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之天涯咫尺》寄浮云

3、沧海一声笑 没想到刚到

　　“我嘛~略懂一二吧……”
　　岳灵珊略一思索，杏眸调皮的转了一圈才回答道。对于自己的能力他还是很清楚的，而刚刚听了老人的弹奏，她知道老人定是个中高手，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丢人！
　　“呵呵，小丫头不诚实。”老人听了这话，看着岳灵珊笑呵呵的说道，随即举起酒葫芦又喝了口酒。
　　“珊儿说的可是实话，老爷爷刚刚弹奏的琴曲珊儿可是听到了，珊儿虽然会弹奏那么几下，可跟老爷爷比起来那就不值一提了。”岳灵珊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老人了，虽然已是耄耋之年，可却并不糊涂，倒有点儿老顽童的感觉。
　　“哦？那你倒是说说，刚刚老头子我弹的曲子，怎样？可还入耳？”老人被岳灵珊这么一夸，倒是对这个不起眼的丑丫头起了好奇之心，想听一听她对自己的评价。
　　“珊儿技不如人，怎敢对老爷爷乱加评论，白白献丑罢了。”岳灵珊见老人眼里隐隐有些好奇，那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她到要看看他会怎样！
　　“你这丫头，让你说你就说，怎么这么磨叽，倒不如我老头子来的痛快！”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老人既没倚老卖老也没有表现出技高一筹的优越感。
　　“那珊儿可就不客气的说了。”果然没有看错，这老人确实不讨厌，而且还固执的可爱。“老爷爷刚刚看似乱弹一气，毫无章法，实则不然，珊儿对琴虽然不甚精通，但听的出老爷爷弹奏时音色饱满、浑厚，指法粗犷中不乏细腻，节奏跌宕，层次分明，单从这些就可听出老爷爷琴艺高超。况，琴艺的好坏，可不能单从这些下评论。”岳灵珊见老人越听神色越振奋，大师兄倒是越听越震惊，因为他认识的岳灵珊对于琴艺，可并没这么了解。
　　“哦？还有哪方面，你倒是说说。”老人对于岳灵珊的一番言论感兴趣的很，他倒要听听她一个小丫头都懂些什么。
　　“况，弹好一首曲子最重要的是琴心。”岳灵珊说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前世，自己的古琴老师曾说过，自己弹的曲子听起来格外有味道，那是因为琴对自己来说无关功利及其他，只是沉浸其中抒发情感，有一颗纯净的琴心。
　　“琴心？”令狐冲虽不懂，却因为‘琴心’二字陷入深思。
　　“琴心？好！说的好！哈哈哈哈”老人突然大笑，因为岳灵珊说的这两个字。
　　“是啊，琴心。一切好的琴曲都是为了拨动心弦，若弹奏者没有琴心，那再好的琴曲也不过如一潭死水，毫无意义。刚刚老爷爷弹奏时，时而感慨叹息，时而慷慨激昂，让人不由跟着琴音惆怅满怀，感慨百端，此之为老爷爷弹奏之琴曲的琴心。是以，珊儿对老爷爷的琴艺深感佩服。”前面岳灵珊说那些话可能带了一些修饰性词语，可最后面一句却是发自肺腑，老人看似随意弹奏，却是用心在弹。
　　“哈哈哈哈，好一个小丫头。你说你叫珊儿？来，弹一曲可好？”老人发自内心的高兴，没想到随便碰上个小丫头竟字字珠玑，完全说到他心坎儿上了。
　　“好，那珊儿就班门弄斧了！”岳灵珊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首曲子，忍不住就答应了。
　　“好，痛快！”说着，老人已经利落的起身，抱着琴翻身下树了。
　　岳灵珊这才转首向令狐冲看去，只见令狐冲的眼里写满了问号，岳灵珊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回头再告诉你。”说着下了树，令狐冲无奈也跟着跳下树。
　　老人已经在树下等着两人了，见岳灵珊走过来，老人将琴双手奉上。这荒山野外的当然没法洗手焚香，岳灵珊略一犹豫，取出手绢将手前前后后的擦了一遍，这才伸出双手恭恭敬敬的接过了老人递上的琴。老人见了，满意的会心一笑。
　　令狐冲看着两人不发一语，但似有默契般的一举一动，即好奇又让他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
　　岳灵珊接过琴，潇洒的侧身，席地而坐，顺势将琴放在了膝上，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岳灵珊突然就感觉自己刚刚的动作很潇洒，这要多谢几年来的刻苦习武了，要是以前的自己，早就难以掌握平衡而摔在地上了。这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快意江湖的女侠，前世的自己活的太压抑，也许老天也觉得对不起自己，这才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那她，是不是应该抓住这次机会任性而又认真的好好活下去！？
　　令狐冲与老人都一瞬不瞬的看着岳灵珊，自从岳灵珊接过琴，她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如果前面她给人的感觉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那她现在就是一块洗尽铅华呈素姿的美玉。
　　只见岳灵珊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下音，然后向两人示意一笑，纤细修长的五指便像蝴蝶一样在琴弦上飞舞起来，铮铮之音也随之自她的指端传播开来。
　　当行云流水般的琴曲飞泻而出，老人与令狐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在老人看来，岳灵珊也许会弹琴，也许会弹的很好，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好。而令狐冲，他从来都没见小师妹碰过琴，更不用说会弹这么好的琴曲了，他虽不懂琴，可他至少分辨的出他小师妹弹琴比老人刚刚弹的还要好，而且他很喜欢这首曲子，如果不是他与小师妹几乎形影不离的一起长大，他都要不怀疑这是不是他小师妹了。
　　一曲毕，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仿佛凝固了一般。岳灵珊非常满意这样的效果，毕竟她也是很喜欢这首曲子的，当初她被表弟拖着看笑傲江湖的时候，唯一引起她注意的就是这首曲子，她还特地上网下载了曲谱，并学会了弹奏。
　　岳灵珊抱着琴起身，笑着将琴双手奉上：“老爷爷，珊儿献丑了。”
　　“珊儿丫头，好曲啊！”老人这才回过神来，满面红光的看着岳灵珊赞道，他接过古琴，一改前面仙风道骨的作风，像见到了糖果的孩子般屁颠屁颠的走到岳灵珊身旁问道：“珊儿丫头，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岳灵珊看着老人像某种动物一样亮晶晶的小眼神，不由想要作弄他一下：“名字嘛……记不清了。”
　　“记不清？怎么会记不清！”老人的眼神瞬间从期待转变成亦惊亦怒的状态。“怎么会记不清了？你再好好想想。”老人锲而不舍，再次期待的看向岳灵珊。
　　令狐冲在一边看的清楚，他小师妹的杏眸转了可不是一圈了。了解他小师妹的人单从眼神就可以看出，小师妹这是想作弄人了！平时他们都愿意宠着她，即使知道她要‘预谋不轨’他们也都装作不知道，任她作弄，就当陪她玩了。而这老人却是第一次见小师妹，自然没注意这些。
　　“老人家，不就一首琴曲吗，忘了就忘了，我与小师妹还忙着呢。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令狐冲见老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急的转来转去，终于知道小师妹为什么要那么逗他了。
　　“哎，不许走！你们走了我怎么办？”老人迅速反应过来，紧紧的捉住令狐冲的手腕，以防两人“逃走”。
　　“可是老爷爷，我跟大师兄真的很忙嗳，总不能耽误正事儿吧！师傅很严的。”岳灵珊明知故问般的说。
　　“哎呀，珊儿丫头，那你就快点儿想嘛，不就一首琴曲的名字嘛，你怎么就给忘了呢？”老人大概也觉得自己过分急切了些，忙缓下神色，略带讨好的说道。
　　“老爷爷，那么多首琴曲，我怎么可能每首都记得清呢？我是真的不记得这首曲子的名字了。”岳灵珊不禁对老人锲而不舍的精神大加赞赏，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才时候放弃呢？
　　“那么多首琴曲？你会的琴曲很多么？是不是都像这首曲子一样？你还会什么？快给老头子我弹来听听！”那老人听了岳灵珊的话，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话见着已经拿出琴捧到岳灵珊面前。
　　岳灵珊被老人这么一问，真的感觉很无语，这不是她说话的重点好不好，可人家就这么给她偷换概念了。
　　“我也想啊，可是老爷爷，我们师傅很严的，如果不能完成他老人家交代的任务，我跟大师兄可是要受罚的。”岳灵珊自动忽略来自令狐冲的强烈的目光冲击，弱弱的看着老人回答道。
　　“你师傅是谁啊，规矩这么大？他交代你们什么任务了？说来听听。”老人一听这话就有些恼火，好不容易让他捡这么大便宜，可不能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给搅和了。
　　“老爷爷，我跟师兄是华山派弟子。”岳灵珊低着头，怯怯的说道。
　　“华山派的？原来你们是君子剑岳不群的徒弟！不错嘛！不过华山派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琴艺高超，又长的这么丑的弟子了？”老人点头应是，然后又皱着眉头看着岳灵珊带疤的半边脸嘀咕起来。
　　岳灵珊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的憋屈啊。
　　“噗……老人家不知道实属正常，我这个师妹啊，就因为脸的问题所以很少下山的，只不过这次事情紧急，只好跟着我下山了。”令狐冲一个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他师妹这张脸，还真是惨不忍睹，难怪老人家这么说。
　　岳灵珊本就憋屈的很，听了令狐冲这话，差点儿没冲上前去动起手来。
　　“这样啊？不过没关系，珊儿丫头，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你可千万别在意。要我说，珊儿丫头可比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好多了，比那些只会说风凉话的人更是好了不止一点。”老人见岳灵珊死死的瞪着令狐冲，小火苗呼呼的往上冒，忙上前打圆场，还不忘瞪令狐冲一眼，他可还没听小丫头弹琴呢，别再出什么岔子。
　　“真的吗？老爷爷，你说的可都是心里话？”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岳灵珊都长的不错，本没往这方面想，可听老人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感动，很舒服的，‘感恩戴德’的看向老人的同时，还不忘挑衅的睨令狐冲一眼。
　　“当然是真的，老头子我难道还骗你不成！不过丫头，你什么时候给老头子我再弹上几首曲子啊？”
　　老人义正言辞的回答了岳灵珊，马上又很狗腿的笑眯眯的问，变脸之快令人咋舌。
　　“老人家，我们师傅要我们下山，是因为山下传来消息说青城派最近一直不安宁，下山前师傅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密切注意青城派的动作。可是老人家，刚刚我们两人已经偷闲很长时间了，我们是真的没空啊。”令狐冲见岳灵珊玩的开心，不忘也跟着插上一脚。
　　青城派一事可是千真万确的，这大概是现在江湖上秘而不宣的了，这老人家一看就知道也是江湖中人，他告诉这老人家也没什么。
　　“就这么点儿事儿啊？我道是什么呢！这个好办，青城派的目的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这个老头子我还是知道的。”老人听了令狐冲的话，不仅毫不惊讶，反而很鄙夷的道。
　　“老爷爷，你知道？”岳灵珊与令狐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青城派还没动作呢，这老人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了，这现实吗？
　　“嗯！这是多年前的往事了，想当年福威镖局林家的曾祖林远图远图公，创下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青城派掌门余观主的师傅长青子，少年时败在远图公的剑下，长青子对于输招一事一直守口如瓶，他认为这是奇耻大辱，可到底他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直到长青子离世。余观主为师傅报仇之心已久了，现在青城派突然又了动静，其一突可想而知了。”老人长叹一声，一口气将这些说完，又是一场冤孽啊！
　　岳灵珊与令狐冲听完，皆是震惊，原来青城派与福威镖局还有这么一场恩怨……
　　只不过两人的震惊还是略有不同的，岳灵珊在听到辟邪剑谱的时候，就难以心静了，它是林家、华山派乃至整个武林悲剧的开始，亦是她岳灵珊悲剧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好想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