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如此》翦翦风

8、心虚

　　第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份粮。虽然不多，但我好开心，给家里寄了一半留下一半准备慰劳自己。其实这钱我拿的有点心虚，个把月下来，我没做过一件有建设性的事性来。
　　日子仍旧过得很无聊。只不过来的日子久了，渐渐地对环境熟悉了，学会了如何调节生活。加上有了高原这个比较好玩的的“小朋友”，时间还是比较容易打发了许多。周围的人也开始习惯了我的存在，悄悄的容纳了我。每天我都能发现不少新鲜的人和事，相信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完全适应这个新家了。只是至今还有一件我不能放心的事，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清楚自己工作的性质，我依旧就是每天跟着一大群人跑来跑去，像只疯牛，没有目标。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终于不再容忍我的生命被如此浪费下去了。于是，我就闯进了老头的办公室，我要跟他摊牌了。
　　“坦白吧！”没等老头招呼，我就自顾自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坦白什么？”老头满脸的愕然，好像真的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也为我的突然闯入感到不满。我想他是在装蒜的。
　　“我到这里整整一个月了，可我还不知道到底我是负责什么的？”
　　“哦，是呀，一个月了，时间过得还真快呀。”他在敷衍我。
　　“没有意义的工作，请我来干嘛呢？”冒着被开除的危险我也要打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能让他花几个钱就把我困死在这儿。没有贡献等于浪费生命，过不了几年我就变成老太婆一个了，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把我的青葱岁月浪费在无义意的事情上。我还要干出一翻事业来光耀门楣了。
　　厚重的老花镜后的老头满眼好玩的笑意，那种我一直厌恶痛绝的笑容，它又来了。
　　“不要笑，我是十分认真的。”我故意强调“十分”两个字。
　　“虽然我是个穷光蛋，但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你的施舍，没有付出代价的钱我不能再拿了。”
　　已经过了二十一年的寄生虫式的生活了，老实说，不劳而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我明白在如此现实的世界里，除了父母可供你白吃外，其他人绝不可能待你如此的。还是那句话：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的。
　　“是吧！”老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有人白养着你不好吗？丫头，很多人做梦都想着的呢？”
　　在他眼里，我就像只被人玩弄于掌中的老鼠，他就那只该拿去千刀万剐的老猫。我气个半死，要不是他太老的话，我会毫不客气地给他一记响亮的、漂亮的耳光吃吃，非打他个金星满天飞不可。
　　他，依然笑得灿烂，我却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决定不再与他缠下去了。
　　“既然没有我的用武之地，我也没有呆下去的理由，这个月的工资我也没资格要，不用给我了，我这就走。”
　　我没有再迟疑一分钟，想也不想就提出辞职。洒脱得连我本人都有点惊奇，但话已出口就不允许我反悔了，反正我对这里还没有投注了很深的感情，走也没什么不舍的。
　　我没有再迟疑一分钟，想也不想就提出辞职。洒脱得连我本人都有点惊奇，但话已出口就不允许我反悔了，反正我对这里还没有投注了很深的感情，走也没什么不舍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老头开始着急了，看见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在我就要消失在他视野之时，却说了一句：
　　“其实，你的工作已经做得相当的好了。”
　　“你所说的工作就是要我天天陪着他们玩嘛？这算什么？”没有好的理由能说服我，我决不会留下来。除非他能说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就让我陪着人家上课，分明是种浪费，虽然我并不是什么人才，没有出色的外表，里里外外也没什么地方是值得骄傲的。但要我做那个也未免太小瞧我了吧！我宁可去扫大街也不过这种让人瞧不起的蛀虫式的生活。
　　“高原不是个很好的案例吗？”
　　高原？关他什么事呀，我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看样子，老头还有很多话要说，硬是把我按在沙发上。他的神情在变，我又好奇死了。于是我打算听完他的余话再走。
　　“我发现最近高原笑的时候多了，话也多了。以前，他对我只会说：“是”“好的”。表面看来他像是个没事人，其实我知道他心里头藏着许多事，只是不肯说而已。自打7岁以后，我就从来没再见他哭过。我知道，像他这样出身的人，受人家的闲话是必然的。我也经常跟他谈心，可他就是不说话，可那表情看了就让人难受。这孩子也真够苦的了，没有父母，就是名字也是我胡乱起的。”
　　难怪高原会这会看重老头对他的看法。对于他来说，老头就是他的双亲。而老头想必也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只要一提到高原的身世，就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虽然老头对他的感情是含蓄的，但我想高原也是能感受到老头的关爱的。
　　我忍不住要流泪了，为他们之间的这份超越血源的感情。
　　记得高原说过他要老头为他骄傲，他要让老头知道让他依然活在世上是做对了。他没白救他，他要把世上的最好的都送给他。为了他，他要好好踢他的球，完成老头未了的心愿。
　　血浓于水，但在他们的身上我看了比血还要浓厚的东西。这种东西深深的刺激了我的感官世界，使我不得不发自内心的感动而泪流成河（吐！！！）。
　　“他一直都没有深交的朋友，除了训练的时间，他就把自己关在房中，什么人也不见，什么话都赖得说。我一直担心他这样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会得自闲症的。”
　　然后，老头紧握我的手，很激动，双手都发抖了。
　　“自从你来了，他脸上又有了笑容，有时候也跟我说说话，我知道他跟你走得很近，他经常提到你，这不是你努力工作的成果吗？”
　　我笑了，从不知道那小子竟是个长舌妇，背地里说我闲话。怪不得每次见到他，都能发现他嘴角过份的上扬，现在想是他那是在取笑我被他背地里捅刀子都茫然不知。
　　“丫头，留下来吧。我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你很能笑，更重要的是你的笑可以传达给每个人。当我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可以帮我解决掉高原的。只是没想到你的行动会那么快。”
　　听听，这是什么话呀，前半部分听来好像是在赞美我，后半句怎么听起来就特不顺耳呀。
　　呵呵！拿出扣高帽这招了，哼！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原来，我从开始就被人算计上了，设好了陷井就等着我往里跳。好个狡猾的老狐狸（还是个带老花的老狐狸）。
　　“很好！”我眼睛一转，“那么说，我的任务也完成了，那这个月的薪金你照出。有功就有酬的。不过，我还是要走的，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
　　我还是早早开溜的好。纯真如我，是算不过诡计多端的老头的，在他身边我总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不行！还有。。。。。。”看看，狐狸的尾巴还是会露出来的，我斜斜的瞄着这个人，用眼神警告他，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跟我签了约的，一年内不得提出离职，否则就要赔偿2万块。”
　　哗！狮子耶，开口就是个天数。二万？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数。他可真狠呀！
　　我狠命地瞪着他，相信样子看起来可以杀死很多细菌，此乃眼神制敌法。希望老头会胁于我的眼神之下。
　　不过我的如意算盘根本打不响，他非但没有委屈在我的眼神下，外加上了一脸的奸笑。天，至此，我算完蛋了，死定了。
　　不过说实话，老头还是有那么一点好的地方，只要我肯留下来，他就给我加薪。哈哈，虽然距离我我的目标还远，但就现在的工作价值来说还是有点超了。地上掉了个便宜，我当然是要捡的。
　　老头说了，我的工作就是陪着学生们玩玩，同时要观察他们的日常生活。对心理有障碍的同志要加以开解。听起来似乎很容易办到，只是对于我这么个在思想上没深度的人来说，要开解他人实在是有点困难啊。
　　高原是我不小心歪打后正着的。只能说那家伙跟我合得来，他被孤立，我初来乍到，同样的处境使我们成为朋友。老头居然把他列为我的功德，还真以为我有真材实料，要我暗中当枪手，打掉那帮小子们的淚气。是他有眼无珠看中了我，如果出了乱子可就怪不得我了。
　　我想，老爸老妈知道我当了心里医生，肯定会把脸给笑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