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灵师》乔大胖

2、楔子（贰）

　　“哟，老头。”
　　男人身后跟着苏乌落，朝房屋走去。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府院，整洁干净，院子里的梨花树应该有很多年了，因为站在门外就能看见那高而繁茂的树顶，高出了房屋很大一截。
　　落雪般的细碎花瓣漫天纷飞，带着一种空灵沉静的美，看看地上的残花，却又被一丝凄凉占据心头。
　　“舒朗，又出去鬼混了么。”
　　穿着古时唐国最常见的便衣，拿着扫帚的老人缓缓扫着门前的青石板地，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平平淡淡的问。
　　“我带了个人来，现在交给你了。”舒朗对老头的话置若罔闻，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知道你看得见那些东西。”舒朗弯腰，亲昵地在苏乌落耳边说，“但我感觉不到你的灵力波动，所以你不是禁灵师对不对。”
　　虽然话的内容是表有疑问，但是舒朗的语气可是相当的斩钉截铁。
　　直起身垂下视线盯着苏乌落的眼睛，面无表情的问：“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舒朗露出锐利的眼神，刻意压低的嗓音听起来很是危险。
　　苏乌落缓了片刻，猜想舒朗可能是禁灵师，对他所说倒也不惊讶，他来这里原本就不打算隐瞒什么。
　　“苏乌落。”他说，“我并不是禁灵师，是个普通的人类，但为什么能看到那些东西，我也很想知道。”
　　说完，他恶劣地一笑。
　　原以为是只可爱的小绵羊，可谁料想是只爱藏爪子的调皮小猫，很好！
　　“那么——”舒朗曲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颚，凑近了对方脸颊缓缓说，“希望你找到答案。”
　　苏乌洛抿唇无声地微笑，推开舒朗手的同时朝他吹一口气，邪邪地说：“我相信有你所在祀舍。”
　　被推开的手移动到唇边，舒朗墨一样的眸色更深沉，将触碰过苏乌落肌肤的食指轻轻一吻。
　　“知道吗？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特别想干你。”
　　说完，他就若无其事地转身，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混蛋，流氓，无耻！望着他高大宽厚的背影，苏乌落咬牙切齿，白皙的脸上泛起微微霞色。

　　老头名叫永莫峰，是永家的本家族人，虽说是继承灵血的人，但因为天资不好就放弃了当禁灵师。
　　他告诉了苏乌落许多东西，关于禁灵师的，关于祀舍的，关于他的……
　　他说，于今而言，禁灵师一族已经衰颓了不少，人数不多，永、冷两大家族本家加上旁系，分别都是七八个，其中灵能力好的如凤毛麟角。
　　他说，普通的禁灵师操控的是五行之力，而祀舍祭拜的是在五行之力外还能操控四神之力的禁灵师，从禁灵师诞生至今的千百年来，只出现过两个。一个是老祖，另一个就是鸣盛时期的那位。
　　他说，非禁灵师的苏乌落算是个异数，天生就打开阴阳眼，有一个很奇特的体质，若能和禁灵师结下契约，也能够修习一些简单的咒术。
　　脚踩在回廊木质的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回荡在长长的廊中。
　　“老朽先离开了。”
　　“嗯，您忙吧，我去那里就好。”说话间，苏乌落用眼神示意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府中庭院，回廊边有三个男人。
　　“也好。”永莫峰点点头，步伐稳健离开了。

　　庭院中交谈的三个男人，永莫峰在之前也简单说过，此刻，他就亲自打量起来。
　　个头最高的那个是舒朗……还是看另外两个吧……
　　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瘦，清清冷冷，双手环抱斜靠在廊柱边，没见他说什么话，头发有些长，但是很柔顺，因为垂着头，所以在长长的额发遮挡下只能望见他尖尖的下颚；个头和舒朗差不多高，但仔细看一下还是能发觉他要矮上两三厘米；是永莫峰的孙子，叫永琉夜。
　　三人中个头最矮，同苏乌落差不多高的男人叫冷临放，似乎是冷家旁系的一个子嗣；浓眉大眼，五官柔和，是一张活泼开朗的娃娃脸，笑起来十分阳光，就像个青涩的大学生。
　　大约是察觉到了苏乌落的目光，那三个人一起朝他看过来。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咧嘴微笑，一个似笑非笑。
　　流氓！苏乌落在心中大骂一句舒朗，接着起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苏乌落？”冷临放上前一步很自来熟地搂过他脖颈。
　　没想到有这么热情的人，他的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不过下一秒就放松了下来，对冷临放点点头，以示回答。
　　“啊~真好。”冷临放莫名感叹一声，”我终于能体会勾肩搭背的感觉了，面对朗哥1米88的个子，我踮脚都够不着人脖子。”
　　这话听得苏乌落满脸黑线，敢情你对我这么热情是因为终于发现一个个头相当的小伙伴？再说，我178cm身高很普遍绝非异类！是那流氓长得超出正常水平了。
　　只见舒朗笑意加深，其中属于促狭的成分偏多。
　　苏乌落挑衅似的望着他，转而看向庭中央硕大的梨花树，那粗壮的树干估计得要七八个大人合抱才行，往上繁多的枝桠交错，茂盛的枝叶及花朵，用遮天蔽日来形容是相当的绰绰有余，花落如同下雨一般。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这树多大年龄了？”苏乌落叹息着问，他简直对这顶礼膜拜了，不知道它见证了古时唐国几个时期的变更。
　　不知道它见过没见过那位杰出的禁灵师，止枼。
　　“没有两千年也有一千五百年吧。”冷临放砸吧着嘴说。
　　“经过这么多年，这树不成妖也该变得有灵性吧？”
　　“看起来瘦瘦的，没想到还挺有料。”冷临放突然转开话题，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你是大学生？搞体育的？”
　　“学文的，今年应届毕业生，现在是中文大学的历史老师。”
　　“教历史，不错，博古通今，文化人啊。”
　　苏乌落只是浅浅一笑，不予回答，视线忽然落在舒朗的头顶上，于是，他借着蹲下的动作顺便从冷临放的胳膊下解脱，正好是和坐在回廊边的人视线相平的高度。那人感觉到他蹲下身却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目视前方的样子，他看见的只是英挺的侧面。
　　“你怎么知道我能看见……”
　　舒朗听后立刻侧脸，随后扯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中尽是不怀好意，他说：“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
　　没由来的苏乌落想起之前舒朗在离去的最后一句话，顿时红了耳朵，瞬间起身对没在状态内的冷临放告别，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真是爱逞强的小猫……”舒朗看见那通红的耳朵，愉快地低语。
　　“啥？”
　　“你猜。”
　　“滚蛋！”
　　冷临放怒吼，一脚把舒朗踹下了回廊，气哼哼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