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之天涯咫尺》寄浮云

4、曲洋 日月神教护

　　“老爷爷……”
　　“不好！这儿不是你们两个能待的地方，小伙子，这壶酒老头子就送你了。小丫头，有空老头子在找你探讨琴艺，你们两个快走吧。”
　　岳灵珊正要开口继续问，老人却突然神色一变，打断了她，接着将酒葫芦扔给了令狐冲，然后又将琴背了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这可跟先前老人的表现大相径庭，岳灵珊与令狐冲不由疑惑的对视一眼。
　　“好，谢了！”令狐冲接过酒壶，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一些事儿还是少问为好，况且大家只不过第一次见面，虽然比较谈得来，可毕竟不熟。
　　令狐冲与岳灵珊皆向老人道了别，转身欲离去，可刚走了几步，令狐冲便突然拉住岳灵珊的胳膊止住了岳灵珊的步子，向前走了一步将岳灵珊挡在了身后。
　　岳灵珊正纳闷间，便见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跑出十几个身着暗红色袍子，头戴黑色帽子，手持刀剑的壮年男子。来者不善啊！岳灵珊感叹道。
　　“曲洋，你倒是好兴致啊！”为首之人年约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说。
　　“呵呵呵，是不错，只不过那是在某些人出现之前。”那老人即曲洋见躲不过，索性悠然的在旁边的石块上坐在了下来，取出琴抚弄起来。
　　岳灵珊见了不由失笑，还真是爱琴成痴啊！
　　“哼！曲洋，废话少说，跟我们去见圣姑！”男子气急，抬起手用剑指着曲洋道。
　　眼前的变故令狐冲与岳灵珊本没缓过神，可一听那男子说“圣姑”二字，岳灵珊就明白了，没想到一下山就碰上他们。
　　“到底是谁先废话的啊，净瞎嚷嚷，没见老爷爷正在弹琴吗！”岳灵珊在听到“圣姑”二字时就怕了，她怕令狐冲与任盈盈像以前电视中演的那样，然后她嫁给林平之，最后不得善终……所以她忍不住开口，她怕下一刻他们口中所谓的“圣姑”突然就出现在眼前。
　　“哪儿来的丑丫头，乳臭未干还敢多管闲事儿，不过不要着急，待会儿定让你‘如愿以偿’！”说着，转首看向曲洋道：“曲洋听令，圣姑命你马上到她驾前领死！”
　　“噗！大师兄，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他说让老爷爷去圣姑面前听令领死？要是你你会去吗，大师兄？”岳灵珊明明心里紧张的很，却偏偏故作轻松，‘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说完后看向令狐冲，看似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里紧张的很。
　　“傻子才会去吧！小师妹，你这是骂你大师兄是傻子呢！”令狐冲很配合的回答，顺便翻了个白眼。
　　岳灵珊听了，满意而甜蜜的笑了。很显然，这是唯一的答案，只要令狐冲不傻，但岳灵珊还是忍不住沾沾自喜。
　　“圣姑？圣姑是谁啊？是人是鬼？她凭什么决定老人家的生死啊！”令狐冲往前一步，将投向岳灵珊的视线完全遮住，看似顽劣不羁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你住口！竟敢侮辱圣姑，我一刀一刀把你给刮了！”男子轻易便被被令狐冲激怒了，作势就要提刀上前。
　　“哦？”令狐冲却是毫不在意的挑眉，发了这么个单音节，然后抬手将曲洋送给他的酒葫芦打开放到鼻端，眯着眼惬意的闻了闻，然后小尝了一口说道：“果然是好酒！”接着便大口的喝了起来。
　　周围那些人被令狐冲的行为弄的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到底还动不动手。
　　而这时，令狐冲散漫的眼神却突然犀利起来，只见他脚下一蹬，便飞掠而起，大鹏展翅般向那群人扑去，独挡一面的架势。让岳灵珊这个只见过几次真刀实枪的打斗场面，从而想上去尝试一番的机会都没有。
　　“大师兄，这么多人，你可不能吃独食啊！”岳灵珊见一会儿工夫就被令狐冲收拾了好几个，如果她再不出手，过不一会儿就该没机会了，忙向令狐冲大喊一声，冲上前去。
　　这厢，正与令狐冲纠缠的众人听了这话，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难道他们看起来就这么没挑战性？再说，他们跟“食”有毛线关系啊！正这么想着，又有两个人被令狐冲撂倒……
　　而令狐冲，正打的尽兴，以他华山派大弟子的身份应付这么几个小喽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听到岳灵珊的声音，侧身向发声处看去，正好看见岳灵珊飞扑过来的小身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心想，这些人就是块头大了点儿，看着凶神恶煞的，其实实力实在一般，让小师妹与华山派以外的人真刀实枪的比划两下也好。这么想着，他已经让出空间，让岳灵珊与这些人交手了，只不过岳灵珊周围的人永远不会超过两个。
　　不远处的曲洋看着这一幕，表示了解的笑了起来，处理掉最后一个人的令狐冲回头，正好撞上曲洋揶揄的笑容，不由一囧。
　　“他们比起大师兄也差太多了吧！打起来一点儿都没意思。”收起手里的剑，岳灵珊瘪了瘪嘴说道。
　　“呵呵呵，多谢两位的援手了！”曲洋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向令狐冲和岳灵珊拱手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令狐冲回礼道。
　　“就是啊，老爷爷，是他们无礼在先嘛！”经过一番打斗，岳灵珊先前冒出来的那些小纠结也随之散去，身心轻松，说话自然轻松起来。
　　“曲洋，你们别得意，圣姑如果知道你跟华山派的人勾结，她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圣姑的令吧！”那男子鼻青脸肿的从地上站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曲洋三人说道。
　　岳灵珊虽穿越到这打打杀杀的武侠世界里，以前下山也见过死伤，却说服不了自己真的去动刀，这些令狐冲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岳灵珊在场的情况下他一般都不会见血杀人，因此刚刚与那群人动手，最多也就是将那些人敲晕。
　　“这与你无关，说完了你就带着你的人快走，再碍我眼就不仅仅是皮肉之苦这么简单了！”曲洋眼神突然犀利的瞪向那男子，毫不客气的说。
　　“曲洋，希望你别后悔！我们……嘶，走！”那男子本想抬手豪迈的一挥，没想到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的呲牙咧嘴，复又狠狠的瞪了令狐冲与岳灵珊两眼才带人离去。
　　那些人一走，就只剩他们三人立在那儿，沉默良久，岳灵珊拿眼偷偷觑了令狐冲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又拿眼觑了曲洋一眼，曲洋正老神在在的立着，似乎在等什么。两人似乎都没有要动的意思，可她很累啊，她可不可以坐下休息一下？
　　“珊儿，我们走！”正当岳灵珊倒数“十、九……三、二”就要数“一”，然后便要去坐下时，令狐冲突然拉着她的手腕便迈步离去。
　　岳灵珊被令狐冲这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一边被动的被令狐冲拉着往前走，一边回头看向被令狐冲放在地上的酒葫芦和站在原地的曲洋。似懂非懂。可看见令狐冲严肃的表情却又不敢问，只好跌跌撞撞的小跑着跟着走。
　　“啊！嘶……”岳灵珊正神游天外的被令狐冲拉着走，却突然撞上一栋肉墙，忍不住尖叫一声。抬头便见令狐冲正抱歉的看着自己，手正举在半空，想要用手摸一下自己的鼻子却又不敢的样子。岳灵珊拿氤氲着水汽的眼睛哀怨的看了令狐冲一眼，便低下头让开了路。令狐冲回头肯定是因为曲洋了，她还是乖乖让路的好，不过这鼻子可是真的酸痛的很呢！
　　“敢问前辈是……”令狐冲见岳灵珊主动让开了路，毕竟事分轻重缓急。抬起的手落在岳灵珊头上欣慰的抚摸了一下，便看着曲洋往前走了几步问。
　　“哈哈哈哈，我曲洋果然没看错人！在下日月神教护法长老，曲洋！”曲洋看向令狐冲的眼神就像淘金者突然发现了金子般熠熠生辉，充满了赞赏。
　　“你……你是魔教的人？那么刚刚那些人，也是魔教的人了！”令狐冲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不愿去相信罢了，可现在从曲洋的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却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惊讶、惋惜、失望……
　　岳灵珊看着令狐冲变幻不定的表情，眉头跟着蹙了起来，可这些是需要他自己去调节想通的，别人再怎么开解劝说都无济于事。
　　突然，令狐冲‘唰’的一声拔出岳灵珊手里的剑，速度惊人，转眼间已经将剑架在了曲洋的脖子上。
　　“魔教长老曲洋，我师父时时告诫弟子，天下人与魔教仇深似海、不共戴天，见到魔教中人，只用刀剑讲话！”说着，令狐冲手里的剑又向曲洋的脖子趋近了几分，目光犀利的看着他。
　　“小兄弟，动手吧！早晚都得死，大家都是性情中人，死在你的手里，曲洋不亏！”曲洋收敛了表情，认真的看着令狐冲说道。
　　“你……”令狐冲气恼的看着曲洋，恨恨的将剑插进岳灵珊手里的剑鞘中，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瞪着曲洋，丝毫没有移开。
　　曲洋看向令狐冲的眼中，赞赏的神色再次大增，笑吟吟的说道：“华山派除了你师傅岳掌门外，只有他的大弟子令狐冲才会有你这么漂亮的伸手，可你的年龄……”
　　曲洋话到这里，犹豫不决的停下来，探究的看着令狐冲。
　　走到这一步，令狐冲也不再计较这些了，抬手扯下脸上乔装打扮用的胡子，露出一张刚毅又俊俏的脸蛋，拱手道：“在下令狐冲，多谢前辈美酒相赐！”
　　“奥！真的是令狐少侠，久仰久仰！”曲洋看清令狐冲的真面目，确实大吃一惊，转而便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只是不知，现在令狐少侠还敢不敢再喝一口神教长老的酒啊！”曲洋话音一转，眼神便飘向被令狐冲放在地上的酒葫芦上，然后挑衅的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迎上曲洋突然变的认真的眼神，又看向地上的酒葫芦，犹豫不决。
　　“喝了这口酒，你就正邪不分！”
　　“我……”
　　“善恶不辨、黑白不明！”
　　“我……喝！”
　　“你就是认敌为友！”曲洋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令狐冲，步步紧逼。
　　“哎……喝一口酒有什么了不起！”说着，令狐冲已经拔地而起，飞掠向不远处的酒葫芦，拍地而起，一个翻转已经在空中以仰卧的姿势旋转着喝起酒来。
　　“哈哈哈哈哈……”曲洋看着令狐冲在空中飞旋的身影，不禁赞赏的哈哈大笑起来。
　　等令狐冲安然落地，酒葫芦里的酒已经被喝的差不多了：“好酒！”用衣袖粗粗的擦了下嘴和下巴，令狐冲忍不住赞叹道。
　　岳灵珊见令狐冲终于想开，会心一笑，掏出手绢递了过去。
　　“小师妹，我……”令狐冲看着眼前青葱玉指，心虚的不知该怎么开口，因为他不知道在小师妹见他与魔教的人交往后，会不会生气，然后再也不理他了，毕竟这是正道人士所不齿的。
　　“怎么了？”岳灵珊奇怪的看着令狐冲，这人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别扭？
　　“哈哈哈哈哈……”旁边的曲洋将这一幕看的仔细，前面场面太混乱，他没怎么注意，现在才终于想到，这小女娃在知道了他是魔教的人后，可是一点儿恐惧、厌恶、排斥等的情绪都没漏出来呢，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娃，不由就笑了起来。
　　“珊儿丫头，我可是魔教中人！你就不想杀了我？”曲洋好奇岳灵珊的表现，奇怪的问。
　　令狐冲听了曲洋的话，也紧张的看向岳灵珊。
　　岳灵珊被他们两人这么看着，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她闲适的将手里的剑拿到胸前，翻转着问道：“那，你想怎么死呢？”说着，眼睛瞬间转向了曲洋，死死的盯着，带着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冷漠，配上那半边脸的伤疤，带着嗜血的狠戾。
　　这也是令狐冲从来没在岳灵珊脸上看到过的表情，就连曲洋都被她这表情镇住了。
　　“是水煮还是油炸？”接着，岳灵珊再次说道。
　　“啊？”
　　“呃……”
　　令狐冲与曲洋被岳灵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饶的又是惊愕又是疑惑，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只是这时，岳灵珊手里的剑已经出鞘，这把剑还是六年前她刚来到这里过第一个生日时，父母合伙送的，也算一柄比较难得的好剑了，锋利着呢。
　　在令狐冲的惊呼声中，岳灵珊手中利剑翻转，迅速出手，只不过不是刺向曲洋，而是侧身向曲洋旁边刺去，快、准、狠，一击即中！
　　“哇！这只兔子好肥啊，这下我们的午餐有着落了，可惜不能水煮也不能油炸，只能烧烤了！”说着，岳灵珊还做了个极度惋惜的表情。
　　“小师妹，你……”令狐冲瞬间被惊喜淹没，几乎激动的说不出话，他是真的没想到小师妹会是这种表现，他以为小师妹最少会狠狠的骂他一顿，只是没想到会……
　　“小丫头，我曲洋可是日月教的护法长老，你可要想好了，真的不杀我吗？机会可只这一次。”曲洋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令狐冲的表现在他看来已经很难得了，可这个小丫头竟没任何的不满。
　　“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我为什么要杀你呢？难道你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吗？”岳灵珊很无语，这曲洋原来还以为他只是个嗜好弹琴的古怪老头，现在看来，不禁古怪，还脑抽筋了！
　　原来很纳闷的两个人，岳灵珊只一句话就使他们恍然大悟，是啊，如果一个人没做过什么难以原谅的坏事儿，那为什么要杀他呢。只一句话，让两人不禁觉得江湖中几百年的打打杀杀都像是一个笑话，一群人杀过来杀过去，只不过是些毫无意义的愚蠢行为。而这也体现了岳灵珊，一个极易满足而又简单的人，最起码这是她想要的生活。
　　“珊儿可是饿了，大师兄这就烤给你吃。”令狐冲最先反应过来，接过岳灵珊手里的兔子，熟练的开膛破肚、抽筋剥皮。
　　小师妹永远都那么善良，令狐冲满足一笑，能永远陪着这样的小师妹真的很好，可是……他够格吗？
　　“一只兔子怎么够，老头子再去打两只。”曲洋无奈摇头，这么些年都白活了，还不如一个小女娃想的透彻，亏他还自诩看破世事，想要隐居山野。
　　“汪汪汪……”三人正各忙各的准备吃食，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犬吠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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