，陆阿姨手里抱着个婴儿，白白胖胖的。
　　我问陆阿姨：“这是谁？好可爱的。”
　　陆阿姨说那是她妹妹的孙子，然后又看着陆子晨抱怨地说：“我妹妹都抱孙子啦，可你看你现在30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我看着陆子晨那一脸吃瘪的表情，在旁边忍不住偷笑。说完陆阿姨又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也老大不小了，过去的那些就不要再想了。春节后乖乖给我相亲去。”然后陆阿姨又对我说：“芳芳你也别笑，我顺便也会帮你看看有没合适的。”这下我们两个人都开始郁闷了。

　　晚上在别墅去睡觉的时候路过书房，听到陆叔叔和陆子晨在里面谈话。很激烈的样子，貌似后来还争吵起来了。陆叔叔生气地说：“当初你从美国回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没干涉。但是，你说你现在回来已经多久了？”
　　陆子晨老老实实地回答：“三年。”
　　“都已经过去三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肯回来帮我。你这是想气死我吗？”陆叔叔越说越激动了。
　　“爸，您别生气。我现在的工作很符合我的专业和兴趣，我在公司发展得也很好。再说我对您的房地产生意真的不太感兴趣。”陆子晨说。
　　“你这是什么逻辑？自己家里的生意放着不管，还巴巴跑去给老外打工。我警告你，你马上给我辞职回家！”陆叔叔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我听得正起劲，看到陆阿姨过来了。陆阿姨“嘘”了一下示意我别说话，然后拉着我走开：“没办法，这是他们父子间的老问题了，让时间去解决吧。”说完还叹了口气。

　　陆家的司机周叔回老家了，所以第二天是陆子晨开车送我去火车站。等红灯的时候，我看他用手捏了捏眉心，貌似很疲惫，脸色也不好，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的样子。想起他昨晚被逼婚又被逼接班，爱情、事业双重压力，一定很心烦吧。
　　“子晨哥，你昨晚没睡好吗？”我问。
　　“嗯，有点。”陆子晨说话还带着点鼻音。
　　我说：“我也有点没睡好。”
　　他问：“为什么？”
　　“因为终于可以回家，我兴奋得睡不着了。”我开心地说。
　　“回家有这么开心吗？”陆子晨看着前方路况问道。
　　“呵呵，那当然！”虽然今天天气不佳，但是回家的喜悦还是让我心情愉快。
　　陆子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送到车站后，原本灰蒙蒙的天空，此刻还下起了小雨，阵阵大风让人感觉很是阴冷。这跟我第一次来S市时的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真是天壤之别了。陆子晨裹着风衣站在雨中跟我挥手道别，我看着这场面，不知为何本来愉悦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变得有些低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