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之恋》挂绿

7、生日会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上班满三个月了，佳佳和汤小明他们俩也过了试用期并成功转正。这周五是汤小明的生日，那厮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不厌其烦地提醒我们给他备好厚礼。想着今天下了班要跟一班同事去酒吧帮他庆生，还不知道他们要high成什么样，所以最好还是穿得舒服点比较好。我平时的工作装基本都是陆阿姨给我送来的，很适合刚入职场的女生，显得正式但又不会太沉闷的颜色和款式。所以今天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衣服里面选了一件深红色的格仔衬衫加针织开衫，搭配牛仔裤和匡威鞋。这些都是以前我在大学里的装扮，所以是舒服的休闲款。因为星期五是一周工作日的最后一天，公司默认大家可以穿得随意点。所以有的人甚至穿着一身运动服来上班，下了班就直奔体育馆和健身房，外企一般都有这样的文化传统。

　　早上到了公司后，我和佳佳拿着杯子一起去茶水间。没想到汤小明也正在里面端着个杯子喝水，一看到我们就不小心呛了一口，咳个不停。
　　佳佳“嘿嘿”笑着，指着我俩说：“哇，你们俩今天很有默契，穿的情侣装诶。”
　　汤小明今天碰巧也穿了一件红色的格子衬衣，所以我和他很不幸地撞衫了，我有点尴尬说：“什么情侣装，你别乱说。”
　　汤小明那厮也终于咳完了，搂着我肩膀说：“林妹妹，没想到我生日你会这么给面。寡人很是感动，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咱俩今日就。。。”
　　我推开他的手，说：“你想的美！”
　　佳佳插进来，故意大动作用手拨开我俩说：“来来来，请借个道，小夫妻打情骂俏换个地方去。”

　　我羞得急忙用手去堵佳佳的嘴巴，茶水间所有人哄堂大笑闹成一团。突然有个人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陆总监。”然后全场安静看着陆子晨走了进来，他表情严肃地点点头，好像还不经意地瞥了我一眼，大家随即散去。

　　中午跟陆子晨吃完饭回来路上，我让他在一个路口放我下来，他看了眼路边说：“这里离公司还有点距离，再送你去前面一点吧。”
　　我指着窗外的那个礼品店说：“不用了，我要去这里买点礼物。”
　　“哦，今天是行政部那个经常来找你的汤小明生日是吧？”陆子晨自顾自地说道。
　　我有点好奇他怎么知道的，点点头：“是的。”
　　他顿了顿，没有看着我，对着前方问到：“你喜欢他？”
　　“没有啊，怎么可能？”我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可能？”真是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些事情。
　　“他太幼稚了，我不喜欢他那种。”我一脸嫌弃地说道。
　　“哦。”陆子晨的嘴角轻轻上扬，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下午六点刚到，汤小明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指着手表跟我示意了。我进去陆子晨的办公室跟他说一声：“陆总监，你让我起草的那个函我已经写好发到你邮箱了。如果今天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抬起头：“你今晚有事？”
　　“嗯，是的，和几个同事去酒吧帮汤小明庆生。”
　　“酒吧那地方很乱，你早点回家。”
　　“好的。”

　　到了酒吧，有寿星公汤小明这个活宝，他们果然都玩得很疯。虽然我不大会喝酒，做游戏时还是被罚了好几杯啤酒。喝得我直皱眉，脸和喉咙都感觉火辣辣的烫。幸好有寿星公帮我说话，不然他们非得灌我几杯烈酒不可。后来他们还提议猜礼物，让寿星公转过身去然后大家把准备的礼物都拿出来打乱次序，让寿星公来猜是谁送的，猜对了送礼物的人罚酒，猜错了就寿星公罚酒。佳佳立马跳起来极力反对，无奈人单势薄最后也只好跟他们妥协，答应从中抽两份礼物出来猜。

　　汤小明首先抽了一份包得最小的礼物，打开来一看原来里面放的是个红包，他拿起包装纸就向财务的小张扔过去，“你还可以再俗气一点的！”小张呵呵笑着，于是大家就起哄罚他酒，连灌了三杯才住手。抽到的第二份礼物包装得很精致，一看就知花了不少心思。打开来原来是一条领带，那个牌子我见陆子晨也系过，绝对不便宜。所以看到礼物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哇了一声，纷纷在调侃谁这么大手笔，这绝对是真爱啊。汤小明也笑得合不拢嘴了，把我们所有人的表情观察了好几圈，看样子他这回也没多大把握。

　　从提出猜礼物这个游戏开始，我发现身边佳佳的表现就有点异常，变得安静了。这很不符合佳佳以往的性格，甚至当汤小明抽到这条领带时，她更是一脸紧张、坐立难安的模样。原来佳佳她暗恋汤小明，发现了这个秘密，我忍不住笑了笑。

　　谁知这却被汤小明会错了意，他开心地指着我说：“哈哈，林妹妹你别装了，我猜是你！”
　　我无语了，真是为他的智商捉急，我旁边的佳佳表现得这么异常他都没发现。看到佳佳一脸黯然的样子，我从桌上拿起自己送给他的那个大猩猩抱枕扔过去说：“笨蛋，你猜错了，这个才是我送的。”
　　“咦？那这条这么高档的领带是谁送的？”有人问到。
　　佳佳起身倒满了一杯酒：“你管是谁送的呢？寿星公猜错了，连罚三杯！”于是大家一拥而上灌得汤小明一脸通红。

　　后来自诩歌神的汤小明还上台倾情演唱了一首歌曲，赢得酒吧里的一片叫好声，我发现佳佳在台下盯着他，都看痴了。最后一行人跌跌撞撞走出酒吧，汤小明和佳佳两个人更是勾肩搭背在那儿鬼哭狼嚎，醉得一塌糊涂。

　　等我送完佳佳回到家，大概都凌晨三点多钟了。刚进门还没打开灯，隐约看到沙发上好像有个人影，吓得我惊叫了一声，手里的钥匙也摔在了地上。打开灯一看，竟然是陆子晨。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连灯都没开？

　　还没等我开口，他已经冷冷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我从包里翻出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陆子晨打来的。“不好意思子晨哥，酒吧里太吵了我没听到。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说呢？”陆子晨的脸色特别难看，似乎很生气地说: “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跑到卫生间一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有好多奶油和蛋糕屑，估计是刚刚吃生日蛋糕时他们弄上去的，脸也红红的，一看就是喝多了的样子。我打湿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走出卫生间。“子晨哥，你专门在这儿等我吗？”

　　陆子晨从沙发上起身并没有回答我，“我妈知道你去酒吧玩了，怕你晚上打车回来不安全，本来让我去酒吧接你的，但是我不知道你们在哪个酒吧。”
　　“哦，对不起，没接电话害你等了这么久。”我有点内疚地说。
　　“快去洗洗吧，一身的臭味。”陆子晨嫌弃地看了我一眼走开了。
　　我闻了闻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哪有臭味？不就是有点奶油味嘛。

　　星期六一大早陆子晨就把我给叫了起来，说今天是冬至。他答应陆阿姨带我过去别墅那边吃饭的。我真怀疑他是故意的，明明知道我今天凌晨才回来。
　　我顶着两个大熊猫眼上了他的车，打着哈欠说：“好困啊，我在车上躺一会儿，子晨哥，等下到了麻烦喊我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说：“活该。”
　　不知过了多久，我一觉醒来发现车还在路上。座位被陆子晨放的很低方便我躺着，身上还盖着他外套。我坐起来把外套还给陆子晨，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感觉好多了，“怎么还没到呢？”平时半个钟头就能到，今天开了快一个钟头了还在路上。
　　陆子晨回答说：“堵车。”
　　我很纳闷，今天不是工作日，没有上下班高峰期难道也会堵车？

　　到了陆家，陆阿姨看到我说：“芳芳你脸色怎么那么憔悴呢？”
　　我说：“昨晚在酒吧玩得太晚了，凌晨才到家。”
　　“你昨晚去酒吧玩了吗？”陆阿姨问道。
　　“是啊，帮同事庆生，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还奇怪你昨晚为什么都没过来呢。”
　　想起昨晚陆子晨好像跟我说过是陆阿姨让他去酒吧接我的，但是现在陆阿姨却完全不知情。我看着陆子晨在前面院子里同多多玩耍的背影，怀疑难道是自己昨天喝得晕晕乎乎所以听错了？但如果真是听错了的话，昨晚陆子晨的确又坐在客厅里等我那么久。
　　陆阿姨见我没说话，问道：“怎么了？”
　　我笑笑说：“没事，昨晚没睡饱。”

　　冬至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冷空气不断南下，导致流感开始四处肆虐。我不幸中招，顶着几天厚重的鼻音上班，终于在圣诞节的那天病倒了。我哭笑不得，别人都在外面欢天喜地地过圣诞节，而我一个人卧病在床。我躺在床上，脑袋很重，浑身没力，感觉特别难受。我拿起手机，想想却又不知道要打给谁。陆阿姨他们去香港探亲了，估计要到元旦后才回。佳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帮汤小明庆生之后就好像有意在疏远我，跟我有了隔阂。而汤小明这几天不知为何似乎也在躲着我，所以这两个人我都不能打。我爸妈又远在天边，打给他们也帮不了我。反而还会让他们干着急，所以对父母我向来报喜不报忧。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打给陆子晨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于是接起：“喂~”
　　“今天是圣诞节，我约了朋友吃饭你要不要出来一起？”是陆子晨的声音。
　　“我不去了。”我说得有气无力。
　　“你怎么了？”估计他听出我声音里的怪异了。
　　“没事，你们去吃吧。”人家都有约会了，我还是决定不麻烦他了。
　　“你在哪儿？”陆子晨没理我的话。
　　“在家。”
　　“那你等着。”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多久我就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陆子晨进来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你发烧了，走，去医院。”他找来一件大衣裹住我，然后扶着我出了门。看了急诊后我靠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打吊针，冰冷的液体慢慢输入我身体，我不禁打了个寒战。陆子晨坐在旁边看见我冷，于是伸手一把拢过我肩膀轻轻抱着我。都说人不管外表多坚强，一旦生病了内心就会变得脆弱，也最需要别人的关怀。此时我靠在陆子晨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暖，心里竟有些许感动了。于是仿佛自言自语般嘤嘤说道：“我是独生女，所以从小就很羡慕别人那么幸福有哥哥。因为哥哥会照顾妹妹，保护妹妹，让人特别有安全感。子晨哥，你现在真的就好像我哥哥一样。”说完，我听到陆子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温柔：“我本来就是你表哥。”可惜当时我头太晕了，后来他还说了什么我就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天的陆子晨很温暖很柔和，我靠着他也很舒服。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感觉好多了，摸摸额头烧也退了。刚下床，陆子晨走了进来，很自然地伸手探了下我的额头，我却不自觉地往后退了点。昨天烧得晕头转向，所以陆子晨扶着我、抱着我，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今天我已经完全清醒，所以对陆子晨这种亲昵的动作还是有点不太适应。

　　陆子晨一副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出我心理变化的样子，收回手又摸了下自己的额头说：“嗯，退烧了，洗漱吃早餐吧。”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想吃。”虽然烧已经退了，但是还是觉得口里发苦，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点吧，那些药不能空腹吃的。”陆子晨劝道。
　　我只好坐到餐桌前。陆子晨熬了粥，端了一碗给我。我看到那碗白粥，饭是饭，水是水，跟米汤一样，问道：“这是你熬的？”
　　陆子晨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嗯，你尝尝。”
　　我舀起一勺，皱眉咽下去。
　　“很难吃吗？”陆子晨看着我的表情。
　　“没味道的。”我说。
　　“白粥本来就没味道。”陆子晨辩解。
　　“水太多，米太少，又没熬够火候，所以太稀了。”我点评。
　　“少废话，喝完把碗洗了。”陆子晨不伺候了。
　　我笑笑，真是一句话就被打回原形。

　　陆子晨让我今天就在家休息一天，他会帮我跟人事部请个假。他还说今晚有应酬就不会过来了，让我自己记得吃药。陆子晨走后，我就继续蒙头大睡，后来一个电话把我吵醒。一看是佳佳打过来的，我很开心地接起。
　　“你还没死吧？”佳佳说。
　　“呵呵，没呢，还健在。”
　　“骂你你还笑啊？
　　“打是亲骂是爱。”
　　“懒得理你。”佳佳说：“今天下班我过来看你。”
　　“嗯！”

　　跟佳佳打完电话没多久，汤小明的电话也打过来了，问我好了没，还说要来看我。我跟他说那你跟佳佳一起来吧，她下了班也会来。谁知他听后就说算了，他还是不过来了。这俩人怎么了，为何感觉汤小明的语气怪怪的。晚上佳佳过来了，手上拎着一个袋子说：“知道你大病初愈没胃口，特意给你买了粥。”
　　“谢谢，我正好有点饿了。”我高兴地接过说。
　　“这就是你那陆表哥的房子吧？”佳佳边看边问。
　　“是啊。”我喝着粥，含糊不清地答道。
　　佳佳在屋子里一边参观一边叹道：“真漂亮，小区环境也很好，估计我一年能够买得起这里一平米了。”

　　喝完粥后，我们坐在小阳台上聊天。我问她跟汤小明到底怎么了，为何感觉汤小明在躲着她。
　　佳佳生气地说：“还不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啊？”我感到莫名其妙。
　　佳佳白了我一眼，说：“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啊？”
　　我很惊讶地说：“不会吧？”
　　“什么不会，根本就是的！你不知道他把你送给他的那个大猩猩抱枕当个宝似的。还带到公司来了，连我碰一下都不让。”
　　“这个不一定吧，好多人都带抱枕到公司来，你和我也有啊。”我说。

　　佳佳望着远处的夜色，眼神暗了下去，幽幽地说：“生日宴的第二天我打电话跟他表白了，我告诉他那条领带是我送的，我从培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了。结果他拒绝我了，还说了什么我是一个好女孩，但是他已经心有所属了等一大堆冠冕弹簧的话。我想他那个所属就是你吧。”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他给我取外号，还老是捉弄我，惹得我很生气。”
　　“这就是那个笨蛋想引起你注意的方式吧。以前我就觉得我们三个人一起玩的时候，他对你就比对我好。
　　后来看到他那么宝贝你送的礼物，而从来没戴过我送的领带时，我就明白了。”佳佳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情。难怪她这么多天都不想理我，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佳佳说：“哎呀，你不用这样，我早就没事了。我侯佳怎么可能会在他汤小明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虽然佳佳是笑着跟我说的，但是我却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眼角含着泪。
　　从没见过佳佳这么难过的样子，我于心不忍地安慰道：“你放心，我对汤小明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真的对汤小明没感觉吗？”佳佳问道，脸上的表情生动了几分，“我前段时间故意冷落你，就是害怕哪天万一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了，我心里会接受不了。”
　　我很肯定地跟她点了点头，说：“我对他真的没feel。而且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
　　佳佳笑着一把抱住了我，说：“芳芳，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也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适合他的人，呵呵。”

　　“某人刚刚不是说已经放弃汤小明这棵歪脖子树了吗？”我很嫌弃地推开她问道。
　　“小朋友，爱情是矛盾的。”佳佳装作大师的模样对我说。
　　“又哭又笑的，瞧你这点出息。”我很鄙夷地说，“爱情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佳佳做出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我，说：“芳芳，你别告诉我你从没谈过恋爱吧？”
　　我逃避着佳佳的眼神，说：“是啊，我是没有谈过恋爱，那。。。那又怎样？”
　　“不会吧，像你这样文静又漂亮的女生，应该很多男孩子追才是。”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妈让我读书时不要谈恋爱，她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天哪，我真没想到在21世纪竟然还有令堂这么保守封建的家长啊。”佳佳追问道：“难道你就从没喜欢过某个人？”
　　“我也不知道怎样才算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我想了想说。
　　佳佳仰头长叹了一声说：“我现在真的很同情你的未来那位了。你居然面对感情问题会这么迟钝，分明就是个还没开窍的爱情白痴嘛。”
　　“你少在这儿冒充情感大师了，那你告诉我，喜欢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很认真地问道。

　　佳佳用手点了下我的额头说：“傻瓜，这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清晰的定义呢。这么说吧，当你喜欢一个人之后，你的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所牵动，然后你会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矛盾的综合体。一方面，你会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想要多了解他；但当你靠近他之后你又会有点胆怯，不敢跟他对视，因为会脸红心跳。他对你的一点点关心和柔情，会让你胡思乱想，然后开心地整晚睡不着觉；但是他对你偶尔的冷漠和忽视，又会让你郁闷好几天，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直到佳佳走后，我脑海里还是在不断回响着她说的那段话。

　　第二天午间休息的时候，汤小明约我去写字楼底下喝咖啡，我知道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听说你昨天请病假了，没事吧？”汤小明今天难得的正经。
　　“没事，打了针已经好了。”我说。
　　“那就好。谢谢你的抱枕，我很喜欢。”
　　“不用客气。”看到汤小明今天这么客气，我也开始跟他客气，所以气氛顿时显得有点尴尬起来。
　　“林芳，”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我全名，“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难道他要开始跟我表白了吗？我该怎么拒绝才不会令他感到难堪呢？我心里暗暗叫苦，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汤小明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嗯，那个，我。。。”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在他说出来之前，我还是急忙打断了他的话。
　　他张大眼睛，有点诧异：“你知道什么？”
　　我说：“能跟你和佳佳成为好朋友，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来到大都市，刚开始总有点水土不服，心里也很孤单。是因为你们两个的活泼热情，带着我一起玩，才让我渐渐打开了心扉，可以这么快地适应这里的生活。所以我真的很珍惜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友谊，不想因为什么而去破坏它，希望我们永远都会是这样的好朋友，你说好吗？”
　　说完我看了看他，汤小明没说话，脸上很明显地露出了失落的表情，然后低头默默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汤小明苦笑道：“我早料想到了会是这样，只不过是我自己不甘心罢了，总想让你亲口拒绝我，这样我就不再会心存幻想了。”
　　看着汤小明那一脸受伤的模样，我心里很是挫败也很难受。原本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现在这个局面，可惜终究还是无法避免，但无论如何短痛总好过长痛。我想着此时应该再说点什么宽慰的话，例如：你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是我配不上你；或者说你一定会找到更适合自己的等等。我想了想，于是说道：“对不起，你其实。。。”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汤小明连连摆手：“那些安慰的话就不必了，因为我自己也刚对某人说过。现在终于明白，那些话无论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原来心里都不好受。”
　　我只好沉默了。

　　不过还好，汤小明很快又变回了原来那副嘻嘻哈哈的面孔，虽然笑容仍有几分勉强和生硬。他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真的不用摆着那副哭丧样，这跟你没关系。唉，前几天我还拒绝别人呢，今天就被你拒绝了，你说这应该算是报应吧？呵呵。”
　　看到他又能这样跟我开玩笑了，仿佛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说：“那，我、佳佳还有你，我们三个人还是好朋友？”
　　“什么好朋友？是哥们儿。”汤小明说完还开玩笑地故意用手弄乱了我的头发，眨眨眼：“面对我这样的帅哥你都不心动，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哥帮你介绍下呗。”
　　“你哪里帅了？再说我喜欢成熟气质型的，你懂吗？”我故意损他。

　　“哦，”汤小明恍然大若般地点点头，然后神神秘秘地靠过来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说：“就像陆总监那样的？”
　　“胡说八道！都说了千百次了，他是我表哥。”我一把将他推开说道。
　　“嘿嘿，还说没有，看你脸都红了。”
　　我摸了一下脸：“哪有？”
　　那厮突然用手指了一下公司所在的大楼窗户说：“看！陆总监！”
　　我连忙扭头看去，窗户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心知又上他当了，气得回过身用手打他。
　　他一边躲一边说：“哈哈你看，被我说中后恼羞成怒了！哎呀，要打死人啦！”汤小明大喊大叫，引得咖啡厅里的人频频侧目。

　　从咖啡厅回来，我心情很好。送文件给陆子晨签字的时候，他都看出来了，说：“看来你的病是全好了。”
　　“是的，还要谢谢子晨哥你那天送我去医院呢。”
　　“嗯。”陆子晨淡淡地答道，然后突然很无厘头地问了我一句：“你跟那个汤小明拍拖了吗？”
　　“谁说的？”我反问。
　　“哦，我觉得也不可能，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陆子晨自言自语道。
　　我现在觉得有时候陆子晨在我面前，越来越不像一个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