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几许》墨上桑

3、过年夜

　　其实也不是没失落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又觉得反正没在一起也好像没联络，所以又开始觉得眼前光芒万丈。赵仁偶尔会来我们家过夜，即便去了大学暑寒假也因为我哥的关系会来，感觉他很爱干净也很懂礼貌，还帮我老哥打扫过房间，说是看不下去了，然后我哥就在旁边黑脸……他跟我爸妈客气起来的时候那就是一典型的人见人爱乖孩子形象，当然，那招牌性的酒窝是必须的……由此可知，我爸妈对他印象必须好，特别是我妈，连他喜欢吃什么菜都摸清楚了。
　　记忆里我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少，我又不敢太大胆，所以这两年多的进度比马拉松还累人……
　　他每次来我家我哥基本都会有良心地先打声招呼，我想穿的好看点维持个淑女形象，俗话说人靠衣装嘛，我自我感觉条件还不错应该可以从外表改善起，争取多加一些印象分。不过特地换衣服又有些做作，所以每次都假装出去买点东西再赶时间回来，生怕他走了，现在你可以想象我有多小心多辛苦了……
　　我记得有次过年，爸妈都出去拜年看亲戚去了，只剩下我哥和我。外面大街上灯火阑珊热闹得很，婉秋和我另一个死党杨大宝又回老家了，实在无聊的紧就看我哥玩网游，玩到半夜才被他吼着去睡觉了，偏偏睡的不安稳，总觉得楼下客厅有点吵，最后烦的起身去看，一楼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看不太清，只隐约看得到沙发上的人影，我瞬间火大，不满地冲一楼的人影吼：“梁墨涵！大晚上电视开这么大你还让不让人睡了！”喊完我就后悔无比了……因为我哥把大灯一开我就看见赵仁了，他穿着厚厚的军绿色棉衣坐在沙发上，和我哥一样皱着眉看我，我只觉血液一瞬间凝固，脑袋里面大呼天意弄人，前几天我还盘算着他会来所以把压岁钱都砸衣服上了，按我哥的话就是每天花枝招展的，结果他不来，结果在我几天没出门甚至没梳头的情况下，他来了……
　　“这就是所谓的河东狮吼？”他取笑道。
　　“声音关小点，我……我要睡觉。”其实心里是千万个不想回去的，这种意志驱使着我的行动和话语相背离，我慢慢走下了楼，也顾不上形象有多么糟糕了。
　　“刚聊天去了，没注意。”我哥坐回沙发上。
　　“不好意思啊，电视是我开的，现在静音了，你去睡吧。”赵仁抱歉地一笑。人家都这么说了，我进不是退也不是，两难时我哥可算救了我一回，他看着我，一幅再了解我不过的样子：“反正你也睡不着的多，我们来玩纸牌吧。”说着转头问赵仁，我心里雀跃难掩忙急着说好啊好啊。最后在我哥的建议下我们决定玩真的，他够狠，一次20块的来，我运气背很快就把剩下的几百块全输了，主要是跑去我哥那儿了（并且被他警告说不许跟大人告状），最后大家都不尽兴就决定输一次就弹一次额头，第一次赵仁赢的时候敲我哥的额头那叫一个脆啊，我听着心里特爽，到我的时候轻了不少，我心里暗喜，谁知我那六亲不认得哥哥随即郑重规定：“玩游戏就要玩得起，不能有任何偏袒。”结果可想而知，到我赢得时候我把我哥往死里弹，到赵仁我则故意离得比较近，他不闭眼睛反倒略带笑意地看着我，不，是盯着我，我以前真不觉得单眼皮的男生好看，但他的出现真的颠覆了我的审美观，他的眼睛那么亮，里面似乎是另一个不断吸引着我去探索的的温柔乡，那里有那么多我所憧憬的情绪，我多么多么希望他可以有跟我一样的心境。
　　他看的我面红耳赤，我只得大力弹他额头一下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紧张……那还是我第一次看赵仁笑得这么开心，当时就在想如果能够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我哥那天人品赞到爆，对我一点不手下留情，弹得我疼得要死，更何况是赵仁，我看他们互弹可有意思了，谁都做足劲要报仇，男生力气本来就大，到最后两个人的额头都通红，当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后来又觉得这样太暴力，又开始协商着用毛笔来画脸……
　　一直要天亮了我们才罢休。他们俩又开始协商去观音庙，那里每年过年都很热闹，说是早上去人比较少，方便些。我其实很想睡，但这种机会我怎么能错过，就跟着一起去了，结果人算不如天算，那儿虽在半山腰上，仍旧人山人海，挤着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是爬楼梯了。我哥走前不管我，自己爬自己的，我又困又累状态当然不好，正低头给自己打气就撞到别人的胸脯，抬头一看是赵仁，他把大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人杂，你哥急性子走得快，我牵你走吧。”
　　我心里溢出满满的幸福。我当时想，这一定是我出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这样子，真的是太好了。
　　记忆里赵仁好看的笑脸都被我完好无损地收藏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在我不快乐的时候给我力量，可现在看来，感觉这些竟都变了质，叫我怎么能不难过呢。
　　我真的该放下吗？我能放下吗？我在黑夜里一遍遍问自己。

作者有话说

　　继续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