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开始于8月底。 说是工作,却是玩的成份居多。 我不知道其老师是否和我也会一样,整天就是跟着孩子们跑。他们绕跑道练体力时,我也陪着跑。若累了可以蹲到地上,等孩子们停下时要及时为他送水送毛巾。我原以为我来这里是要上堂讲课的,为此我还紧张了好一会呢。心里明白自己是个怎样的人,没学过教书又怎么会教呢。可是让我天天跟着那堆小屁孩后面跑,白吃白住什么也干不了,我还是非常过意不去的。 再说我也不像是个老师,倒有点像个需要人教导的学生。每堂课都会有专业的教练主持,我做什么或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管不说。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这样的工作还真的很好,自由得很。可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个事实,就是他们不是不管我,而是压根儿没把我当会回,仿佛我长得跟空气一个样。不跟我说话就逄了,我采取主动人家还跑得远远的。哼!没人理我!一星期下来,我的工作心得就了: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在里我是唯一一个南方人,人爱对我爱理不理也是无可非议的,地源问题存在于世界的每个有人类的地方。但是我心里就是不爽。些刻,我才体现到为什么在我的那个城市打工的外地人为什么对本地人怀有偏见了。对于学校的其他人来说,我就是个外来人,他们都孤立我。 当以为被老头相中后就可以衣食无忧,以为真中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捡到宝了。孰不知我的处境会是这般的凄凉。虽然我是无所长,但也不是一无是用处的呀。当初说好是当老师的,怎么现在越看越像个让人生厌的外地小保姆。要是这样的话,我还不如正经去当个保姆。说不定还能当个上个涉外的呢。还更说不定让我遇上段异族恋呢。看我想得美的。 唉!我大大地吞了口口水,就好像一只大肥鸭烧好了就摆在眼前等着我去享用。 夕阳西下,喝醉了的云彩低低地垂在天边。明天又是个好天气。唉!我有点担心那些个半大不小的足球小子们了。要是明天太阳又发威的话,他们能受得了吗?望着寂静的球场,我仿佛又看到那群眼里燃烧着执着满载着希望,挥汗如水的小子们了。 但,他们又可曾怕过什么呢?这段的艰辛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怕。从他们追逐那颗飞翔着的足球的目光中,我读懂了他的理想。只要有梦想,人生就有了目标,即使遇到再大的太阳再高的山峰,好必定以克服能跨越过它们。有理想的人的目标是明确的,有目标的人生是丰富而充实的,所有的艰辛最终都只能成为追求的过程。 呵呵!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这么热的天,我能不能熬得住才真是个问题呢。打定主旨,明天我一定带上几支冰红茶、一把小扇子,然后那边凉快那边去。他们那样那样,我却这样这样,那种看球的感觉应该就跟中世纪的贵族们看角斗士决斗的感觉一样的有趣。我不会那么笨跟着他们一块受罪呢。让人家轻视那么久了,我一定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这样才够酷呢! 想象着明天就要发生的事情,我禁不住要笑出来了。让他们跑个半死,热得头上冒烟,我呢,一手打着凉扇一手是刺骨的冰茶,样样透心凉,这样子的火上浇油,铁定能反他们烧焦。 遐想是我最大的爱好! 太阳已经不见了,只是热浪不没退却。我打算不去饭堂了,反正我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不吃也罢,已修练成神仙肚的我不吃两顿仅当减肥。 坐在草地上,放眼四野尽是绿茫茫的一片草海。好在郊区的地方比较宽阔,随处一片草地便能圈出一块营地来。学校索性连围墙都免去。习训时,任课的教练就这样随意的择地而用之。 稍觉有点凉风,刚洗漱完的我并不觉得十分的闷热。在家时就习惯于每天晚饭前把自己弄干净,现在虽在水源不太弃足的北方,我也不打算有所改变。所以每每别人家在忙着祭奠五脏庙时,我通常都是沉浸在水泞一片中。 四顾,发现前不远处有树木影踪,于是快马加鞭跑去。再看时不觉又失望了,清一色的树杆又粗又直,侧无旁枝,我只好打消征服它的念头。从小就爱爬树的我,也算了小伙伴当中的上树高手了,什么桃李、石榴树我通通不放在眼里。闲来无事,我就爱找树来攀。小时候是为了偷吃树上的果子,长大了发觉爬树可以解闷。不高兴甚至伤心时可以躲在上面大哭一通,不会碰上什么人觉得丢脸。要想避开不想见到的人,只要往上一爬谁也找不到你。高高在上,仿佛所有的东西都臣服于你的脚下,我想当皇帝的感觉也就如此了。/ 不过要数会爬树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避难了。记得当我还是小毛孩时,有一次因为偷了邻居树上的石榴,被人告了一状。当时爸爸气个半死,一揪鸡毛扫就冲着我来。没办法了,不想挨打的话就只好躲了,爬上了树顶,任凭父亲连骂带哄,我死活就不下来。最后还是父亲让了步我才敢下来。 又想起了家,心于是又沉下去了。 该是晚饭时候了,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会不会想起那个孤身在外却饱受思乡之苦的女儿来呢? 在父母身边真的很好,什么事都可以不在乎,自然有爸妈为你撑着。做错了事,只要撒个娇便可以混过去了。 唉!还是不要再想了,我怕这样下去,下一分钟我就会冲动得跑回宿舍去,卷起行李就跑,逃回家去享受我的天伦之乐去了。 爽朗初秋,彩云满天的寂静傍晚是最容易惹人心绪的,还是回去吧!省得今晚又要来个无眠之夜。 转身刹那间,树林间一抹孤影勾起了我的注意。掩映于霞光绿影当中的背影有点说不出的熟悉的孤单。及肩的长发,又黑又亮,那股与世的格格不入与无争的味道宛如那令人魂萦梦系的身影。 一种突如期来的喜悦来不及升起就失散苍茫之中。 不会是他。我知道。 此刻的他应该在太平洋的彼岸熟睡当中。不想重提旧梦,重重的把那虚飘渺的情感压下,潜意识中的那股好奇心又突然而至。 我瞅了那背影一眼,立即认出他身上的校服。呵呵!我的学生耶!教师的天职速使我要去多一下管闲事了。只是那么年轻的身影竟会有如此神伤的剪影。 我静静地看了几分钟。终于按奈不住,被他的伤情式的背影所感,我悄悄地走了过去。 有谁会像我一样,喜欢在晚霞中独处一方呢?可以猜想得出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情绪的,因为此刻我心如此。呵呵!同是天涯沦落人呀! 在没有征得人家的同意之下,我便随便挨着他坐一。秉着我是老师,我怕谁的心理。看在这份上,相信那人也不会太为难我的。 大咧咧的坐下,对方似乎对我这个突袭者不甚欢迎。用那种只属于被侵略地盘的野兽回敬敌人时的目光扫视我。 我呢,就趁这个机好好盯了几眼这个冒充我心上人的家伙。 “小屁孩”,我暗忖。尽管他又高又黑,皮肤比我还要老,但我敢肯定他只不过是个孩子啦,顶多十七。只是由于长年奔跑于球场上受日光过多的痛爱,看上去当然不如拥有娃娃脸及全身水份充足又长得娇小的我来得年轻。 阳光小子肯定刚不久前跟人打过架。瞧,他一副眼青鼻肿的能猫样!用满怀敌意的眼神盯着我看,没有离开的意思。看他那刺猬样,我想他是想跟我干上一场。看样子,他是余怒未消哦。 尽管被人像看仇人一样盯着不是件令人偷快的事,但我却一点都不怕他。一个小朋友而已。 “想跟我打架吗?”我给了他个甜甜的笑容。 比较冲的问题,小刺猬略感吃惊,继而别头去过去看向某处,一副拒人于千里外的神情。不想理我,可我偏要缠着你,我还打算要跟这小子交朋友呢,谁叫他有事没事长得一副LIFE的样子。 “不说话?别以为被人打肿了就自以为是国宝了高贵起来不理人哦。”语气里尽是嘲弄。 男孩瞪着一双迷茫的眼睛,大有“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呀?”之态。唉,看来玩球的人除了脾气超级火爆外,幽默感还严重欠缺。带点无奈和同情,我指了指他的眼和鼻子。还好,他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随即又用很不耐烦的语气对我说: “走开,我不打女人。”声音冷冷的。 当然,我从不就不是那种很听话的女生。I am not the sort of men who let the thing stop me .冷冷的语气在这个秋初季节里还蛮舒服的,比空调更让人畅快。 “可我却好喜欢揍男人,特别是像你这一种。”想着LIFE是不会对女人动手的,他也不会,他们应该是同一类型的人。 他没理会我,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稍远处的某个点。这家伙太不尊重人了,要give him some color to see see. “在学校打架要受处分的。我可是老师哦。” 才不打算放过他呢。 他身子一正,呵呵!害怕了吧!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会向校长报告的,要求开除你。”威胁要有针对性的,一定要正中要害,否则人家不买账的。 能进入足球学校也不是容易的事,他应该是那种中球毒很深的人了。踢球的人应该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从他现在的年纪来可以断定,他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少说也有十年八载的了,绝不会轻易就放弃这个梦想的。 唉!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我怎么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捉到他的软肋了呢? “你是教师?”差点没把我气个当场喷血,太可恶了。他怎能质疑我的身份。士可杀不可辱,咱走着瞧好了。我一个字都没说,站起来就跑。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不尊师重道的后果。 待要迈步时,凭空而出的一只大手却硬生生的把我扳了回去。 就知道他会这样做的,哼!想跟我玩,你也嫩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