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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不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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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自己该怎么做。诅咒一旦开始,便再也得不到救赎,一步一步靠近有着巨大吸盘的触手,生命加速流逝。
“城城,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就返校了。”哥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哥哥是什么都知道的。他似乎在有意躲避着什么。就像白华的事情,如果他不告诉我,或许我永远都不清楚身后的他,在暗处默默无闻地关心保护着我。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隐匿在偏僻的角落,无法声张,却等着有心人的发觉。
回到房间,我拿出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信封,展平后我大吃一惊,这,这是,母亲留给姥姥的信。“不孝女儿祝晚枝”看到这我身体一下僵直起来,感觉一步步接近某种真相。我深深吸了口气,重新倚在床头,迫不及待的撕开密封的信封,开始步入属于那个女人的世界。
“母亲,自我打电话给你告诉我的地址,就已经是我生命的倒计时了。虽嘴上不接受这两个孩子,可心里是深爱他们的,没有亲人陪伴终究放不下心。而你又何尝不和我一样,表面不认我,可你一定会收留这两个孩子的。他们是证明我来过这个世界的唯一证据,和我所失败的感情。曾经你极力反对,也没阻挡我拿生命当赌注的愚蠢做法。请原谅女儿的年幼无知和不孝。
离家那次,我没有做错,否则我可能悔恨终身,因此对你们怀恨在心。那是不能被原谅的。所以如今这个处境,也正是对我的一个惩罚。我的身体印证了你所说的诅咒,所以我决定不再违背祖先的意愿,将传承一脉从我这断了去。不管它究竟是否有意义,我都狠心的给了我最爱的小女儿。
我对不起他们,我的两个孩子。我更是你们的耻辱,给他人不明不白做了第三者,不仅蒙在鼓里还以为这就是爱情,甜美的誓言注定是杀人的利器。因为我说过,只要他足够爱我,我不需要婚姻的束缚。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骂得难听刺耳说我勾引有夫之妇,我们撕打起来,当那泣血染红的证书撂在我面前,如同晴天霹雳,我再也抬不起一根手指。
乡下的苦日子我不在乎,因为有他在外打拼奋斗,本就不贪图他什么,所以幸福。如今算什么。母亲,我好痛苦。因爱生恨不过如此,以后便是长达五年的争吵,他是爱过我的,同时也欺骗了我。
后来那个女人死后留下一大笔财产,天华耐不住我的脾气负我而去,听说他那边还有一个孩子。我任性的结果是让两个孩子承受我的罪孽,并且今后我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我只有让他们恨我怨我,觉得失去我也无所谓。
母亲,我告诉你这些,不求让你原谅我,哪怕只是可怜也请你容忍我最后一次的自私,替我补偿这两个孩子,如果可以永远不要告诉他们真相。不要恨他们的父亲。
望二老健康长寿,女儿绝笔”
我说过,生命中,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真相才把我们伤得体无完肤。两张泛黄的信纸竟记录了这么枯燥的故事。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耻辱快要将我淹没,双手忍不住的颤抖,全身像被抽空只剩干瘪的躯壳。
绝对不可以告诉哥哥。下一秒,信就被撕的粉碎。
母亲是第三者,父亲是贪慕钱财抛妻弃子的无情小人。而我和哥哥扮演着野种拖油瓶的角色。真是可悲,真是精彩。回想着病房内发生的一幕幕,心底里涌出一团团黑色潮涌,身体里血液真脏。
已经相隔数年,彼此互不拖欠,如今他们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哥哥。尤其是赵倩,我开始后悔没有掐死她,仇恨的种子疯狂生长,百般囚困不得挣脱。
我摸着胸口日益灼热的地方,晓千爷爷给我的挂饰自姥姥还给我后,就没有摘下来过。不知为何,现在它变得很碍眼。不顾脖子被勒出一道红印,它生生被我扯了下来。我马上感觉全身上下像扒皮一般火烧火燎的疼,渗透四肢经络五脏六腑,就像浸泡在硫酸之中,没有脱胎换骨的酣畅淋漓只有无尽的剧痛缠身,不得解脱。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死了就好,没有光明,痛苦绝望一切的负面情绪涌来,冲击着我最后的意志力。“啊——”
等我醒来时,头胀的要死,拼命回想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双手刚碰到太阳穴,就见一滴殷红的血液落在了枕头上,刚才的刺痛是怎么回事?
我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掀开被子下床时,只听‘嗞喇——‘一声,我无意间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让人不可置信的是一觉醒来,自己的指甲竟然长了好几倍,不仅微微向内弯曲成弓的形状,并且还透明厚实。
我下意识的将它在胳膊上轻轻一划,竟然开裂出一个小小的口子。如此锋利,简直不是人的手指所能长出来的,更像是动物猛兽一类的爪子。没有任何预兆,一个正常人的手就这么一夜之间变异了。想到这我反而冷静下来,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差,至少只是指甲。
“当当当”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急忙把手藏到了身后。
“城城,准备起来吃饭了。这孩子,今天怎么把门锁上了。”
原来是虚惊一场,幸亏昨晚把门顺手带上了,才没被姥姥发现我的异常。
紧接着又是急促敲门声,“城城你没事吧!”
反应过来的我赶忙说道,“听到了,一会就来。”
虽然不知道是否每个祝家后代都有过我这种情况,不过目前还是不提为妙,她老人家这几天够操心的了。
没多迟疑,我从抽屉里翻出指甲刀正要下手时,却发现新生的指甲厚的已经塞不进去那狭窄的平行刀口了。没办法,我只能用剪刀一点点剪开一个豁口,将它向相反的方向弯曲,争取把它拗断。可越是心急越是双手颤抖的使不上力气,我甚至想如果再处理不掉这爪子一样的东西,那我就豁出去烧了它。
大约用了十多分钟,看着平齐的指甲部分已经和普通人无异。我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却是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脱离我身体还尚可称为指甲的东西捡拾起来,包裹好放进了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