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岛，离心》再见苍耳

5、空白（5）

　　吴卓羲从门外走过的时候我恰巧在和乐媛抢宋承宪的海报，就在她百般恶毒地诅咒我嫁不出去云云的时候疑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教室门口然后回头挑起眉毛。我摊开海报满脸不舍地说，“便宜你了”，追出门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样贸然我能说些什么，正纠结的时候却一头撞上吴卓羲的背，差点一个踉跄摔出去只能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吴卓羲就笑着说，“你很喜欢抓我的衣袖啊？”我看着他皱褶的衣袖不好意思地拍拍平然后一个人咯咯地笑，因为突然想到看过的一个冷笑话说的是小学妹借口让学长送她回家然后对学长说“学长，以后你的车后座可不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然后学长默默地将车后座卸了下来送给了她。我抬头看看吴卓羲然后就想他会不会因为我的喜欢把衣袖剪下来送给我？
　　吴卓羲拍了拍我的脑袋，他本来就比我高了半个头，尽管我的个子已经很高了。他问我说，“这么急着追出来，有事情吗？”
　　我绞着手指头想了半天，弱弱地说，“晚上可不可以到教室来找我。今天我一个人回家……”本来以为吴卓羲会以什么借口拒绝但是没想到他却轻轻说了句“好”。我正高兴着想说谢谢眼前的人已经下了楼。
　　乐媛说我进教室的样子简直就像只螃蟹，还是只像被煮熟的红螃蟹。我红着脸对她说，“吴卓羲放学来找我，你一个人先回吧。”
　　乐媛啧了两声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只说“没想到啊。小心机耍的。”我胡乱挥着手捂住她看穿我心思的眼睛。
　　吴卓羲来的时候窗外飘起了雨，天气预报说有雨所以我没有带伞。教室里还有几个值日的学生看到吴卓羲一阵欷歔，甚至有几个女生低低地讨论说“他怎么会来这里？”我高兴地跑到他面前瞥了一眼他空空的手然后作一脸担忧状地望着走廊外渐渐变大的雨问他，“雨这么大我们怎么回去？”
　　“等等看。”
　　“嗯。”
　　我一脸笑意转头对班上的女同学们挥手说再见然后在一道道羡慕的目光里和吴卓羲一起下楼。
　　雨势很大但是不久就停了，整片天空都是灰蒙蒙的，路灯都已亮起。我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盯着手机屏幕微微皱眉的男生，他的嘴巴抿得紧紧的。隔了一会儿我抓起他的衣袖晃了晃说，“雨停了，走吧”看他皱起的眉头缓缓展开，然后轻描淡写说了句好。
　　他一定有心事，我低着头走在他身后，被身后呼啸而过的摩托车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开着摩托车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吴卓羲回头抓住我的手朝那人喊了声“怎么开车的！”我摇摇头示意没事。吴卓羲又皱起眉头说“走路不当心。好了，你抓着我的袖子。”
　　后来乐媛跟我说，她和宋安回去得晚，我抓着吴卓羲衣袖的样子就像个懵懂的小姑娘，而吴卓羲明明是上扬的，宋安看得脸都白了，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