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渡流年》飞雪洛洛

9、第 9 章 于小意的流

　　画展成功结束，林枫也要离开。送别的时候我有些难过，老师留下来不好吗？干嘛急着回去。
　　林枫喝一口咖啡，笑道，我回家的时候，看到那些老房子，青砖红瓦，有些杂乱的街道，甚至拥挤的人群，心里就想，等有一天我老了，一定回家找一个小四合院，老梧桐树下放一把摇椅，左手茶壶，右手芭蕉扇。洛儿给我磨墨捶背。人生足以。
　　我说，美了半天,敢情我也就一丫环。

　　想起猫仔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其实我的梦想是生在古代，做个地主家的少爷,家有良田千顷,终日不学无术,没事就带帮狗奴才去街上调戏良家妇女!
　　我对猫仔说,除非穿越回去，不然你梦想实现的指数为零。
　　比较而言还是林枫的更合实迹些，起码指日可待。

　　我说行啊，我就等你的小四合院了。估计到时候我也出落成一标致的小老太太。磨墨是不成了，也就陪你聊聊天吧。
　　林枫失笑，我到想看看你如何变成一标致的小老太太。
　　我也乐了，这个咱不急。慢慢看。

　　送走林枫,想起约了猫仔吃饭,那家伙刚从越南回来,说有礼物。看在礼物的份上，我决定再蹭他一顿饭。猫仔最大的爱好是带一相机，边走边拍。乌云密布天空，被光辟开的一条线。黄昏里路边修理自行车的老人，被生活所迫的妇女眼神里的绝望。初开花朵的惊艳。人世沧桑，变幻无常。希望在某一个转角悄悄守候，又悄然离去。猫仔的镜头可以这样直击人心。

　　有时候我觉得猫仔是个天才，当然仅限在摄影方面。表面上的猫仔是个吊尔郎当的家伙，不过人很义气，很好相处。这个家伙经过了越南一个月阳光和空气的洗礼,变化巨大，在我面前晃了半天居然没认出来。
　　你可以去拍牙膏广告了。我打量猫仔，去越南而已，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象越南人再回来吧。
　　现在不是流行美黑嘛，再说了，象越南人有什么不好。猫仔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诶，看来越南之行不错嘛。说说旅行感言吧。我把手里的菜单卷成筒状，放在猫仔面前，学那些八卦记者采访。
　　猫仔推开我的手，象一初入江湖便平步青云的小明星,得意洋洋的来了句,想知道啊，先请我吃饭。
　　我笑眯眯地开始点菜，小人得志就这样，不说是吧，本小姐还不听了呢。

　　下次带你试试越南菜，又清淡又开胃。猫仔边吃边说，我就知道他忍不住。我在河内的时候，住在一家家庭旅馆里。不大，但是很干净整洁。他家有一个女儿，长得温柔漂亮，做的菜更没得说。一个字，好吃。
　　你是秀色可餐吧。如果是大妈做的你也说好吃才怪。我仿佛看到猫仔的眼睛里飞出粉红的小星星，这家伙，每次旅行都会有艳遇。

　　如果不是赶着回来，就在越南娶个那样的姑娘，开一个小旅店，也是不错的人生吧。猫仔边吃边说。
　　我在猫仔眼前摇摇手，喂，天黑了，要做梦回家躺被子底下再做。

　　吃饱饭，和猫仔打道回府。路上我就在琢磨是坐公车呢，还是打车。猫仔住城南，我住城北。我琢磨着让猫仔打个车先把我送回家，再自个儿绕回去。猫仔不肯，说你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说你就不怕我一女的自个儿回去路上不安全。猫仔坏笑，没事，我看你长得挺安全的。
　　正说着，一辆暗蓝的宝马开过，停在餐厅的对面，有香车一般都美女作衬，果然，车上婷婷玉立下来一美人，我正想这美女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就听到猫仔咦了一声，那不是安大人,安总监。

　　我灵光一现，发现那美人不是别人，正是于小意。
　　猫仔举起相机，说，公司早传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
　　那又怎样，正常交往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猫仔放下相机，你不知道安总监有老婆的吗？安总监是台湾人，所以老婆留在台湾。
　　那于小意知道吗？
　　全公司人都知道，她怎会不知道。大家背后都说于小意升得那么快，都是安总监的功劳。
　　我愕然，公司果然是传播是非最快的地方。我一直觉得于小意很有心计，也很聪明。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

　　慧慧实习结束，进了本市最好的一家医院，周末约了我们去K歌，阿南现在也是一IT精英了，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看到慧慧就说，慧啊，你选了一多么血腥的行业，女孩子杀气太重，不好。
　　慧慧对着阿南嘿嘿一笑，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最好求佛保佑别落我手里。说完伸手对着脖子做了一咔喀的动作。
　　阿南打了一哆嗦，抹抹脖子，说我记得慧慧以前特斯文来着，见只耗子都鬼哭狼嚎的。怎么一成人就变杀手了。
　　我说边儿去，斯文能和鬼哭狼嚎扯一块儿吗，语文老师怎么教的你。
　　程浩说上学那会儿净跟语文老师捣乱的吧。你说人老师一女的也挺不容易，你上来就给人交一白卷。
　　阿南说不是她自个儿说的嘛，要考出一前无古人，突破极限的成绩来。我多听话一孩子啊，当场就OK了。我和慧慧笑翻过去。

　　上学那会儿程浩和阿南的成绩都牛的很，属于随便翻翻书就能金榜提名的那种。阿南说有志不在分高。他说要考多少分，保准一分不多，半分不少。屡试不爽。偏生遇到一个特较真的女老师，见阿南挺聪明一孩子，不忍心就此废了，说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分数不是拿来玩的，要认真对待。然后苦口婆心的鼓励阿南一定要考出最好的成绩。为班集体添砖加瓦，啊不，是增光添彩。阿南特随心所欲一人，认准一件事偏又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于是就有了白卷一说，语文老师气得差点当堂落泪，好象只教了我们一年就上调了。我都不记得那老师长什么样，只记得她讲课的时候两眼向天，以茫然的姿势眺望着远方的某个角落，可是我们在下面做什么她竟然都知道，真神。

　　K完歌又去了北极星，结果折腾到半夜。回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清晨好不容易晃到公司，连喝两面三杯咖啡，还是想睡。中午猫仔连拉带扯把我放到电脑前。我打了个哈欠，对猫仔说，什么事儿啊，等我睡醒了再说。猫仔敲敲显示屏，我定睛一看，是安总监和于小意的照片，你别说，良有才女有貌，还真是天生一对。我一乐，挺般配啊。猫仔推了我脑袋一把，指指标题。照片发的是公司网站。我瞪猫仔，你做的。猫仔说，我有那么八卦嘛，你有点智商好不好。

　　我看了一下,内容还挺精彩,图文并茂的。估计发文的是一女的，大意是说于小意就是一妖精，勾引有妇之夫。不到半上午全公司上上下下包括扫地的大妈都知道了，网络充份体现了当今媒体传播的实力加速度。

　　小米一向视安总监为偶象，不过只限于幻想阶段，平时见了安总监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晕的份。现在小嘴一撇，为安总监挺身而出，PS过的吧，我才不信。猫仔逗她，我看照片拍的挺好，象真的。小米深情款款的回猫仔，我相信安总监，他不是这种人。猫仔直接无语，凝噎。

　　次日，公司封贴，全公司总动员，追查幕后黑手。一时间草木皆兵，我跟猫仔说，谁这么无聊，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猫仔说，损人就得利已，这个人一定很熟悉公司的事。

　　流言一向自生自灭，过不了多久便烟消云散。生活多精彩啊，今天股票升值明天某人暴毙，前几天还听说有人跳楼自杀未遂，间接砸死了一阳光明媚的小姑娘。你说人一小姑娘死的多冤啊。扯远了，其实我想说的是，人生如戏，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壁如我就从没想到过，有一天，我会成为流言的主角。

　　还是特背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