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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托曲哲的福 ...

  •   托曲哲的福,于萍跟我们成了熟人。她告诉我们于小意被人领养后,不知为什么慢慢失去了联系。后来叔叔刑满释放,把她从孤儿院带出来,便跟着叔叔在社会上混。

      其实我被拘留的时候,叔叔去找过她。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于萍咯咯的笑,她对叔叔说我不认识你,如果再骚扰的话她会报警。所以——于萍满不在乎的说,我就当没这个姐姐。

      或许她有苦衷呢。我说。

      无所谓了。于萍摆摆手,我一个人挺好,多个姐姐还真不习惯。

      说归说,于萍还是去看了于小意。我听于不凡说的,他说有个女孩子跑来医院,对着于小意说,你要么赶快起来,要么去死,躺着装B啊。还真是于萍的风格。说实话,我不讨厌于萍。我觉得她其实蛮真实的。

      公主在沉睡中,等着王子的轻轻一吻,然后醒来,爱上了她看到的第一个人。

      于小意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于不凡。爱没爱上我不知道,不过她似乎忘记了所有的事。

      于小意失忆了!

      怎会是这样?我问于不凡。

      于不凡说很正常,她会慢慢找回自己的记忆,这只是暂时性的。

      如果有一天你的记忆变成一张白纸。会是什么感觉?我觉得人生象是一个写字板,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东西写上去,好的,坏的,甜蜜的,愁怅的。有些你不想忘掉,有些你永远都不愿提起。但是它们统统都存贮于我们的记忆中,想起的时候会让我们微笑或痛疼。如果有一天,它们全都消失不见,那我们又该是谁。

      某种意义上说,失去记忆的于小意不再是于小意,只是个简单安静的女孩。让人意外的是她居然只认于不凡,整个儿把于不凡当亲人了。

      于不凡说我白捡了个干妹妹,其实每次看到她躺在那儿的时候,我都跟自己说,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象慧慧一样从我身边消失掉,所以看到她醒的时候,我很兴奋,真当自己妹妹一样。

      我说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你这个宝哥哥白捡了个偏宜。

      于不凡敲我的头,就知道贫。

      猫仔对于小意的巨变叹为观止,他说于小意以前是千机变,现在是靓女幽魂,差距是从赤道到南极的距离。

      你打算晃悠到什么时候?从医院出来,猫仔问我,公司缺人,回来做吧。

      好马不吃回头草,何况我还是一匹千里马。我笑着摇头。其实我还没想好我到底想做什么。

      猫仔说你就吹吧,为什么天上那么黑,因为牛在天上飞,为什么牛在天上飞,因为你在地上吹。

      我虚晃一脚,当心我一脚踢你去太平洋。

      猫仔闪身躲开,说真的,你想做什么。我说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出去走走,本来说好跟之鱼一起,结果那丫头跟霍方尘回了上海。真真女大不中留。

      猫仔说好啊,想去哪,加我一个。

      我说我想去丽江,回来的时候绕去陕西。慧慧曾经资助过一个孩子,在陕西汉中的一个小村子,答应有一天一定去看他。我想慧慧如果还在,她一定会去。

      计划好了就开始准备,也就是买买东西,杂七杂八的事一大堆。我和猫仔说好两人轮流开车,走走停停,想必这样的旅行也不错。

      我跟程浩说我终于要去浪迹天涯了,如果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完美。程浩说不如你来法国,这儿很美。我想说任何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因为有你的痕迹。不过我没敢说,我怕太煽情了程浩受不了。

      程浩去到的地方都会随手拍下照片,在邮箱里发给我。他说黄昏里的埃菲儿铁塔很落寞,但在白天完全不同。他说这里是图书管,很安静,整个下午我都在这里看书。或是我在等公车,很无聊,突然想起以前上学的时候,你站在我身边,抱着一摞书,一起等公车,每回都跟我抢坐位,每次我都想把你从车窗里扔出去。还有法国的天空和街道。程浩用他的眼睛带我看遍了巴黎。那个遥远的城市,因为程浩的关系,平白多了一些亲切的味道。站在不一样的天空下,我会想象程浩和我一样的穿过人群,在某一瞬间,闪过温暖的记忆。头顶经常有飞鸟怆惶掠过,消失在天空的边缘,不知道程浩的耳边,会不会听到羽毛流淌的声音。

      一切收拾停当,就等着出发,我莫名的感觉兴奋。象是鸟儿终于要展翅高飞,奔向自由的天空。猫仔笑我象是小孩子第一次去郊游,跃跃欲试却又心情坦特,生怕下雨或是意外,不能成行。
      结果被他一语成谶。第二天一早,曲哲就告诉我,于萍出事了,怀疑聚众吸毒被抓。

      吸毒?这个词我经常在电视里看到,在我的生活中犹如天方夜谭,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想起曲哲复杂的被景,我说场子是你们的,有人吸毒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曲哲说我们做生意,不沾毒品一类的东西,再说这些都是私下交易,不会摆在明处。

      于小意还在医院康复中,我找了罗凤。罗凤说只是怀疑还好,如果现场抓获那就难办了。得看她是不是真的碰过这东西。轻则进戒毒所,重则叛个三五年。

      我说只是怀疑,具体我也不清楚。罗凤捞起电话拔了几个号码,也不知问的谁,放下电话说,检验结果证明,于萍当时却在吸食毒品,而且,她已经有几年的吸毒史。

      帮帮忙,我跟罗凤说,能不能把她给捞出来。

      旅行暂时取消,我没精打彩的泡在星嘉的酒吧里,等罗凤的消息。
      不开心吗?星嘉问。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星嘉笑笑,很亲爱的把我的头发揉揉乱。怎么回事?
      猫仔说我多管闲事,他说没有我地球一样在转,所以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那你认为呢?
      我认为?我想想,或许吧。说真的于萍吸毒关我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我妹妹。
      星嘉,你为什么来中国啊?我问。星嘉是日本人,全名是上野星嘉。
      我走过很多地方,有一天,忽然想在某个地方停下来,于是就留在了这儿,开了这间酒吧。
      那你的家人呢?
      他们都过世了。星嘉把擦好的酒杯摆好,停下来说。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看似淡定的星嘉背后也有这样残酷的经历。是否我们每一个人微笑的背后,都有别人不知道的伤痛。

      没关系,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星嘉道。那时候我们全家人一起开车去郊游,没想到路上发生车祸,我父母没送到医院就过世了。我自己双腿骨折,在医院里养了将近一年。那时候,还真是辛苦呢。因为太难过,所以根本不想活下去。也找不到可以活下去的理由。后来有一天,一个女孩子来找我聊天,她说这些樱花开得好漂亮,连飘落的姿势都那么美。我抬头看着漫天飘落的樱花,眼里只看得到绝望,我想那些樱花只是在奔付死亡,前仆后继,轰轰烈烈。

      从那之后,我经常遇到那个女孩,她叫真禾,是个很开朗明快的女孩子,多数时候都是她在说,我安静的听,就那样过了很久,我的腿慢慢好起来,终于有一天,我可以重新站起来了,可是真禾却不见了。

      我被星嘉的故事深深吸引,她离开了吗?

      星嘉摇摇头,我找遍了整间医院,最后在特护病房找到她,真禾已经昏迷,她是先天性的心脏病。护士交给我一封信,是真禾写给我的。她说,或许有一天我会突然离开,不知道能不能和你道别,所以事先写了这封信。信里说因为经常看到你独自坐在樱花树下,一个人发呆,我想你需要一个朋友,所以故意找你说话,当时一定很奇怪吧。其实我应该谢谢你,肯听我说那么多的话,活着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如果可以,我想好好活下去,守在心爱的人身边,听他说话,看他笑。可是上帝不允许,他说,你有必须去做的事。所以,我只能离开,去做我应该做的事。可是不管我在做什么,星嘉,我都会一直看着你。跟你在一起。相信你的父母也一样。

      我看着星嘉,真禾,再也没醒吗?

      因为没有等到可以替换的心脏,所以真禾再也没有醒过来。星嘉说。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这样的事情,是宁可藏在记忆深处,永远不想再次触及的吧。

      能说出来,就表示已经没事了。星嘉微笑的看住我,他的眼里,我看不到往事痛楚的痕迹。从慧慧的事以后你就再也没有开心过吧。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该做的事,要去的地方,洛儿,你不能原地踏步。

      我是在原地踏步吗?我想着星嘉的话。还是我一直拒绝承认,我们都已经长大,不再是校园里无法无天的少年,那些白衣飘飘,无忧无虑的时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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