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雏菊之恋》挂绿

5、饺子宴

　　就这样，我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又过了几天。这天中午吃完饭回来，正好遇到秦阿姨过来搞卫生。她还拿了一大罐从老家带回来的土特产给我，那是一种用糯米做成的类似于北方甜酒的东西。我从小就喜欢吃那个，所以在家时我妈也老给我做。秦阿姨是为了谢谢我上次帮她上网买火车票的事。因为那次秦阿姨跟我说她婆婆得了重病，想第二天跟她老公坐火车赶回老家。但是那天又没有时间去买票，如果第二天去买又怕票卖完了，所以有点发愁。然后那天我就帮她在网上买了两张票。秦阿姨用家乡话不断跟我说着感谢的话。
　　我打开那个罐子，闻了一下用家乡话说道：“好香啊，跟我妈做得差不多，好有家乡的味道啊。”
　　秦阿姨说：“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家做的不值钱，你不要嫌弃才好。”
　　我回她说:“怎么会呢？这个才珍贵，在这里你有钱也买不到。如果不是我刚刚已经吃饱饭了，否则我现在就想尝一下。”
　　秦阿姨笑眯眯地说：“你喜欢就好。”
　　我连连道谢说：“真的很喜欢，谢谢你秦阿姨。”

　　我和秦阿姨正说笑着，发现陆子晨突然走了进来。原来他从海南投完标回来了，于是我马上收好脸上的笑容，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陆子晨看了一眼我桌上的秦阿姨带过来的那罐东西，没说什么就进去了。当然你要从他脸上判断出这次我们是否中标，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那种人，所以那晚他在路上找到我后那种失态的神情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看到陆子晨在办公桌前坐好后，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拿着那张请假条敲敲里面打开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陆子晨悠闲地看着我走了进来，说：“有事？”绝对是明知故问。
　　于是我也懒得跟他绕圈子了，直话直说到：“你不是要炒掉我吗？”
　　陆子晨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那天那么多人看到我在打印机前说你，如果就因为这件小事把你炒了，别人还会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我有那么笨吗？”
　　难怪他还留着我，原来是怕在公司员工面前影响自己的声誉，真是个老奸巨猾的狐狸。

　　见我没说话，陆子晨又接着说道：“即使要炒你，我也会光明正大地，让别人心服口服，所以你以后最好别在我面前犯什么大错。”陆子晨顿了顿，然后换了个坐姿，话锋一转地说：“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能力胜任这份工作的话，倒不如现在主动辞职。否则万一真的被我炒掉那会是很没面子的事情，而且我对我妈他们也不好交代。”

　　他这是想用激将法逼我主动辞职吗？我偏不能让他如意让他瞧不起，于是坚定地看着他说：“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辞职呢？这份工作我一定会坚持做下去的。我知道陆总监您很讨厌我，但是希望您能像自己说过的那样，对事不对人，在剩下的试用期内公平地考察我。”
　　说完，陆子晨皱了皱眉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讨厌你了？我只是。。。算了，你出去做事吧。”

　　都怪陆子晨话说一半又不说完，害我出去时都忘了让他帮我签那张请假条了，于是又马上转回去。却不期然看到他竟在一脸微笑地对着电脑荧屏，真是少见。
　　不过他发现我又突然转回来之后有几分尴尬地迅速收起了笑容，摆出一贯的扑克脸问道：“又怎么了？”
　　我走过去把手上的那张请假条递给他说：“这个请假条。。。”
　　“哦，这是我看你那天做标书加班到那么晚，怕别人说我剥削新人，所以才会帮你去跟人事部要了半天假的。”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子晨打断了。
　　真是奇怪，我又没想问他理由，他为何这么急急地主动向我解释呢？于是我接着把刚刚那句被他打断的话继续说完：“这个请假条还要麻烦你签下字。”
　　陆子晨沉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笔在那张请假条上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礼拜后，海南那个项目的中标通知终于发到我们公司了。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公司今年全年计划的重中之重，所以在得知这个项目被我们成功拿下后，项目部甚至于整个公司都洋溢着一种喜悦的气氛。高层的好几位领导都过来陆子晨办公室跟他道贺，连总裁都亲自到陆子晨办公室拍肩膀表扬他。总裁后来还在公司大会上特别表彰他，说很看好他的能力，前途无限。所以陆子晨在公司里一时间风光无两，魅力值直线上升，连带我这个他身边的小助理都跟着火了一把，因为私下跟我打听他八卦消息的女同事越来越多了。不过，陆子晨自己倒还像往常一样的淡定，该干嘛干嘛，上级长辈面前还是一贯的谦逊有礼，丝毫没有因功而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之类的。

　　在今天我们项目部自己的例会上谈到这个标时，陆子晨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悦。他只是说了几句谢谢大家的共同努力和配合之类的好话，最后好像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说：“这次投标某些新人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希望可以继续努力。”项目部现在明明就只有我一个新人，难道他这是在不点名地表扬我吗？我有点意外地瞪大眼睛看着陆子晨，有些不太敢确定他刚刚那句话是对我说的。不过后来看到与会的其他同事都纷纷跟我投来善意的微笑时，我这才敢肯定刚刚陆子晨的确是在表扬我。想到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陆子晨的认可，而且他能表扬我似乎也在证明他没有再对我心存偏见了，所以我心里也特别开心。

　　从那以后，我工作起来都觉得干劲十足，对于这个项目助理的工作也渐渐感觉开始上手了。陆子晨似乎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事不对人，只要你好好工作少犯错误，倒也能跟他相安无事。连佳佳和汤小明他俩都看出来我这段时间状态良好，还打趣说陆子晨表扬我一句，就跟给我打了一针鸡血一样。

　　周五的时候，陆子晨出去没多久，汤小明就带着几个工人抬着一堆东西进来我办公室，我问他这是干嘛。他说这是陆总监申请的打印机，还说我以后打印标书就不用去大厅里跟别人抢了，接着还挤眉弄眼地问道：“该不会是他专门为你申请的吧？”
　　我笑说：“怎么可能？”

　　陆子晨从别的部门回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那台新打印机，路过我桌前时问道：“打印机装好了吗？”
　　“嗯！装好了，已经可以打印了，”我微笑地答道，不管他是否是因为我才向行政部申请的这个，但是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
　　“嗯，那就好，这样下次你就没有借口延误我的标书了，”陆子晨边说边走了进去，我顿时气结，刚有的一点好感也烟消云散了。

　　陆子晨走出没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跟我说道：“我等下还要出去办事，所以今天就不能顺便带你回别墅了，你下班后自己坐车去吧。”
　　因为以前每次都是坐他或是周叔的车去的，要让我自己坐车，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走，于是干脆说：“那我这周就不去了吧。”
　　他看到我犯难的样子猜到我可能不会走，想了想说：“你先回公寓，等我忙完了就去那儿接你。”用的是平时吩咐我做事时的口吻，然后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就大步走了进去。
　　我瞪着他的背影，心想我应该有不去你们家的自由吧，凭什么命令我？

　　晚上十点多了我看陆子晨还没有到，我以为他肯定不会来了，于是就准备睡下。结果陆子晨打电话让我下去，说他已经在公寓楼下了。车上的收音机里说着英语，又是陆子晨平时常听的那些英语电台。此刻他正在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没说话，这是那次吵架后第一次坐他的车，所以总觉得有些尴尬。又想到人家这么晚了还特意跑来接你，你总不可能不跟他说话吧。

　　于是想了想还是没话找话地说：“陆总监你很喜欢听英语电台吗？”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嗯，以前在美国读书时听习惯了。”原来他还是个海归。
　　“那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我想都没想地问出口，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白痴。
　　“你说呢？”果然陆子晨也不屑直接回答我这个白痴问题，而是反问我。
　　“好厉害，我竖起耳朵最多也只能听懂一半。”这回我由衷地崇拜道。因为我的英语是应试教育下的典型聋哑式英语，所以这种英语电台听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
　　陆子晨淡淡地说道：“多听就会了，这又不难。”
　　我“哦”了一声，心想你是海归，你当然觉得不难。

　　“你出过国吗？”陆子晨突然问道。
　　他以为个个都能跟他一样那么好命出生在富贵人家，想出国就出国吗？我有点酸酸地答道：“没有，我家没那么有钱。”
　　陆子晨在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公司每年会在纽约总部举行一次总结大会，作为我的助理有时也是可以跟着去的。”
　　“真的吗？”我立即很感兴趣地问道。
　　“当然，不过以你现在这种英语水平，带出去也只会丢了我的脸。”陆子晨真是时刻不忘挖苦我一下,不
　　过从那一刻开始我已下决心要学好英语。

　　星期天晚上陆家专门做饭的保姆红姐临时有事请假，陆叔叔带着陆子晨去参加一个生意酒会也不在家。陆阿姨就说干脆包饺子给我吃好了，于是我俩买齐材料后就开始动手了。由于我家是南方人很少吃面食，所以即使吃饺子都是在外面直接买的速冻的，还从来没试过自己包。所以我兴致颇高地围在陆阿姨身边打下手，不停地追着她问东问西。陆阿姨一边做，一边教我怎么和面，怎么做饺子馅，还说等下教我怎么包，让我兴奋不已。

　　我和陆阿姨站在厨房里说说笑笑地忙得不亦乐乎，连陆子晨什么时候回来站在厨房门边都不知道。直到听到他喊了一声陆阿姨“妈”，我们这才转过身知道他回来了。陆子晨应该刚从酒会回来，还穿着衬衣系着领带，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陆阿姨问他：“你爸呢？”
　　陆子晨靠在门边有些疲惫地扯松了领带答道：“他还在酒店，酒会还没完。”
　　“那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陆阿姨说。
　　“我觉得没意思就先打车回来了，周叔在酒店等爸。”陆子晨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说道。
　　陆阿姨白了他一眼，说：“看你爸等下回来怎么训你吧。”
　　陆子晨对着陆阿姨有点无赖地笑着，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难以想象他的脸上也会出现这种孩子气的表情。
　　陆阿姨叹了一口气说：“算了，反正你们父子俩生意上的事我不想管。我们正在做饺子，你教芳芳怎么包吧，她不会。”

　　陆子晨这才把视线转到我身上，仿佛刚刚他们母子俩谈话时我是不存在的。他走到料理台边看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地问我：“你不会包饺子？”
　　我知道肯定被他在心里鄙视了，于是故意反问他：“有问题吗？”他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然后跟陆阿姨说他先去冲凉换身衣服再下来。
　　他走后，我悄悄问陆阿姨：“陆总监他很会做菜吗”
　　陆阿姨笑着说：“哪有？他就只会包饺子，以前在美国留学生聚会时经常包饺子才学会的。”
　　我心里顿时鄙视不已，原来他就只会包个饺子而已，还好意思嘲笑我。

　　过了一会儿，陆子晨换了一身黑衣灰裤的休闲服下来。因为他个子摆在那儿，又经常健身，所以这么好的衣服架子无论穿什么都不会难看。他刚刚洗完头，头发还没全干，乱糟糟的垂在额前，跟平素在公司里那一丝不苟的商务精英形象很是不同。这时的陆子晨更接地气，仿佛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

　　陆子晨站到我们中间，把衣袖高高地挽起，露出结实的手臂。陆子晨今天心情应该不错，居然很有耐心地一步步教我怎么包饺子。最后我试着自己包了一个，拿给他看。

　　陆子晨看了一眼评价说：“外形勉勉强强及格，”然后指着这个饺子的边边说，“但是你看你这边沿部位都没有捏紧，等下煮两煮，里面的馅就都会跑出来。”
　　我看了看，还真像他说得那样有些开口的地方，于是说：“可我已经捏得很用力了。”
　　陆子晨边示范边说：“用蛮力有什么用？你应该在放好馅料捏紧之前，像这样用手指沾点冷水沿饺子皮外缘划一圈，然后再随便一捏就可以合拢了。”
　　我撇撇嘴说：“那你刚才又不说。”
　　“你看着我怎么包的都不会自己学，难道非得我每一步都说明？”
　　我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陆阿姨看不下去了，于是向着我对陆子晨说道：“是你这个师父不太厚道，教徒弟还给自己留了最后一手。”
　　见到有陆阿姨给我撑腰，我胆子也大了点，立马在旁边帮腔道：“就是！”
　　陆子晨本来还想辩解什么，但是看到我和陆阿姨那早已联成一条战线的架势，有点无奈地笑了笑不出声了。

　　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我们三个人很快就包好了几十个饺子。陆阿姨已经提前煮好了一锅水，于是吩咐道：“ok，现在可以下锅了。”
　　听到后，我开心地拍了一下手说：“太好了！”，却全然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沾满着面粉，结果不但拍得自己一脸的面粉，甚至还殃及到旁边陆子晨刚换的衣服上。

　　白白的面粉落在他那纯黑的t恤上特别明显，陆阿姨在旁边看着我们笑弯了腰。陆子晨皱眉瞪着我，一副想生气又不太好发作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笑。而我仗着陆阿姨在这儿谅他也不敢凶我，于是故意不向他道歉，淡定地绕过他走去洗手了。

　　等饺子快煮好的时候，陆叔叔也刚好回来了。他看到陆子晨刚想要发脾气，陆阿姨端着一盆煮好的饺子出来对他说：“有什么事都等吃完饭再说吧。这可是我们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每个人都必须给面吃点。”听到陆阿姨这么说了之后，陆叔叔只好在餐桌旁坐下，陆子晨也好像松了一口气。经过陆阿姨的偷偷示意，他还带着点讨好意味地帮陆叔叔乘了一碗饺子，陆叔叔的脸色也终于渐渐缓和下来。

　　吃饺子的时候，陆阿姨跟陆叔叔说这是我第一次学包饺子，不过学得很快，包得像模像样的。陆叔叔夸了我两句，顺便还问了下我工作的事情。我说自己还是新人，很多地方都不太懂，所以还有很多要学。陆阿姨就跟我说：“你不懂的地方就可以去问子晨嘛，都是自家亲戚，工作上多关照一下理所当然。”想起陆子晨说过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攀亲戚走关系了，现在陆阿姨还让他多关照一下我，怎么可能呢，于是我就没说什么，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阿姨很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所以看到我这种神情后就马上明白了。于是开始责备陆子晨说他为何不照顾下自己人，别板着一张脸对我那么严厉。后来连陆叔叔都出来帮我说话了，说我刚毕业年纪还小，工作上还不能要求那么高。他俩左右开弓，陆子晨开始还弱弱地辩解了两句，后来发现没用后干脆埋头吃饺子保持沉默了。终于有人可以为我主持公道了，我心里无比暗爽。于是偷偷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却不幸被陆子晨抓个正着。

　　只好出来帮他打圆场说：“陆总监在公司对我是比较严厉点，但是我也跟着他学了不少东西。”
　　陆阿姨说：“在家里就不要陆总监、陆总监的喊了，你叫他子晨哥就行了。”说完还询问似地看着陆子晨。
　　陆子晨头也不抬地淡淡回了句：“我无所谓。”
　　对陆子晨来说，今晚这恐怕不是饺子宴,而应是鸿门宴吧，我幸灾乐祸地想。

　　自从那次在他们家的饺子宴之后，陆子晨可能是因为那次被陆阿姨他们说过之后，对我的态度好像真的改了点。而我想着有陆阿姨他们给我撑腰，心里面对陆子晨的那份恐惧感也少了几分。所以后来在工作中面对他时，我也没有以前那么紧张了。在他吩咐我做什么事时，我开始会试探性地多问问他，甚至当我有不同想法时也敢跟他建议一下。虽然刚开始陆子晨都会显得有点不耐烦，而且每次跟他提的建议他也一般不会采纳。但是当他偶尔心情好又有时间的话，他也会跟我解释下为什么我的那种建议是行不通的。往往听完后我都会觉得豁然开朗，很好奇为什么他做事总能考虑得这么周到，我自己为什么就没想到这么远。

　　这天快中午的时候，陆子晨手里拿着几张表格从外面回来，我告诉他刚刚有位赵先生打电话来找过他，还把记着赵先生号码和留言的便利贴交给了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说声“谢谢”，然后对着我说：“你跟我进来。”我站在他办公桌前，心里有点忐忑不安，想起第一天他给我下马威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

　　陆子晨扬了扬手上的那几张表格说：“我跟人事部拿了申请表，准备帮你提前转正。”
　　我没想到陆子晨叫我进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前不久某人还威胁要炒了我呢。所以有点不敢相信地问道：“转正？”
　　陆子晨瞟了我一眼说：“你不想？”
　　“哦，不是，不是，我当然想。”我连连摇手说道。
　　陆子晨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说：“你这两个月的表现只能说是差强人意，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工作态度还算认真积极，所以我才会让你提前转正。”陆子晨一副十足公事化的口吻。
　　“谢谢公司对我的认可，我会再接再厉的。”我也一本正经地答道，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陆子晨说：“不用谢我，我也是照章办事，省的被人说我办事不公。”说完还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正尴尬着不知如何应答时，突然听到汤小明那厮拉长声音在外面大喊：“林妹妹，开饭啦！”我已经跟他说过多次不要在我办公室外面乱喊，他就是当作耳边风，明知道那厮看不见，我还是忍不住朝外面丢了个白眼。
　　陆子晨看了眼手表跟我说：“到时间了，去吃饭吧，”说完嘴角还含着笑意。

　　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汤小明已经站在门外等着我了，我一脸臭臭地走过去埋怨道：“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喊吗？又害我在领导面前丢脸。”
　　汤小明一副特别无辜的样子道：“我喊完才发现你不在位子上。”我看着他彻底无语了。

　　吃饭的时候，汤小明那厮还幸灾乐祸地跟佳佳说：“我跟你说，林妹妹今天又被她的远房陆表哥骂了，呵呵。”
　　佳佳一听，非但不来安慰我，反而极有兴趣地立马凑了过去：“真的啊？你都看到了？”
　　汤小明不断拿眼睛瞄我，仔细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说：“那倒没有，不过你不知道林妹妹从里面出来时，那脸臭得。。。哈哈。”他们就像两只小老鼠一样凑在一起，吱吱地边说边笑。

　　我心里觉得很好笑，但是却故意神态自若地看着他俩，倒也不急着解释。结果他俩还越说越起劲，等到最后吃完时，我手轻轻一挥叫来服务员。看着我微笑地买了三个人的单，佳佳和汤小明这下是彻底傻眼了。
　　“你该不是被陆总监骂傻了吧？”汤小明很诧异的问道。
　　“就是，就是。以前被陆总监骂了，哪次不是气呼呼的，连饭都不想吃。今天竟然还主动请客？”佳佳附和说。
　　我慢慢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整理了下裙子，然后轻飘飘地留下了一句：“因为今天他叫我进去，是帮我转正的。”然后不等他们反应就向餐厅外走去。

　　“什么？”佳佳从后面追过来一把勾住我脖子，惊喜地说道：“你被提前转正啦？”
　　我从脖子上扯下她的手说：“喂，公众场合，你注意下形象好吧？”
　　汤小明拉住我俩：“被转正了你不早说？”接着他还朝着里面服务员喊道：“麻烦，我再要个排骨饭！”
　　佳佳把他拉回来说：“瞧你这点出息，这天大的喜事，一顿快餐就打发你啦？今天晚上红树林西餐厅。”
　　“同意！”汤小明说。
　　“我反对！”这俩人还真能宰就宰啊，转正都被说成天大的喜事了。
　　“少数服从多数，反对无效！”
　　不过，交上这样的损友，我也只能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