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白雪》三分假笑

40、第四十章

　　翌日午后，薄云轻掩日，带来了一丝凉快。
　　果不其然穆老爷便提起了世交沈家夫妇及其闺女沈清河、幼子沈晏海齐来共进晚餐的事，又提到西坊商人们的节日活动，建议几个年轻人一起出去玩玩，其中便由作为长辈的杜白雪当领头。
　　听到晚上能够出门的穆秋霜顿时欢呼雀跃，还把同家里的新客人叶阳春当成了福星。平日沈家和穆家也常来往，穆秋霜和沈清河更是闺中密友，可穆老爷却从未肯让穆秋霜在夜里出门的，这可是头一回。
　　喜悦让她看向叶阳春的眼神里都不禁带上了一些炙热。
　　而炙热的眼神并不止一道，当叶阳春感受到由杜白雪投来的，更加意味深长的眼光时，心里只暗暗感受到了大事不妙。
　　用过晚饭后，叶阳春便和穆老爷口中所谓的几个“年龄相仿的青年人”一起走出了穆府。穆家第三辈中除了穆春露和穆秋霜，其它三个孩子一律没份，只能站在家门口眼中闪烁着泪光看着杜白雪和叶阳春等人离开。
　　而沈家自然也只有沈清河同行，美名其曰是陪伴她的好闺蜜穆秋霜。实际上一行五人都很清楚，只有杜白雪和沈清河才是今晚的主角。
　　五人浩浩荡荡地走上了市集，杜白雪不愿和另外三人走得太近，故意落下两步，而叶阳春则紧跟在了他的身后。由于节日的关系，西市的大街上有不少的商铺在夜幕中依然营业，路边也有好一些的小贩。叶阳春看着街上人多，便牵着杜白雪的手，省得被人流给冲散了。
　　他侧头去看杜白雪，总觉得心里好像有些不踏实。
　　“看我做什么？”察觉到也叶阳春的视线，杜白雪转过头去似笑非笑地问道。
　　“就看看啊。”叶阳春没想到杜白雪竟然察觉了，有些惊讶但又不愿意把视线挪开，他压低了声音又问，“那沈姑娘你打算怎么打发走了？”
　　“你干嘛这么担心？就算我真把她娶了……”杜白雪慢悠悠地说道，看着叶阳春的表情变得纠结，才有继续说，“那你也算是大房。”
　　一时无语，叶阳春总算是把视线给挪开了。正逢这个时候，穆秋霜转过头来，叶阳春连忙就放开了杜白雪的手。
　　“叶公子，你怎么和三叔走在后头了？你出身南方世家，以前有没有来过长安呀？”因为被放了出来玩的缘故，穆秋霜显然是没有昨天那么拘谨了，但对着叶阳春说话的时候神色仍有些羞涩，不似她平时那么大大捏捏。
　　没想到穆秋霜会和自己搭话，叶阳春往杜白雪的方向瞄去，却见杜白雪根本不理他，还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穆春露和沈清河之间去了。这一下子，便让叶阳春成了走在最后头的人。
　　他只好露出了一个有些憨然的笑容，然后说道：“好像来过，又好像没来过。我半年前受伤了，以前的事不太记得清楚，我这不是怕和你们走散了才跟在后面么。”
　　“哎~跟在后面才容易走丢吶，你还是上来和……和哥哥一块走吧。”穆秋霜本来想和他说咱们一块走，却又不好意思说，便扯上了穆春露。
　　叶阳春只好跟了上去，真的便走到了穆春露的身旁去。穆春露本来便对这晚的出游有些兴致缺缺，如今被叶阳春和杜白雪夹在了中间，便显得更加沉闷了。一路上多是穆秋霜吱吱喳喳地说着，而沈清河则跟着她笑，偶尔穆秋霜还去跟叶阳春搭话，却剩下了杜白雪和穆春露叔侄俩沉默得诡异。
　　当他们走到了一个挤了不少人的摊位面前，穆秋霜也好奇地挤了上去。
　　那是一个赌博的摊位，好些人在和老板比投壶，旁边还有许多人围着看热闹。不过这地摊投壶和正式的投壶有很大的区别，也不讲究什么礼仪，围观者但凡给了钱就可以和老板比一局。若是输了，那付的钱则全归老板，若是赢了，老板便返还双倍的钱，若是平局便退一半。
　　这老板手法了得，许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却偏偏不服输，一局之后又是一局。围观者有些给老板喝彩，有些人则给参与的人打气。这种游戏平日在民间并不多见，是以围观的人络绎不绝。
　　穆秋霜与沈清河对着也十分感兴趣，尤其是穆秋霜也不顾自己是女儿家的身份，去给那和老板比赛的人打气。与穆秋霜不同，穆春露倒似乎对这些十分厌恶，背对着人群地等待着。
　　“哎呀，那人不比了。”看到那赛场上的人终于离开，穆秋霜满是遗憾地说道。
　　“怎么样？还有没有人来？”老板得意地站起来问道。
　　尽管看热闹的人不少，可谁也没有上去献丑的意思，一时之间竟然都安静了下来。
　　突然，杜白雪走了上去，放下了几锭银子。就在大家都以为他要和那老板比一比的时候，却听他开口道：“老板，我那侄女一直好奇又不敢上来，我替她付钱了，你让一下小姑娘。”
　　说着他便转向穆秋霜，然后招了招手道：“穆秋霜，你上来。”
　　穆秋霜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沈清河，不知该不该上去。她本来以为今夜可以出门来玩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这位没见过几面的三叔竟然这么好，还让她来玩投壶。一时间平日父母灌输对于杜白雪的不良印象都变得烟消云散。
　　“和沈姑娘一起上来便是。”杜白雪见穆秋霜看着沈清河万分犹豫的样子，便又说道。
　　听到杜白雪让沈清河也一起，穆秋霜一下子便安了心，拉着沈清河一起走到了杜白雪的身边。
　　“我两个侄女都还小，这不算以多欺少吧？”杜白雪看着老板，又是笑瞇瞇地问道。
　　老板看了一眼穆秋霜和沈清河，略有不屑地说：“哼，两个小姑娘，我让她们两箭，可别说我以大欺小！”
　　得了老板应允，三人便开始了比赛。这时候杜白雪才朝叶阳春招了招手，然后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来。
　　“你要不要也试试？”看着已经让了两箭的老板和举箭不定的穆秋霜和沈清河，杜白雪难得心情愉悦地笑着问叶阳春。
　　“我？”叶阳春有些好笑地问，他作为一个练武之人这样和对方比也太胜之不武了吧，“还是算了吧。我上去的话，就算是欺负老板了。”
　　“你这算是欺负老板？你准头有这么好吗？”也不知道杜白雪安的什么坏心，故意做出一副真是不信的脸来。
　　叶阳春看他那表情，还不知道这人是故意这么说的。于是他便无奈地问道：“你真的要我上去和老板比？”
　　“对。”杜白雪毫不犹豫地说道。
　　“好吧好吧。”叶阳春心想反正也不过是无伤大雅的游戏，只要杜白雪开心就好，“等两个小姑娘玩玩了我就上去。你会给我打气吗？”
　　“你不是很有把握吗？还要我给你打气？”杜白雪笑着说道，但转念想了想，突然又道，“这样吧，如果你赢了等会给你点奖励。”
　　“那你可得准备好点的奖励，我等会就上去狠狠赢一把。”叶阳春高兴地说着，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观众都把视线投到了比赛上面，他便飞快地在杜白雪的脸颊边偷了个香。
　　即使在老板让了两箭的情况下，穆秋霜和沈清河还是毫无疑问地输了。只见穆秋霜楚楚可怜地看向杜白雪，显然是还没玩够。
　　“让你叶哥哥来试试。”杜白雪说着就把叶阳春推了上去。
　　叶阳春只好带着腼腆的笑容，走到了老板的面前然后坐了下来。
　　当对手换成了叶阳春，老板自然是不再相让。但他那腼腆又装作斯文的样子终究是让老板情敌，一直未输过的老板今夜终于是输给了叶阳春。
　　正当叶阳春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老板叫着了。老板并不服输，声称自己是一时大意才轻敌了的，要和叶阳春再比一次。他带着些无奈地看向杜白雪，但却发现那人正用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他。
　　于是叶阳春又唯有坐了下来，被老板逼着一连比了好几局。不过也许是为了杜白雪所说的“奖励”，叶阳春竟然是真的一次也没有输，赢得老板脸都绿了。
　　终于在叶阳春的好言讨饶之下，老板把奖金付了之后放了人走。
　　几人几经辛苦，终于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去。在叶阳春离开后，马上又有人上去企图大试身手，观众从不嫌看热闹的。
　　“既然有奖金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吧。”看着手上拿几锭银子，叶阳春如此提议道。虽然那些奖金并不多，但是每个人买点小玩意却是没问题的。
　　“好啊好啊，我们快去看看。”穆秋霜很高兴，仿佛叶阳春赢了便是她赢了一般。
　　正当一行人要往那另一边的小摊档去的时候，沈清河却是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她往周围看了又看最终皱了皱眉说道：“咦？秋霜，你哥哥不见了。”
　　这时候，穆秋霜和叶阳春也才注意到穆春露确实是不见了。穆秋霜不禁大惊，若不是因为沈清河提醒，她也没有发现穆春露竟然不见了。她们刚才都只把注意力放在和那投壶比赛上，也没有人留意到穆春露去了哪。
　　一时间，她焦急了起来。
　　“穆春露刚刚自己先回去了，说是困了。其实现在确实也不早了，买完东西就回去吧。”唯有杜白雪冷静地说道。
　　听到了杜白雪这般说辞，穆秋霜才又淡定了一些。
　　随后几个人用赢来的奖金买了些小玩意便结束了今夜的出游。杜白雪让叶阳春和穆秋霜先回到穆府去，而他则送沈清河回家。
　　叶阳春本说不如一起送沈清河回家，但杜白雪却说已经太晚了，穆秋霜要困了。实际上穆秋霜当然还没困，她刚刚看投壶那兴致都还没下来，但杜白雪说的话她却是不敢忤逆的。于是叶阳春便只好陪着穆秋霜先行回到穆府。
　　穆秋霜回到穆府后，就跟下人确认了穆春露已回到穆府，随后她便和叶阳春道了晚安回去了房间。
　　夜里的穆府已经陷入了安眠的宁静，叶阳春趁着夜色走到了杜白雪的小院，这里离他所住的客厢并不远。他坐在了门前的一级阶梯上，并没有进入房间。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杜白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小院中。
　　“怎么不进去？”杜白雪有些惊讶，他看着坐在房门前的叶阳春，感觉自己看到了守在屋前的大狗。
　　连忙把这样的想法赶出了脑海，但杜白雪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摸。
　　“在等你回来。”叶阳春握住了那放在他头顶的手站了起来，他冲怀里摸出了暗红色穿着白玉的穗子，正是刚才买的一件小玩意，“送给你。”
　　“谢谢。”接过了穗子，柔软的流苏扫过手掌然后被握在了手中，那轻柔的触感仿佛撩动了杜白雪的心，他的眼光变得有些深沉，“先进去再说。”
　　合上了房门，点起了灯。莹莹烛火下，两人之间便又氤氲起了暧昧的气氛。
　　忽而一个倾身，杜白雪的唇就贴上了叶阳春的唇。
　　叶阳春顿时惊喜，因为杜白雪忽如其来的肢体亲近。尽管叶阳春一直直到杜白雪是喜欢自己的，但是每次的□□上的亲近，杜白雪一开始是抗拒后来则是尴尬的忍耐。这让叶阳春几乎以为不能体会到对方主动的接触了。
　　迫不及待地把对方搂进怀中，叶阳春含住了对方的唇，又用舌去跳开那双并不紧闭的软瓣。感觉到怀中的人身体在一瞬间有些收紧，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叶阳春不禁要感叹这晚的事情发展实在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当他小心地把杜白雪放在床上的时候，情景仿佛又回到了刚来到长安的那个晚上。杜白雪手里又再次拿着了叶阳春的腰带，而叶阳春叶阳春也解开了杜白雪身上的衣带。
　　但两人都并未就此停下，从散开的衣领中看到那柔和的肩颈线条，叶阳春的吻便从而后缓缓下挪，划过拿到柔和的肩线。
　　杜白雪感受着对方的吻缓缓下移，当那温润的热气透过层层纱布散入了伤口所在的位置时，他不禁有些紧张——担心。只是这一次叶阳春并没有停下，他的唇继续往下，在平摊的小腹上留下了一个鲜明的牙印。
　　最后，他终于到达了被亵裤包裹的□□。
　　此时只见叶阳春突然抬起了头来，直勾勾地看向杜白雪然后问道：“今天你答应给我的奖励……我要这个。”
　　杜白雪并不是那种未经人事的少年，但听到叶阳春的话还是不禁有些羞赧。他并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便任由对方摆弄。
　　浅笑在唇角勾起，叶阳春为他退下了亵裤。属于练武之人的躯体，有着并不过分夸张而柔韧的肌肉线条，无不为展露出来的修长双腿增添不少看头。叶阳春的手沿着腰一路轻抚，只见那总不见光的弱白皮肤浮起了不少细细的疙瘩。
　　然后他抬起了杜白雪的一只小腿缓缓抚摸，这属于男性的脚掌大且有着不薄的茧，不特别用力地去掐按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触碰的感觉。但这就是杜白雪，尽管有时候性格怪癖别扭，但生理与心理都是这样粗糙的男人。
　　叶阳春突然吻上了不算平滑的脚背，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低声地说道：“从头到脚都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