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为深》林雪洁

8、思念 小高潮前站

　　何晓娟逛了一会，提了一大包卫生用品还有一点面包酸奶之类的，刚预备绕过生鲜区去结账，却一抬头看见了徐宏业，他身边是一个巧笑倩兮的美女，唇红齿白惹人怜爱，她瞬间就定在那里，心里一阵阵酸涩冒上来，挡也挡不住.....几乎是同时，徐宏业也看见了她，却比她平静许多，走到一起的时候徐宏业叫了声“晓娟”，却没令对方止步，结完帐走出超市，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内容又重复在何晓娟的耳朵里，她望着面前的徐宏业，他身旁的女孩却不知去处，“你有事吗？”“呵呵，你和相为深一起来的吗？我看到他的车了。”男人的表情带着一抹了然于心的讥讽，这令何晓娟万分恼火，“是又怎样，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说完懒得再搭理他，却不想徐宏业却来了一句，“相为深那样的男人不会有耐心等你很长时间，趁着他对你还有兴趣好好利用，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会遇到这么好的跳板，你好好想想，我是为你好小娟。”“是吗？你可真无耻，我都懒得再骂你，徐宏业别用你的标准来衡量别人，我没那么傻，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把自己卖了才得到今天的一切，我不会！”徐宏业面对着女孩尖利冷峭的言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那么幸运，有很多次机会遇到相为深这样的男人，看上你对你有兴趣？他现在把你捧在手心你是不是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嗯？”“我还就告诉你，我不稀罕！遇不遇上他我还是我，不会像你变得这么面目全非！”女孩说完气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想和他废话，转身就走了。徐宏业站在原地似乎若有所思，一会儿摇摇头自嘲一下，也离开了。
　　回到车上，相为深却不知去了哪里，“杨师傅，相老师呢？”“啊？相先生他去找你了？”“什么时候啊，刚刚吗？”“嗯，我在车上看见你和一个男人似乎在拉扯的样子，先生就开门过去了，后来是进了超市吧？”何晓娟心里一个咯噔，却没下车，一直等到相为深回来，杨师傅启动车子，女孩偷偷看他一眼，“相老师，我碰到了徐宏业。”“嗯，我看见了。”男人的神色间带着极强的冷漠，何晓娟顿时有种被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恐慌，她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我.和他说的话你听到了？”“有一点。”女孩也冷着个脸，一点？哪一点？后面的还是前面的，唉，肯定是听见了那段最不好听的，可能也是他最不想听的。“我那样说是..我不想让徐宏业看不起，我讨厌他那样子，所以...你别想太多。”“你也是。”那晚的一切就在相为深那不知深意的三个字里画上了句号，何晓娟懒得解释什么，这样误会着似乎也不错。

　　真的很不错，以后果然清净了，相为深似乎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找过何晓娟，她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联系他，一切这么胶着不散也不合。
　　五一长假的第一天，何晓娟在超市里推销奶制品，前面上方悬挂的大电视上赫然出现了熟悉的影音，男人穿着休闲的蓝色衬衣，脸庞依然是那么清隽俊逸，双臂自然伸展，后背靠在演播室奶白色的欧式沙发上，随着他的侃侃而谈，大掌有时会自然划动，题目好像是关于国企的生存，还有民营企业的发展一类的，气势恢宏，如君王指点江山一般，何晓娟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一会眼睛便酸涩的厉害，却一点不想挪开视线，是了，她此时想起那天徐宏业的话，自己终此一生再也不会遇到相为深这样的男人，她现在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比他更优秀吗？
　　下了班，她第一次慢慢的无精打采的回到寝室，丢了魂魄一般，她不想想相为深的一切，一点都不想，可是今天她中了魔一般，怎么样也甩不开那个人影，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连带着影响了别人，她只好拿出手机看着那个号码发呆，她控制了又控制才忍着没打出去，直到天亮才模模糊糊睡着，没想到去了超市上班，居然到了那个时间，，又开始播放相为深的访谈，何晓娟想砸了那个电视，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再也没办法忍受折磨了，“我在电视上看到了你。”“以前的节目吧？”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暖暖的似乎柔软的羽毛划过心尖，激起无限涟漪，“我不知道。”女孩的声音也是极低柔的，“你现在在哪里啊？”“我不在上海，刚从美国回来，现在在北京，有事？”“没事。”男人也不说话了，电话却通着，女孩握电话的手指冰凉发颤，男人似乎低低叹了口气，“小娟，你想我的话就来北京看我吧，我给你订机票好吗？”“我不去，我还要打工呢。”“你来陪我，我给你工钱怎么样？”男人的话让人遐想，何晓娟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却一点也气不起来，只是理智告诉自己一定要拒绝，“谁要你给工钱。我不去，我想趁着五一休假多挣点钱，暑假在家多呆几天，很快就大四了，以后会越来越忙的，学习实习我都没弄好呢。”“好吧，那等我回去再找你，再见小娟。”电话挂上的一瞬间何晓娟万般滋味，喜的是自己还没昏头居然拒绝了这么大的诱惑，可是心里却还是疙疙瘩瘩难受，空的紧，被人掏空的感觉，让人浑身无力。
　　她知道相为深是个巨大的磁场，而且吸引人的功力没有女人能抵挡得住，自己这样的菜鸟恐怕更是兵败如山倒，现在能守着就一定要守着，她希望自己能坚持到毕业那天，然后找份好的工作，挣了钱还给相为深，以后就...她心里好像破了个洞，越来越大，越想越不安份。
　　一直到坐上去北京的长途汽车，她的脑子还处在死机状态，一路发呆到北京，何晓娟从小除了来上海念书就没出过远门，那时候还是徐宏业带着自己慢慢熟悉方向，现在她孤零零一个人一下汽车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看了看时间快晚上十点了，这才给相为深打电话，她只拿着一个大点的背包，里面有三两件衣服，“小娟？”“你现在忙吗？”“这个时候我快要休息了，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有事？”“嗯，我..你能来车站接我吗？”女孩脸红的火烧云一般，报出了自己的位置也不等男人反应就挂了电话。
　　她坐在路边抱着背包傻等着，相为深打车去到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轮廓，她身上的衣服是那天自己去K大演讲时穿的那件长袖棉布外套，男人走到她面前，女孩立刻站起来却低下了头，她小手紧紧抓着背包，“没人抢你的。”男人拿过背包，拦了出租车坐上去。
　　女孩看着道路两旁的夜景，“我们去哪啊？”“我家。”“啊？我..我住哪里呀？”男人勾唇微笑，“你想住哪？宾馆吗？”“我住不起，可是我住你家你怎么办？”男人忍住大笑的冲动，“难道我穷到家里只有一间卧室？”“奥。”女人不说话了，她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妙，因为她现在的大脑皮层似乎已经休息了，不给自己供养了。
　　车子在依山而建的一座恢弘秀美的别墅区里停了下来，何晓娟走下车子，看着路边的五彩霓虹，还有两边鲜花绿树的花园，她吸了一口空气，“这是你家啊。”“嗯”，男人打开门，巨大的水晶吊灯立马光芒四射，整个室内的装饰再加上壁上灯光的璀璨刺得何晓娟眼睛难受，“坐吧。”男人指着大厅中央豪华宽敞的意大利真皮沙发，她穿好拖鞋走进来，这时自己才真正感受到和相为深的差距，她身上的打扮和这里是多么鲜明的对比和讽刺，这样的别墅，光是这一套沙发或许就够自己奋斗一辈子吧？她的背包被相为深放到了茶几上，黑色的背包，精致大气的茶几，她觉得心肝都在哭泣，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是着了什么魔，发了什么疯，“在想什么？来喝杯水。”相为深坐到一边，衬衣的袖子挽起，露出了保养极好的健硕小臂，暖暖的温水喝下去，女孩心里好受了一些，男人起身接过杯子，“我给你热了牛奶，冰箱里还有一些吐司，我再给你做一份水果沙拉好吗？”女孩摇摇头，“我不饿，不想吃。”声音低低的，柔弱的让人怜惜，男人温柔的眼眸带着魅惑的光彩，“真是个小傻子，累了吧，小脸这么白，要不要我给你叫外卖嗯？”女孩再次摇头，“我就喝杯牛奶就好。”“那行，明天早晨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其实我会做饭的，只是做的不好。”“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饭，就让保姆阿姨做吧。”“你刚刚是要休息了吗？我打扰到你了是不是？本来是想提前告诉你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打电话，对不起啊。”男人摸了摸她微乱的黑发，“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喝了牛奶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嗯。”
　　男人将何晓娟带到楼上的客房，道了声晚安就离开了。女孩洗完澡，躺在柔软宽大的欧式大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大灯，然后又打量着房里的摆设，自己怎么可能会融入到这样的环境里，她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豪华的屋子，经过今天这一晚，她是真的不敢再对相为深有任何想法了，也许他就是那价值连城，光芒耀眼的钻石，而自己只能远远地看一看，拼尽自己一生地奋斗也抵不过他的九牛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