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旁观者清》光影相生

10、第十章

　　小饭店藏得很深入，门脸不大，装修的很简单却非常干净。店里都是两人的小桌子，门口有专门放衣服和物品的储存柜，门口立着个小牌子，工整的字迹写着几个家常菜的名字，饮料也都是自制的。店里只有两个员工，一个厨师，一个服务员除了做饭什么都兼。
　　小店儿真的很小，也就50平米，到这里吃饭的都是熟客，一般都要等上半个小时以上，人多的时候等1个小时都是常有的事儿。店里面放着清幽的曲子，显得很有意境。
　　程毅对惠翔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很意外，不过却很合他的心意。座位不大，惠翔体格比较瘦还好些，程毅比他自然要强壮不少，不过两人个子差不太多，两个大男人坐着显得有点儿挤，两人的腿都碰到了一起。这里每天牌子上写的什么就做什么，就在写的几样中选择，可选性不大。
　　两人点好菜，惠翔就好奇地问程毅：“你怎么找到我钱包的？”
　　程毅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眨着眼睛看着他慢慢道：“在琉璃找到的，关榕说你走的匆忙忘了拿了。我送了你之后顺路就过去取了，他们还没上班，就在吧台上放着呢。”
　　“你给关医生打了电话？”惠翔表情惊讶。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惠翔的表情不太像没什么的样子，他其实心里很纠结，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可能只有关医生能够给他答案，可他又怕自己真的对这个人做了什么。
　　程毅并不知道这些，只是看着对面惠翔皱着眉，脸色变来变去的样子很有意思。他记得原来对面的人是个坏心眼的小孩子，嘴巴恶毒，总是不断伤害别人。其实伤害别人，也是拯救不了自己的，那个惠翔陷入泥沼中，等待着谁来解救他，可他的王子并没有出现。程毅暗暗叹了口气，不过还好，现在对面鲜活的惠翔好像从过去的痛苦中走了出来，开朗了很多。
　　饭菜上来后，惠翔专门挑辣的吃，而且吃得很爽的模样，让程毅不禁想起了韩少哲，那个人也很喜欢吃辣的，爱吃肉，无肉不欢，前两天刚跟他抱怨老婆做的饭太素太清淡了，他的腹肌都快抽抽回去了。程毅觉得自己大概属于受虐体质，这么挂着那个人，即使结婚了还默默地守护着对方，不是找虐是什么。同样的话多少人对他说过了，他也不是在坚持什么，只是已经习惯了关心那个人，习惯一旦养成要割舍掉如同割掉身上的一部分。连着血肉，疼痛也还罢了，很可能从此不想再爱。每当想起这些，程毅的手就有些抖，连带着心也颤巍巍地疼。
　　惠翔吃得太HIGH了，加上中午没消化的，撑得都不敢动，一动东西就会从嗓子眼往外冒。
　　程毅看着怪可乐的，蹲在马路牙子上看他，“你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嘛！”
　　惠翔话都不敢说，挺着肚子装孕妇，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看程毅。对方转过头背对着他，身子一抖一抖地，在那偷摸乐呢。
　　这时惠翔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慢慢把手机夹了出来，来电的是苦瓜。最近对方在照顾奶奶，一直都没和他联系。
　　“苦瓜啊，奶奶怎么样了？”惠翔慢慢悠悠地问。
　　“二少，你在什么地方？”苦瓜好像喝了点酒，舌头有点儿大，吐字不清。
　　“我在外面呢，刚吃完饭，你喝酒了？出了什么事儿？”惠翔忽然听到电话那边有人高声喝到，“小恒，再给调杯璇光。”
　　惠翔立即道：“你在酒吧，琉璃吗？”他只知道这一个GAY吧。
　　苦瓜哼哼道：“是啊，你要过来吗？”
　　惠翔看看表，不知不觉都十点多了，可他有点儿担心苦瓜，虽然交往的不多，但却是个诚实可靠的人，如果真有什么烦心事儿，作为哥们总是要开解一二的：“我们这就过来！”
　　惠翔挂了手机，见程毅疑惑的看着他，才想到自己不自觉地把对方拉上了。
　　“苦瓜喝醉了，好像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惠翔连忙解释，他还等着对方做他的免费司机呢，“在琉璃，我想过去看看。”
　　程毅指着他的肚子道：“你确定你这样能坐着，不会吐我车里？”
　　惠翔：“……”
　　“要么吐出来，要么自己走到琉璃！选吗？”程毅乐呵呵地看着他。
　　尼玛，太凶残了，怎么换成自己就这么残忍呢，刚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就被打回原形了，自己都忘了现在是惠翔，不是韩少哲。
　　“不选行吗？”惠翔可怜巴巴地问。
　　程毅道：“当然可以，自己打车去，我记得我借你的钱够了！”说完摆摆手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留下惠翔目瞪口呆，咬牙切齿，差别待遇太可怕了！
　　这个钟点儿，打车也是个艰难的工作，他都忍不住想叫家里的司机过来了，最后还是放弃了。到琉璃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正是酒吧最热闹混乱的点儿，惠翔这辈子还是第二次来，但显然原主人在这里名气不小，这次一进门，就能感觉各种焦灼的视线汇集在他身上。惠翔立马身上跟长了跳蚤似的痒痒，当焦点的滋味可不怎么样。
　　苦瓜喝的有点儿多，小修也在边上，不劝他自己喝闷酒，有个冷峻的帅哥过来企图勾搭小修，被对方凌厉的目光逼退了。惠翔看到小修就忍不住想到昨天，他不是怕见到对方，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到了此人，莫名其妙被骂，自己是有多无辜。
　　惠翔靠边坐下，小修哼了一下，瞥了他一眼。
　　惠翔也不和他计较，拍拍苦瓜的脑袋道：“卖醉呢？是因为什么啊？”
　　“还能因为什么？”小修拿着杯子晃荡着，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得惠翔一抖，他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吧。
　　小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睛里的情绪，声音里透着阴森的味道：“你们昨晚，玩得开心吗？”
　　苦瓜在边上哼唧了一声，惠翔低头看着苦瓜痛苦扭曲的表情，心里亮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没想到昨天刚发生的事情，就立即传遍了。可他转念又一琢磨，这事儿和小修有什么关系，自己昨晚好像是和关榕一起走的，虽说莫名其妙的醒来之后跑到了程毅家里，难道对方连这个都知道。惠翔背后小冷风又吹上了，这个世界真的是什么秘密都没有吗？自己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身边一个个的看起来比自己都了解似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沉默不语，小修也低着头一口口地慢慢喝酒。酒吧浓烈狂热的气氛到了这里仿佛凝滞住了，冻成冰碎了一地。
　　最终，惠翔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们究竟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
　　“流言蜚语嘛”小修阴阳怪气道，“在这里什么不是流言蜚语，就看你信还是不信了！”
　　“可你信，为什么？”惠翔盯着小修忽明忽暗的脸肯定的说。
　　“我干嘛要告诉你？”小修翘起腿不屑道。
　　惠翔不再理他，回身拍拍苦瓜后背，道：“走了！”
　　苦瓜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惠翔只好架起他，小孩儿不重，可惜惠翔体力实在不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人弄起来。小修就在一边冷眼看着，惠翔跟他摆摆手，心道小破孩儿，哥不跟你计较。晃晃悠悠地驾着人走出了酒吧。苦瓜整个身体都靠在惠翔身上，死沉死沉的，一出琉璃苦瓜被冷风一激胃里翻滚，猛地推开惠翔吐了起来。呕吐物溅到惠翔的裤腿上，鞋子上。
　　惠翔赶紧到酒吧里要了一杯清水，喂苦瓜喝了两口，苦瓜皱着小脸勉强笑了下，真是难看死了，他哑着嗓子说，谢谢。
　　惠翔问道：“感觉好点儿了吗？”
　　苦瓜含着眼泪点头，惠翔把他拉起来，“走吧，回家！”
　　苦瓜指了指惠翔的鞋道：“抱歉，弄脏了，我赔一双给你吧！”
　　“一双鞋而已！”惠翔大气道，“走了走了！”
　　苦瓜定在原地不动，惠翔疑惑道：“怎么了？不回家了，都快1点了！”他都两天没回家了，真成不良少年了，虽然他姐姐出差不在家，可说不定他在干什么都有人跟他姐报告。今天说什么也得回去，不然这刚有点儿起色的正面形象又得跌成负的不可。
　　苦瓜低着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什么，惠翔没听清，凑近道，“你说什么？”
　　苦瓜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二少，你真的在和关总攻，毅哥三角恋吗？”
　　惠翔被问傻了，压抑着怒气道：“酒吧里传的？这你都信，你这猪脑袋吧！”
　　苦瓜两眼放出点儿神采，又暗下去：“可大家都这么说，很多人看到你昨天跟关总攻走的，而且还有人看到，你赤身裸体被毅哥抱出关总攻的公寓，据说身上还带着不少吻痕。”
　　什么？这，这，这一定不是真的！“是这样吗？”苦瓜蔫蔫地问。
　　老子怎么知道，我还想问呢！
　　他掩饰内心的汹涌澎湃，淡定道：“这种地方的传言怎么能随便乱信，你一晚上就在纠结这个吗？好孩子是要早早回家睡觉的，你看现在都几点了。”惠翔指指手表，“你奶奶还要人照顾呢吧，你不养好精神，到这种地方道听途说的。”
　　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苦瓜推了上去。
　　苦瓜趴着车窗叫道：“二少，毅哥有喜欢的人，你会吃亏的！”
　　惠翔把他的脑袋按回去，“行了，别瞎操心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他冲司机一招手，苦瓜挂着怨念的眼神渐渐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