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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月格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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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我被召见的地方实在慈宁宫,太后和顺治一起找见了我。张姨娘三人在外间等候。
我按照事先宫婢的教导下跪,请安:“民女春草,拜见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总觉得这么请安很奇怪,应该不是宫婢教得有问题,是QY奶奶的问题……
在皇帝让平身的时候,悄悄用眼角扫了一眼上座。
上座一男一女,应该就是顺治帝和孝庄了。
顺治是个内向的容长脸胖子,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让我想到了宅男,于是,董鄂妃就成了他的女神……我为这个想法囧了一下,好吧,即使顺治是胖子,也是个有文化的胖子。
孝庄和顺治帝的五官很像,只是,孝庄的眉眼间透着股果敢,在气势上,是顺治不能比的。
我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我想汤若望应该已经告诉了他们我的身世。
顺治帝的眼神看上去还好,可是孝庄那眼神就跟X光似得,总觉得带着股看透人心的力量。不知道新月觐见的时候是不是这样。
顺治道:“你可知,你所说的有关端王私自提高赋税,招募私兵,甚至修建摘星楼等总总罪行加起来,可是足以至你的父兄死地?”
顺治语气严厉,可他脸上却是掩饰不了的兴奋,我之前打听过了,端王这些异姓王,皆是多尔衮时期与其相处密切的亲信。我知道顺治对多尔衮的恨意绝对能够燃烧到这些异姓王身上,甚至祸及子嗣。
于是,我整理了一下说辞,用尽量真挚的话语道:“民女上京前一直住在偏院,与府外仅隔了一堵墙,每日里,府外那些想要上王府讨说法的百姓络绎不绝,民女不知道已经有多少百姓为了赋税撞死在墙外……可是民女知道,先有国才有家……民女父亲的做法天理难容,民女知道民女这么做难逃一死,可是民女觉得这么做值得……”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有木有啊。
顺治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正式我交给汤若望那本,顺治帝随手翻了番,道:“很多错字。”顿了顿,他又道:“朕居然都能才出来,也算你本事了。”
“……是,民女没读过书。”
我擦,繁体字我认识但是不会写啊。
顺治大概没料到我回答的这么直白,他顿了顿,道:“那你今后变和朕的皇子们一同读书吧,可别丢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颜面。”
这这这,算是承认了我的身份了吧,绝对是开虐的前奏啊啊啊啊~~
我猛一个抬头,那兴奋欣喜的眼神恰好跟顺治帝的小眼睛撞到了,顿时,顺治帝内心就黑线了……我嘞个去,这丫头以前太可怜了。
顺治帝大概受不了了,然后跟太后请了辞,转而就除了慈宁宫。
太后又见了候在外间的张姨娘几人。
几个人表现的额最好的,反倒是什么都不大懂的喜鹊。
不过张姨娘以前在福晋身边战战兢兢这么多年,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太后看到这么一群老弱病幼,心里的怀疑消去了不少,随后他又问了些问题,很多是关于在端王府的生活的。太后越问越生气,在刘嬷嬷拿出那个小丫头画押的证据的时候,被端王福晋的做派震惊了。年轻的时候虽然也和众多女人争过男人,但她性格自傲,即使跟人争也是用得阳谋,在她心里更是对那些依附于男人的女人不齿,比如海兰珠,可这端王福晋简直比海兰珠恶心人几百倍,她好歹是爱新觉罗家的媳妇,虽是异姓王,可这做派连个普通大户人家的当家奶奶都不如,小家子气,整天跟一群小妾争风吃醋。
太后越看越起,那什么在给宠妾的食物里放绝育药啦,在端王要去别的宠妾那里的时候装生病啦……太后那张脸黑的就跟锅底似得,众人心里都犯怵,生怕一个不小心被牵连了。
太后旁边的中年嬷嬷适时的劝了几句,太后心里顺了些,就说要去歇息。那中年嬷嬷便当即点了四个婢女给我,这四人就是今后伺候我的人了。
张姨娘和刘嬷嬷暂时住在慈宁宫旁边的偏房。我带着喜鹊被安置在了南三所,后来专门住未出嫁公主的西三所还没有开辟出来,倒是很和二皇子三皇子成了邻居。
旁边住着未来的铁帽子王和未来皇帝,好紧张啊有木有。
两个未来权倾天下的人,目前还是两个小豆丁,分别是六岁和五岁。我想要跟他们谄媚,都不好意思。
他们从来没有过姐妹,见到我似乎很高兴,可还要装作淡定的样子。
两人都已经启蒙了,不仅是兄弟还是同学,顺治帝的年纪在后世也就刚刚大学毕业,面对这么年轻的老爸,两个小不点即使再早熟,对帝位真的是一点心思也没有,反正我是没看出来。
两个小不点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他们都已经是上过一年学的小学森了,对于我这个插班生非常好奇,何况我这个身体虽然有十五岁了,但是连毛笔字都写不好,第一堂课就被鄙视了。
我厚着脸皮像两个豆丁请教,福全教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自己玩儿去了。这个时候,玄烨好为人师的本性就暴露了,他教得非常认真,各种挑刺,我一边写,他就在旁边不停说,我嘞个去,小朋友的词汇量太丰富了,吃不消了啊喂。
在刘嬷嬷的提点下,我才知道,那四个宫女除了照顾我之外,更多的是观察我。不久之后,太后又赐了两名教养嬷嬷给我,教导我宫中规矩。
貌似我是应该守孝的,不过让我给端王一家子守孝我还真不乐意,内心里就当是为刘氏再守一次孝。每日抄抄佛经上上课,除了吃的清淡些,还有两个小朋友陪我玩,日子过得相当舒服。
也许觉得规矩学的差不多了,或者通过了太后暗地里的考核,顺治下了一道旨意,其大意是太后族里有个孤苦无依的少女,自幼聪慧懂事,太后慈爱,将她接到宫中教养,两人很是投缘,故而干脆收做义女——也就是我了,册封固伦和硕公主,封号宝华。
上了玉蝶,有了正式的封号,从此以后福全玄烨开始叫我姑母……
顺治和孝庄太后为我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册封礼,当天文武百官到了不少,百姓隔着官兵看热闹。
不知道顺治是不是故意的,努达海和新月偏偏选在这么个时候回京了。
和他们想象的不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红毯,即使两人伤风败俗到共骑一匹马,也没有人关心,倒是收到路人不少的白眼。
当努达海一群人愤愤不平地来到紫禁城门口,恰好碰见了观礼出来的文武百官,那共骑一匹马的壮举,立马就让一群御史爆发了职业病。
再加上努达海趾高气扬的吼了声:“你们这群狗奴才,新月格格来了,还不速来迎接。”
这仇恨拉的太给力了啊有木有。
御史们轿子都还没上,立刻一百八十度转身,告状去了。
文武百官,凡是没走的,纷纷跟回去看热闹了。
顺治无语地看着下面那个哭的梨花带雨的新月格格,一丁点爱怜都没有,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有多么扫把星了,再加上御史们说她居然大庭广众之下,与男子共乘一骑的事,满心里的厌恶。
卧槽,荆州百姓不给力啊,居然让这么个女的和小孩儿跑到北京来了。弄得朕很为难好不好。
也许若果没有王小美同学那上京告状的壮举,顺治还会随便给他们个封号,可现在,特么的就恨不得一脚踹死他们。
荆州民兵就特么为了这么个货,本来以为能让端王耗费那么大力修摘星台的女儿,怎么也是褒姒那类倾国倾城的长相,你妹的,就新月那苦逼相,这完全就是虚假广告好伐,顺治帝被误导了,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都怪努达海,拎不清的家伙,顺治迁怒了……
努达海一路走来,一点儿不对劲都没发现,没看见文武大臣鄙视的眼神,没感受到顺治的低气压,连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都被他屏蔽了,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月牙儿,欧,月牙儿在哭,欧,她好脆弱,好坚强,好可怜……除此之外,努达海一直以为这次至少能够捞到一个内大臣当当。
结果,顺治帝什么都没说,甚至钦点了钦差去荆州,调查民变的始末,查证端王搜刮民脂民膏的证据!
努达海愤怒了,新月格格不哭了,她开始吼:“皇上,冤枉啊,我阿玛他那么伟大,那么善良,他怎么会做这种事,皇上,您别相信小人之言啊……”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刚才还那么小白花的姑娘,竟然可以一瞬间爆发那么大的音量,宣旨太监羞愧了啊,被比下去了有木有。
顺治短暂的懵了一下下,但他很快恢复了过来,道:“念”
这句话是对宣旨太监说的,小太监能被提拔到前殿,靠的就是大嗓门,不能输,小太监握拳,然后用比平时更大更洪亮的声音,清晰的念出了手中的折子,折子是皇帝利用努达海打仗回京这段时间收集整理的关于端王一家在荆州为非作歹的证据的,一条比一条让人诟病,几个定力不好的正直官员听了,肺都要气炸了,那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小太监不愧是经过正规途径训练的,那声音不仅大,而且非常清晰。那一字一句就像是针一样,直插新月的心脏。
她一只手捂着心脏,另一只手支撑着地,明明是娇弱的姿态,却大声的反驳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胡说,我阿玛不是这样的人,你胡说……”
那声音大的,又尖又刺耳,小太监心道不妙啊,不能被比下去啊,于是声音又大了两分。
……
“不可能,你胡说,你们没有证据,不可能,你胡说”新月一直重复着,最后实在是词穷了,耍赖道:“不要念了,我不听我不听!”说着,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嘴里碎碎念着:“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不听……”
声音总算是消下去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