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清》卞非涯

3、突如其来的意外 学生会办公

　　“展清，展清，醒醒！”
　　一睁开朦胧的双眼，就看到披头散发的焦晓晓气急败坏地将手机塞到她被窝里，“手机响好一阵子了！”
　　“唔。。。。。。”展清伸了下懒腰，慵懒地接起电话，“谁啊？”
　　“虎妞，赶紧起来啊！昨天不是答应我一起去会会帅哥美眉的嘛，都这个点了，你还不起来！亏我早上走之前还给你设闹钟来着，哎呀妈呀，快点呀。。。。。。”
　　“哦哦。”没听完展清就挂了，看了眼手机屏幕，６:４３，额，的确够“晚”。所幸蒙起被子继续邀约周公，但随之而来接二连三的手机铃声最终让她缴械投降。
　　顶着熊猫眼，一手抓着杂粮煎饼，一手端着杯装豆浆，不急不赶地踱到院门口。陶意怒了，“虎妞，有你这么称职的陪衬吗？好歹也要显示下我大数院学子的风采嘛，不知情的还以为你是疗养院出来的呢！”
　　怎么？马尾辫，纯白衬衫加牛仔七分裤，十几年来都这么过来的也没人说事儿，再戴副眼镜的话就是陈景润爷爷在世了。
　　“昨晚干嘛去了，半夜还看你脸面泛着白光。。。。。。”
　　额，那是电脑反光吧。
　　“跟网友聊天呗。”
　　“哎，还是那个叫什么２００多天的网友？”
　　“是‘２１６天’。”
　　“真奇怪，怎么会有人起这种怪名字？也就你这个好奇宝宝愿意交这种网友了。”
　　“也许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吧。”
　　展清咬完最后一口煎饼，困意将思绪渐渐扯远。
　　眼皮上下翻的同时，她瞟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那不是林老师吗？又在给花坛里的小苗子浇水了，几乎每天来一次。刚开始展清还觉得奇怪，学校条件这么好，没道理连园艺工都请不起吧？之后她也见过几次整顿花花草草的园艺阿姨，再看看林老师几乎每次都在同一位置照料这些花，她才渐渐看出其中的端倪。
　　“虎妞，到啦！学生会办公室就在这，待会儿记得好好表现哟！”陶意调皮地眨眨眼，一脸的阳光明媚。
　　学生会办公室果然比一般教室要气派点，到处弥漫着赤裸裸的铜臭味儿。
　　“徐斌哥哥，我们来啦！”
　　陶意喜滋滋地向门内的人大喊道。
　　展清不喜欢这种过分正式的场所，所以也没怎么吭声。
　　“我来介绍下喔，这是我的好姐妹展清同志！”陶意首当其冲地得意显弄，“我们数院的大大学霸哦！”
　　“你好，我是徐斌，久闻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啊！待会儿要是有空的话我带小清妹妹逛逛学校吧，你们对学校还不是很熟吧？”
　　久闻大名？真够扯的。第一次见面就套近乎，真够怂人的。逛学校？要是你半路跑了那我就没救了。
　　“哦，你们好。”展清漫不经心地抬头，扫了一眼前面这堆人，视线悠悠地飘向窗台下的那幅巨型海报展板，一道笔直的裂痕骇人地贯在海报上，似乎在吐着火苗在风中嘶嘶叫嚣着。
　　顺着展清的目光，陶意也看到了这幅被折腰的海报，一脸疑惑地望向谭杰——负责这次“城市生存大挑战”比赛的文体部部长。
　　沉默的男生终于开口了，“昨晚我们刚刚请传媒部做好这张宣传海报，谁知今早一过来就看到海报这样了，不知道是谁干的。”
　　“那现在怎么办？”
　　“只能临时取消这次比赛了。”谭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现在画也来不及，预订是下午开展的，连外联都拉好了，谁知道他妈的太虚荣了，偏偏就要张大海报大展板来加强宣传力度，否则就撤走赞助。”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林老师走进来了，“哎，你们这么早就来啦？”
　　“林老师怎么也来这里？”陶意扭头悄悄嘀咕着。
　　展清默默地看了眼，随即摇摇头。
　　林老师似乎看出了陶意的疑惑，淡笑道，“这次数院派我单独来负责指导‘城挑’比赛，不过现在似乎没办法继续下去了，要是传媒部再加油赶一张海报的话，可能会有转机。”
　　“不可能，离比赛时间只剩下３小时１４分钟了，这张海报是按商家要求的，长４米高２.８米，就算是传媒部全体出动也没办法，会画画的只有何若凌和林余菲，其余的都偏向设计书写类的。”男生顿了顿，“更何况，林余菲昨晚回家了。”
　　展清忍不住仔细打量了这位跟她有的一比的数字癖男生，俊秀的眉眼透着一股冰冽的距离感，鼻梁上搭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嘴角紧抿，但说出来的话语声音却是大提琴般低吟的悦耳感。很像。。。。。。某个人？
　　展清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慌忙低下头，余光却触不及防地和对方的视线相撞了，男孩愣了愣，随即生硬地点头示意。
　　“要不我再努力下看看吧，没准还可以挽回局面。”纤细的声音悠然地传过来，一身娃娃领泡泡袖粉红色连衣裙的女生若有所思道，“虽然有点困难，不过试试看怎么样？”
　　“你看你看，学生会两道风景都发话了，美女俊男，干活不难！”陶意促狭地盯着他们，一边用手肘戳了戳展清，“听说何若凌对胡逞有意思呢。”
　　“哦。”展清顺手拿了瓶之前给的矿泉水，泯了几口，没什么味道，脑袋又开始天马行空起来。
　　巨型海报被毁，人手不足，比赛举办不了，人心惶惶，她倒无所谓。不过。。。。。。展清眯了眯眼，海报依旧在风中凌乱着，有个地方不太对劲。
　　“请问，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早来办公室？”绝不可能因为要见陶意这丫头，展清抬起头勾了勾嘴角，继续道，“是不是临时通知有会议？”
　　“是徐主席通知早上过来商量一下具体行程的。”谭杰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除了学生会成员，还有谁有这里的钥匙？”展清继续追问。
　　“其他人都没有，”胡逞接口道，“哦，还有林老师。”
　　展清瞟了眼林老师，正淡定地喝着水。
　　“小清妹妹，你想表达什么？”徐斌淡淡地笑道，“玩侦探游戏？”
　　“你是说有内鬼！？”谭杰大叫道。
　　呵呵，这场自导自演真是够了，怪不得。。。。。。
　　“随便问问而已。”展清哂笑，再次仰头看了下天花板上华丽的壁纸，摇摇头，随即目光笔直地望向海报，“我只是想看出戏罢了。”
　　“虎妞，这是什么意思？”陶意急切地转头询问，一脸茫然。
　　其他人也是表情各异，有惊愕，轻蔑，诧异，嘲讽。。。。。。
　　“唔。。。。。。”展清长长地打个哈欠，“我困了，先走了。”
　　“哎，等等我。”陶意不敢继续呆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也想赶紧理清思绪回去套出虎妞的话，亦前脚跟着后脚走到门口。未料到展清忽然转头，落下一句话，“天气转凉，冰水对孕妇身体不好。”
　　“哐啷”一声，林老师手里的矿泉水自由落体，撒了一地的波光，隐隐反射着晨光，在无声地闪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