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包青天三同人之只道此生应不悔》瑾言倾心

4、第 4 章

　　十月的庐州有些寒意了，河旁树木枝头的叶子已经枯黄，有些被风扬起吹落在了河里，顺着水流流向了下游。
　　早上曾家的血案已经真相大白，龟奴也被官府抓捕归案。
　　对于人们来说，这也只是一个插曲，戏看完了，还是该干嘛的干嘛，庐州城又恢复往日的热闹。
　　路旁是一家普通的房舍，上书“青天药炉”。看来是一家医馆了。
　　对比旁边的房舍，它的门前更为干净，看得出来主人家很是注重整洁。
　　还未走近，一股浓浓的药香味袭来，沁人心脾。
　　门内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却布置的很雅致，东西很是整齐。
　　墙边放着几盆菊花，给院子增添了几分生气。木架上摆放着各种药草，旁边有几个炖药用的瓷罐，正冒着热气，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把煽火用的扇子。
　　今天的医馆很冷清，看病的只有一对老夫妇，一个大概六十来岁的老汉坐在院子中央的木桌旁，右手手腕向上放在桌上，身后站着他的老伴儿。
　　给他把脉的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衣着朴素的妇女。
　　“脉象平和，你没事啊。”过了一会，大夫有些奇怪的说道。
　　“诶哟，你看我这手。”老汉一边呻吟，一边将左手从桌下伸出。
　　“好了，我看看我看看。”大夫拉过他的手，粗粗一看便拍了过去，“这不是湿疹吗？你大惊小怪什么呀？”
　　病者的老伴儿解释道，“包大娘，您搞错了，他是摔了一跤。”
　　大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原来她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包拯的母亲，包大娘。
　　“我说不来，你偏要我来。她儿子走了以后，她老是心不在焉的。”老汉向这身后的老伴儿抱怨，站起了身，“咱不看了，回家回家。”
　　包大娘看着他俩朝大门走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此时，公孙策正好进门来，“让我来看看吧。”说着便按了按他的伤处，“是这里？有些骨裂，问题不大。”
　　公孙策用纱布和木板将他受伤的手小心翼翼地包扎固定好，叮嘱道，“好了，回去好好休息，记住千万不要乱动。”
　　老汉站起身，笑道“果然舒服多了，想不到包大娘有你这个厉害的徒弟，真是了不起啊。谢谢了。”说完便和老伴儿走出了医馆。
　　“公孙策，天气热了，我给你煮了点绿豆汤，你把它喝了吧，解暑的。”包大娘从厨房端了个碗出来，冲公孙策说道。
　　公孙策笑着接过碗，“谢谢大娘。”
　　“谢什么谢啊，以后少抢我风头就行了。”包大娘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娘，大娘。”门口传来展昭的叫唤声，包大娘回过头去便看到手里拿着一包东西的展昭从外面跑了进来。
　　“展昭。”包大娘惊喜的搂着蹿到他面前的少年。
　　展昭举起手上的的东西，“我给你买了最喜欢吃的猫耳朵。”
　　“太好了。”包大娘接过包裹，摸着展昭的头，“几个月不见，好像又长高了嘛。”说着便去捏他的脸颊，却被展昭躲了开来，跑到公孙策的身后。
　　“干嘛，不许我摸你啊？”
　　公孙策看着绕着他打闹的两人，有些无奈，“你让大娘掐一下。”
　　“你这个展昭。”包大娘回身坐到了椅子上，“展昭过来。”
　　展昭无法，蹲在包大娘的面前，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脸颊。
　　公孙策在后面笑道，“现在展昭不是以前那个小秃头了，他是少侠，少侠展昭。”
　　包大娘一脸慈爱，“少侠怎么样，大侠又怎么样，你们俩在大娘眼里啊，永远都是孩子。”
　　“展昭从下就没有爹娘，大娘就是展昭的娘。”展昭仰起头，笑着看向对自己视如己出的包大娘。
　　公孙策听到展昭的话，微微一愣，收起了唇边的笑意。
　　包大娘摸着展昭的脸，神色有些落寞，“包拯已经走了两年了，这两年幸亏你们经常来看我，要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过呢。”
　　经过两年，这件事她从一开始的不愿面对，现在已经可以语气平淡的提及，看来她真的已经彻底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了。
　　公孙策轻咳一声，“我可只是来找大娘学医而已啊。”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啊，这些年每当有什么案件，你都跑去看看，就是要看看会不会遇上包拯。”包大娘红了眼眶，低头看向蹲在她面前的展昭，“而你呢，跟我说是要到处游历，其实就是大江南北地跑去找他，对不对？”
　　公孙策，展昭被说中心事，皆低下头没有回话。他们知道对于包拯的失踪，虽然大娘嘴里没说什么，但包拯是大娘唯一的儿子，她的心里肯定比他们更加担心，更加难受。
　　午饭是在院中的木桌上吃的，很简单的几样家常小菜，却都是展昭和公孙策平常爱吃的菜色。
　　看到眼前的展昭和公孙策吃的津津有味，包大娘眼里有一丝笑意，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公孙策的碗里，“来，多吃点儿。”
　　自从包拯走后，这个家就变得很冷清，也就只有他们俩人来看她的时候，这里才会有家的感觉。
　　公孙策放下筷子，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其实我这次来，是向您辞行的。”
　　“要去哪里啊？”包大娘问道。
　　“宋辽边关征战多年，辽国这回终于同意和谈了。因为我懂辽文，所以皇上封我为礼部侍郎，并命我为和谈使，让我到边关和辽人去议和。”公孙策向两人道出了他辞行的原因。
　　“你是一介布衣，一跃却成了礼部侍郎。恐怕在大宋历史上，你是第一人啊。”展昭说完向公孙策竖起了大拇指。
　　听着展昭阴阳怪气的语气，公孙策有些哭笑不得， “你少取笑我啊。”
　　“称赞你呢。”展昭正色道。
　　公孙策很是怀疑，“真心的？”
　　“不是，假意的。”展昭笑道，取笑公孙大哥一直是他人生的一大乐趣啊。
　　公孙策拿起桌上的勺子，作势去敲展昭的脑袋，却看见大娘早已经放下筷子，皱起了眉头。
　　“大娘你怎么了？”公孙策有些奇怪。
　　“虽说你聪明绝顶，可是朝中也不是没有聪明人啊。皇上突然派你去使辽和谈，我总觉得有点儿……”包大娘摇了摇头，“有点放心不下。”
　　公孙策知道大娘担心自己，宽慰道，“我一定会办好这件差事回来的。”
　　包大娘想了想，从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了公孙策，“拿去吧，这是平安袋。”
　　公孙策接过，看着手中的锦囊，很普通，但上面的花纹却十分的精致。
　　他将里面装的东西倒在手心上，很是惊讶，“杞子？”原来锦囊内是一包杞子。
　　“别人家是用来放米的，因为我家是医馆，所以就放了这个，包拯也有一个。杞子杞子，就是自己的儿子。”提及自己失踪的儿子，包大娘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公孙策，你一定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包拯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两个儿子了了。”
　　公孙策看着眼前这两年因为包拯失踪明显变得衰老，自己视若亲母的包大娘，红了眼眶，“放心吧，公孙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包拯他也一样，他也一定能够回来。”
　　思及已经两年毫无音讯的儿子，包大娘心如刀割，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
　　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院子里开的异常艳丽的花草，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包拯，你到底在哪儿啊？”
　　包大娘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看向那片青天，此时的天空早已是晴空万里，可是她的世界，那片青天下有的却只是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