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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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台之前，我才在后台负责灯光照明的学生会成员里看到秦遇。
她戴着耳麦，表情认真地跟另一个男生说着什么，今天她把长发扎在脑后，穿了一件黑色T恤，吕梦娇说的没错，秦遇的身材凹凸有致，线条优美，让我不敢直视。
我向她走去，握紧了手指。
我甚至已经在预想她面对我时会有什么样的尴尬表情。
走到一半，那个跟她说话的男生向我这里望了一眼，然后似乎对秦遇说了些什么，她回过头来，视线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屏住呼吸，却见秦遇愣愣地看着我，她眼眸中的意味，是我从未见过的。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移开视线，转过身嘱咐了那些学生几句，然后朝我走过来，我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有节目吗？她望着我，目光却有些躲闪。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嗯，有啊，部长您真忙，都不知道我有节目。
秦遇皱起了眉。她轻皱眉心的样子在我看来美到了极点。
她说，干嘛这么阴阳怪气，不是告诉你我这几天在忙晚会和演讲的事情吗？
告诉我？是我的记忆出错了还是她在狡辩，她已经五天没联系我了。
我使劲眨眼，怕一不小心眼泪就会溢出眼眶。
我说，我要上场了。
留下一句话，逃命似的跑了。
聚光灯打在我头顶的时候，我眼中只看到一个人。
秦遇从后台出来了，她正站在人群的边缘，和其他人一样，看着舞台上的我。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拨弄吉他。
……
I’ve made up my mind（我已下定决心）
Don’t need to think it over（不需要重新考虑）
If i’m wrong i am right（无论我是对是错）
…………
我闭起眼睛，轻轻吟唱着一小段，这首Adele的《chasing pavements》我早已烂熟于心。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秦遇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于是我也静静望着她，继续唱着。
I know this is love（我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就是那坚固不移的爱）
But if i tell the world（但如果我得向全世界宣布）
I’ll never say enough（我不会说得过于仔细）
……
秦遇，秦遇。
这两个字使我的胸口如同被灼伤了一般地痛着。
我该如何逃出我为自己编制的网，该如何不去猜测你一言一语的意味，该如何才能不为了你对我不经意的态度而大喜大悲。
Should i give up（我该就这样放弃吗）
Or should i just keep chasing pavements（或者不断地摸索维持我们之间关系的出路）
Even if it leads nowhere（即使没有任何结果 但至少能和你在一起）
…………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将流泪的欲望遏制在鼻腔内。
Even if i knew my place should i just leave it there（而我早就知道的宿命我该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记忆之中吗）
在人群中向我望来的秦遇，一如记忆中那般清冷迷人。
我读不懂她的眼神。
音乐停止以后，我听到了全场人激烈鼓掌的声音，响亮而绵长，不管过去多久依然记忆犹新。
包括秦遇望着我的眼神。
校庆结束以后我被吕梦娇拉到学校外的酒吧，她带着我跟一群打扮时髦妆容精致的女孩坐到了一起。
我很礼貌地表现着，我不想让吕梦娇的朋友觉得我是个土包子。
喝了一圈酒下来，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呜呜地哭了起来，吕梦娇也喝了酒，她搂着我的脖颈在我耳边喊。
你他妈，哭个屁啊！有什么事你就说啊！
我自顾自地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抬起脑袋来，周围刺耳的电子乐和口哨声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摸到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喝了没几口，突然我感觉有个影子钻进了我怀里，我睁大了眼睛，一个涂着红唇的女人笑眯眯地坐在我的腿上，我噗的一口把水吐了出去。
你喝了我的水，知不知道这算间，接，接，吻？女人伸出手指勾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把脸对着她。
我不知所措地眨着眼睛，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女人一歪，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她抬起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顾不上那么多，在那群描眉画眼的女人中间寻找吕梦娇。
天哪。
我看到了什么。
吕梦娇正坐在沙发的拐角跟一个短发女人接吻！
我傻傻地愣在原地，犹如被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吕梦娇发现了我的秘密？
否则，否则她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我像是过街老鼠一样窜出了酒吧。
那一晚，因为过了熄灯的时间，我没有回宿舍，而是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游游荡荡，最后跑进麦当劳坐到了凌晨。
第二天一早，我浑身酒气，脸色苍白地走进学校，我很怕被熟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于是猫着腰，绕着宿舍楼的边缘走，磨磨蹭蹭地上了楼。
我推开宿舍门，看到刘欣源正在收拾书本，她见我这副样子，瞪大了眼睛说，你去哪里纵欲了？？
那大嗓门让我恨不得冲上去用枕头堵住她的嘴，刚想开口反驳，余光猛地看到一个人坐在我的床边。
霎时间把话收了回去，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是秦遇。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眼下有淡淡的痕迹，像是没有睡好觉的样子，没什么神采，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支支吾吾地问，你，你怎么在这。
刘欣源马上接过了话头。
人家昨晚在这等你到熄灯才回去，早上刚开宿舍门就来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吕梦娇呢？
我怔住了，下意识地去摸裤兜里的手机，可兜里空空如也，连一块钱都没有，更别说手机了。可能是我昨晚溜得太快，把手机落在酒吧了。
秦遇一直在等我吗。
我突然觉得有点自责，低下头不敢看秦遇的脸。
刘欣源这时候很识趣地去了卫生间。
半晌，秦遇开口了，她说，过来。
我一步一步蹭到她面前，秦遇仰起漂亮但布满倦容的脸，问我，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不像在生气，可又不温柔，还是那种我听不出情绪的平淡语调。
我实话实说，跟吕梦娇去酒吧玩了。
酒吧，秦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轻点了点头，又问，在哪过夜的？
……麦当劳。
你一个人？
嗯……
秦遇语塞，深吸了口气。
你上午第一节有课你知道吗？
我揪起白衬衣的衣角卷来卷去，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
我听到秦遇叹了口气，然后说，好了，你先去洗漱吧，我半小时以后在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末了，看我在原地愣着，她又加了一句。
好吗？
于是我乖乖地去洗漱了。
那次之后我有段时间都在躲着吕梦娇，连她替我找回手机的时候，我都没能好好当面道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有天晚上秦遇来找我，递给我一大本复习笔记，嘱咐我好好准备期中考试，我倚着墙对她笑，我说，你可真像我妈。
秦遇挑了挑眉，那你以后应该对我言听计从。
还有这么会顺杆爬的人？她知道我最听我妈的话，我连忙摆摆手，行行行，我不跟你说了，我那儿开着游戏呢。
刚一转身，就感觉到秦遇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猛地僵住了。
她说，你晚上吃饭了吗？
我背对着她，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便也没再说什么，走了。我把复习本夹在腋下，然后若有所思地摸着被秦遇抓过的手腕。
那里的肌肤滚烫滚烫的。
刚走进宿舍门，冷不丁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喜欢她吧？
我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立刻把手腕藏到背后，愣了愣，又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便两臂僵直地贴在身体上，看到吕梦娇正坐在床上狡黠地笑着。
还好，刘欣源正戴着耳机打游戏，没有听到，而一般这个时间贾青都在图书馆学习。
我干巴巴地笑了笑。
你说什么呢？秦遇又不是男的。
吕梦娇立即反击我，谁规定女生就必须要喜欢男的啊？
我无话可说。
谁规定的？
其实我不害怕别人觉得我是异类，是变态。
我害怕的是。在我等待了那么久以后，才得来如今跟秦遇生命的相交相知，在她诚恳待我的同时，我却隐瞒着自己那份异常的感情。
这样的我，她会不会觉得恶心？
被吕梦娇知道了其实也挺好。
我终于能有一个‘垃圾桶’了。
我们一起去学校后面的烧烤店喝酒，吕梦娇劝我说，秦遇和她男朋友青梅竹马，你还是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说我早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可我还是喜欢她。
可是，她不会喜欢你的呀。吕梦娇眨了眨眼睛，说得理所当然。
我有些不服地反驳，我就那么差吗？
吕梦娇漫不经心地说，不是你差，只是你为秦遇做过什么呢？你想想，她男朋友智商高，性格好，万里挑一的好男人，没有他，估计秦遇也不是今天这样吧？再看看你，只会给她添麻烦……
后面吕梦娇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进去。
我只会给她添麻烦，是这样吗？
我只说自己喜欢她，却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事。
是这样的。
我居然才看清这点。
我和秦遇是法学院的，她男朋友在商学院。
我们不在一个校区，所以秦遇和赵意帆每周能见的机会不多。
我给秦遇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可以随时随地视频的那种。
秦遇第一反应却是问我哪里来这么多钱。
我说，是我去年的奖学金，存下来的。
秦遇看起来并不开心的样子，她问我为什么要送她手机。
我笑得没心没肺，怕你思念成疾啊，用这个手机你和赵意帆不就能经常视频了嘛。
她看着我自以为坦诚的笑脸，沉默了半晌，把脸转向一边，淡淡说了句，那谢谢你了。
一起吃完饭，我回到宿舍，坐在床上忽然很想哭。
我突然后悔了。
这几个月我省吃俭用，周末跑到校外去给小学生当家教，攒了2000块钱，是为了促进秦遇和赵意帆的感情？
其实，我想说，有了更好的手机，你是不是就可以回复我的短信，不要突然就不理我，我知道你很忙，可是我需要你。
我没办法说出口，我不想让秦遇觉得我奇怪。
到了大三，秦遇备考研究生，她变得更忙了。
我们不在一个班，也不是一个宿舍，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我又陷入了对她无尽的想念之中，不管我在哪，身边是什么人，我总是想着秦遇，我怕她吃不好饭，怕她压力太大，但我不敢打扰她。
好不容易能一起吃顿饭，我请她去吃她一直很喜欢的家乡菜。
秦遇告诉我，赵意帆拿到了校里交换生的名额，可能要出国一年。
她还说，赵意帆也在帮她争取名额。
我的心从高处坠落，我想一定摔得粉碎。
我说，你不是要考研了吗……
秦遇用那双冷清的桃花眼望着我，我被看到心虚，垂下头去，小声说，当然啦，出国一年也是好机会呀。
我觉得好难过，想哭的感觉在体内横冲直撞。
秦遇小口小口喝着汤，忽然说，出不出国，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赵意帆只是不想跟我分开那么久。
也对，他当然不想，异国恋整整一年，两个人应该都会很辛苦。
如果是我，跟秦遇分开一年时间见不到面，我肯定会疯掉的。我这么想着，还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赵意帆。
后来赵意帆并没有申请到那个名额。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赵意帆出国那一天，我想陪秦遇去机场送送他，秦遇拒绝了。
我笑着给自己挽尊，我只是怕你在机场哭得太伤心好不好，不然我才不想去呢。
秦遇看了我一眼说，你见过我哭？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
秦遇一直都那么坚强，坚强到让我觉得她不需要任何人。
赵意帆走了，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我的情敌，但我却没觉得有半点开心。
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变得更强大回到秦遇身边。
不过我和秦遇见面的机会因此多了起来。
我才恍然明白，原来她不回我信息，我看不到她的时候，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在赵意帆身边。
有时候到了深夜，我从梦中惊醒，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需要再强忍住想哭的感觉。
我抱着发抖的身体，哭到不知不觉再次睡着。
大三下学期，秦遇仍在备考，我只想要顺利毕业，进入社会工作。
她在图书室学习，我便坐到她旁边，边看书边等，那段时间里，图书室里关于历史的书都被我翻了个遍。
偶尔我也会跟她一起学习，秦遇问我，
“不想一起考研吗？”
我想，我真的想继续在她身边，可是我能陪着她多久呢，我不想再纵容自己了。
“我这种脑子就算啦，希望你以后考博士，然后多多赚钱请我吃螃蟹。”
我喜欢吃海鲜，秦遇一直知道，她看着我笑了：“你的要求太低。”
我想告诉她，对于你，我的要求可以放到无限低，甚至没有。
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很好。
秦遇忙着复习，学生会的工作渐渐放下了，收尾的工作大部分都是我替她跑来跑去，能为她做点事，我感到满足。
吕梦娇说，没想到你是舔狗。
我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吕梦娇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就是你现在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样的。
有个周末，吕梦娇又带我去了一家酒吧，和上次不同，这里显然要高端一些。
我虽然在学校里人缘不错，但在这种场合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而且酒吧里的人全都是女生，我就更紧张了。
聒噪的音乐在耳边响个没完。
吕梦娇靠在我耳边大喊道，
“你能不能别死气沉沉的，一看就满腹心事的样子，哪个小姐姐会想理你啊？！”
我躲远了一些，揉揉自己的耳朵：“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吕梦娇白眼翻到了天上，她把我拽回去，神秘兮兮地说：“你这种类型其实很受欢迎的，你都21了初恋还在，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帮你找一个，你先聊聊，怎么样？”
我眨了眨眼睛问：“我是什么类型？”
“就是温柔可爱像邻家女孩一样啊。”吕梦娇随口说着，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
她把这些形容词用在我身上，我莫名觉得害羞，还好我已经逐渐习惯了她的夸张。
我知道吕梦娇是为我好，但我根本不想谈恋爱。
我最爱的人是我永远得不到的人。
我正和吕梦娇喝得晕晕乎乎，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摸出来一看，是秦遇。
我拿着手机跑到卫生间里，接听之前还用冷水洗了把脸。
但秦遇还是立刻就听到我这边嘈杂的音乐声。
“你在哪？”她问道，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嗫嚅着回答：“在酒吧，我和吕梦娇在一起，会早点回去的。”
“你喝酒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的语气，我仿佛看到了她皱紧眉头的样子。
我老老实实承认：“嗯，喝了。”
“你在哪个酒吧？”
“我……怎、怎么啦？”
“薛凌，我问你在哪个酒吧。”
她好像生气了，我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把地址告诉了她。
吕梦娇说过不让我告诉任何人的。
可是我不想让秦遇生气。
挂了电话，我灰溜溜跑到酒吧门口等秦遇。
吕梦娇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要回去了，她破口大骂，说我不够朋友。
“秦遇来找我了。”我跟她解释道。
吕梦娇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她在电话里大吼：“你这辈子就死在她身上吧你！”
我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说话，发现她已经把电话挂了。
酒吧门口来来往往人很多，我孤单站着，不知道为什么有好几个女生一直在对我指指点点。
我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露腰短袖，破洞牛仔裤，没什么怪异的地方，难道是脸上有东西。
我摸摸脸，自顾自想着。
抬起头，一个高个子的长发女生向我走了过来，她长得很漂亮，妆容浓丽，我确信我不认识她。
“嗨。我叫杨巧真，可以认识一下你吗？”女孩把自己的手机递出来，我看到屏幕上是她的手机号。
见我没反应，女孩继续说，“我是法学院的，你呢？”
竟然也是法学院的，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刚想说话，却看到秦遇从路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毛衣，领口处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她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那是我送给她的，吊坠是一个小小的海豚尾巴。
我绽开笑脸，朝秦遇挥手。
秦遇的脸色却寒若冰霜，她走近了，身边叫杨巧真的女生开口叫道，
“秦部长好～”她睫毛浓密的眼睛显得深邃有神，“没想到你也会出来玩啊？”
秦遇对她不置可否地笑笑，转向我说：“我们走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情绪不好，但是现在也不方便问，只好哦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杨巧真拉住我：“美女姐姐，你还没给我手机号呢。”
我立刻面红耳赤，她甜腻的语气让我莫名觉得害臊。
秦遇的背影停了下来，但她没有回头。
我转回身，用手机记下了杨巧真的号码。
“我会联系你的哦。”她朝我挥了挥手里的手机，转头走进了酒吧里。
我没多想，慢慢蹭回秦遇身边，看她的脸色，好像更黑了。
秦遇看着我：“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
“那你还给她手机号？”
“……她说，想跟我认识一下。”
我不知道秦遇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像是质问，她这样让我觉得陌生。
秦遇胸口起伏，皱着眉沉默了半晌才说，
“走吧。”
说完她就走，我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她都走在我前面，走得很急，我以为她是赶时间。
过马路的时候，我拉住她的手腕，
“慢一点……”
秦遇仍旧背对着我，我换了只手拉住她，慢慢和她并排走。
她的手腕好细，我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觉得这样的姿势怪怪的，就把手滑下去，贴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十指紧扣。
我感觉到秦遇的手指颤了颤，但她没有甩开我。
我用大拇指摩挲着她柔软的手背，赵意帆也是这样拉着她的吗？我默默地想。
“……薛凌。”
秦遇叫我的名字，我侧过脸看她，发现她正低着头看我们扣在一起的两只手。
我以为她让我松开，便抽了一下手，秦遇却把我握紧了。
本来没什么的，她这样我又觉得脸颊发热，别过头不敢看她。
秦遇说：“你还是第一次这样。”
我愣了愣：“什么？”
“这样拉着我。”她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的眼睛，就像是能看到我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