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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感情开花总要先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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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就已经是正月初八。
虽说还有个正月十五在前边等着,可对于很多从初四初五就开始工作的上班族来说,这年已经算是过完了。
不过小孩子们是不会管大人有多辛苦多纠结的,刨去苦逼的初三高三党,大多数的学生此时还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享受着寒假。
不过看起来高月,星魂和荆天明三个小朋友显然不在此列。
素质教育和减负的口号已经喊了好多年了,别管具体是怎么实施的,到底有没有什么效果,最终都是要拿出一些成果来,给上级领导过过目的。
比方说眼下这个“庆新春,树新风,展现新时代少年人活力与才艺”的素质教育成果汇报演出。
汇报演出也好,大型晚会也罢,开场歌舞似乎是固定的节目,要的就是个热火朝天,花团锦簇。高月是学校的文艺委员,小姑娘人长得甜,舞跳得好,背后又有一个只要闺女高兴就舍得往里砸钱使劲儿的爹,俨然就是学校不少小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高月是开场舞的领舞,橙红色的小裙子看着极是喜庆,腰间和发辫上装饰着小雪球似的白绒绒的毛团,领口袖口和裙边也有白色的毛绒边做装饰。赤着半截小腿,上衣也是九分袖,白生生的手腕和脚腕上带了金色的链子,上面挂了几个小小的铃铛,手脚一动便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眼看距离开场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开场舞需要的道具已经弄好了,四个装模作样穿着西装和晚礼服的小主持人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串词,后台更是来来往往乱成了一锅粥。高月将有些长的小披风抱在怀里以防被人踩到,小跑到舞台边上,小心翼翼地将拉好的幕布掀开了一个小缝。
嘉宾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到场了,高月一眼就看见自家老爸坐在嘉宾席上和几个教育局的叔叔伯伯交谈着什么,手里握着个最新款的摄像机。再往后的观众席上,黑压压的一大片,都是本校的同学被压来充当观众——寒假作业可是有集体活动感言要写的哦~
荆天明那个大坏蛋!高月咬了咬花瓣似的嘴唇,很是气恼地想着。
说好了今天会来好好看我演出的嘛,结果一个电话说是出了点急事必须回老家一趟,人就没影了,连要去多久,哪天能回来也不说一声。哼,看不到我跳舞,后悔死他!
一咬牙,有些愤愤地放下了幕布,目光在后台一扫,突然看见了一个人影,顿时心里便有了个主意,立刻开心地跑到那人面前,笑眯眯地说道:“佟星魂,有件事情拜托你一下好不好(*^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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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荆天明打出了一路上的第三个喷嚏。
“哎呀呀,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有人在念叨你呢。”公孙玲珑看了看荆天明已经揉的有些发红的小鼻尖,笑眯眯地说道。
“肯定是小月儿啦,”荆天明也有点闷闷不乐,“今天学校要办一场什么汇报演出,月儿是开场舞的领舞。好想去现场看看月儿跳舞哦~”
盖聂听了,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揉了揉荆天明的头发说道:“看不到现场也没什么大关系,有月儿登台表演,燕丹是肯定会去录像的,到时候去帮你拷贝一份录像也就是了。”
“对呀,还是大叔想得周到O(∩_∩)O~”荆天明这下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转而看向车窗外的树林和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
按照公孙玲珑的说法,到了长白山的天池便能寻到第二枚山河锥,甚至能得到关于剩余的两枚山河锥的线索,盖聂当下便决定近期要到天池走一遭。盖聂要去,卫庄自然要跟着一起去——虽然蛊虫已经取了出来,但还是把人放到眼前看着放心一点。公孙玲珑目前掌握的信息最为全面,要想成功找到山河锥,也必须有她这活得岁数够长的大妖怪充当引荐人,此行同样不能落下。至于荆天明为什么也来了,则是因为他的本体便是生长在长白山深处的人参娃娃,真要有点什么问题,有他这当地的“土著”出面比什么都好使。于是没等荆天明反对出声,就被荆轲团吧团吧给扔到盖聂身边去了。
长白山地处东北,和S市隔着大半个中国,可是此行的几个人要么功力精深,要么先天优势太强,赶路的时候自然是不屑于去坐飞机的,由盖聂牵了荆天明的手,纷纷掐了遁字诀,配合千里神行之术,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到达了白山市。自此算是进入了天池所在的白头山范围之内,再往后的行程,却是不好再用术法赶路了。
“未曾与主人打过招呼便擅闯家门原本已是不该,若是到了人家的地头上,再擅自使用术法,便更是对主人家大大的不敬。”公孙玲珑如是说道。
卫庄在白山市租了一辆车,一路向天池驶去。此行目的明确,并非是两眼一抹黑那种毫无头绪地乱找,因此虽然眼下速度稍微慢了点,几个人倒也并不着急,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反而有了一种出门自驾游的悠闲愉悦地感觉。租来的越野车车况良好,卫庄的驾驶技术也绝对过硬,一路上除了有几次因为路面有冰层而打滑之外,一切正常。
自从荆天明纠结完不能看月儿现场表演的事情之后,车子内安静了好久。别说一向关心荆天明成长的盖聂,就连总是话里带小刺跟荆天明对着斗嘴的卫庄也觉得不对劲了,通过后视镜往后排座看了好几眼。
说实话,荆天明这孩子吧,虽然有点嘴欠心大的毛病,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也恰恰是单纯直率,盖聂和卫庄这种三教九流人人鬼鬼都会打交道的人其实挺喜欢荆天明这种性格的,相处起来省心。往日里,只要有荆天明在的场合,便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冷场,即便这娃子偶尔会有点小郁闷的情绪,过一会儿想通了便又是嘻嘻哈哈。可今天,月儿的事情刚郁闷过去,怎么又沉闷上了呢?实在不正常!
公孙玲珑到底本职是心理医生,荆天明那个小眼神在她眼里一转便大体知道,这娃子指不定又在为谁发愁呢。一收到盖聂递过来的眼色,便低下头,声音轻柔地问道:“天明,这是怎么了,又在为谁发愁呢?”
荆天明抬头,正看到盖聂微微皱眉地看向自己,卫庄也透过后视镜与自己的目光对上,虽然目光是一沾即走,却也能感到其中的担心和疑惑。当下也不掩饰,抬手拽了拽身边公孙玲珑的衣角,扁了扁嘴问道:“公孙大妈,那天我老爹的那个想法有可能成真么?如果真的成真了,是不是佟星魂那小子就死定了?”
公孙玲珑瞬间气得差点没哽住——很好,还知道喊她公孙大妈,起码说明这小子虽然纠结着什么但还不算要命!
荆天明口中那个来自荆轲的“想法”便是在年前众人齐聚公孙玲珑诊所时提出来的。盖聂即便是因为死过一次,生魂更容易被夺舍,可是这个“容易”也只是相对卫庄这种无懈可击的情况而言。盖聂一身精深修为不是摆着开玩笑的,若是他真的有心反击,即便对方真的在修为上高过他,绝地反扑弄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俱进也是可以的,风险实在太大。对方所求的不过是一副半人半鬼的躯体,那么既然卫庄可以布下阵法将盖聂的尸身转化成功,依着那幕后之人如此通天的手段,为何不自己炼制一副听话的躯体呢?
此话一出,不光是公孙玲珑和张良这种活了太多年头的大妖怪笑了,盖聂和卫庄也叹气摇头,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弄得荆轲一头雾水,以眼神询问高渐离,却见高渐离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
“荆轲荆大侠的这个想法呢其实也没错,但是实践起来有相当难度。”关于这重塑肉身的来龙去脉卫庄其实是最清楚的,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便干脆请坐在身旁的张良代为解释了。张良也不推辞,直接详细地解释了起来。
其实那炼制的法阵,布局不算复杂,所需材料也甚是简单,只需要充作修补材料的肉身与被补救者有血缘关系即可。比方说盖聂和鬼谷子,虽然是隔了好几代的远亲,毕竟还是血脉相连,沾了个“亲”字。真正难倒了无数人的反而是启动法阵的天时。卫庄启动法阵那日,正赶上六百年一遇的罕见天象——当然了,若非当日天象特意,卫庄也不会将心思花到这么个阵法上。没有这特殊天象的加持,阵法注定失败不说,列阵之人还会受到反噬。所以即便这法阵效果超群,自古以来成功的人也应该极是少见,至少没留下过什么文字上的记载。那幕后之人若是有自行炼制躯体的打算,显然是行不通的。
但是张良说完之后,公孙玲珑倒是补充了一个新的思路。那幕后之人想要摆下化生阵法夺舍了盖聂的躯体自然是不能让他成功的,但是难保对方不会留下什么后手,将化生阵法的材料删减改变一下,夺舍的对象也没那么高的要求,只要有血缘即可——当然了,血缘越近,夺舍对肉身的副作用就越小。只是不知道这么一来,哪个倒霉的亲戚会成为下手的对象了。
荆天明一直在琢磨的就是这么一件事,此时见公孙玲珑问起,赶紧向她求证,希望能得到一个安心的答案:“我偷听到过老爸和高叔讨论过这件事,佟星魂的水镜术和聚气成刃都是阴阳家有名的术法对不对?这些事情都和阴阳家脱不开关系对不对?如果事情真的是阴阳家的人干的,那个人作为星魂的长辈会不会对他下手啊?”
车中的其余三人听到这个问题,心中都不由得沉了下去。之前瞒着荆天明就是不想让小孩子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可真等到荆天明问了起来,却又实在不忍心直说,更不忍心开口欺骗,只能继续沉默了下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