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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婚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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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婚杀(回到最初)
燕红叶很迷茫。
自从无泪之城出来后,就一直沉浸在问询自我、质问自我、对抗自我的情节中无法自拔。
自我是什么?
什么是自我?
我是谁,谁又是我,我在哪里,我现在在干什么,我将来要干什么?
南郭镇冰心草堂
红叶坐在门前石阶上,不知道坐了多久。
对抗魔道、七世姻缘、玄心奥妙诀,这所有的一切本来都不是她燕红叶想要偏偏被强加在她身上的负担,已经二十多年,生生逼出了一个没有感情,不知道伤心落泪、高兴快乐的白发红叶。
无泪一行,忽然被告知,这一切都是骗局,她所有不快乐的根源竟然只是一个女人对于感情的不真诚,懦弱回避后的玩笑轮回?
哈哈……这多可笑,几乎毁了她全部的人生!
却在最后告诉她,这只不过是某人当初对感情的不担当的后悔,只是某人对爱情的寄托?!
素天心到底把爱情当做什么,把人心当作什么?
她……燕红叶又是什么?
燕红叶已经愤怒到无力思考。
她找不到人生方向,就连这冰心草堂似乎也是黑发红叶逃避感情逃避责任的避难所,那白发红叶呢?
白发红叶有什么?
白发红叶是谁,谁又是白发红叶,她在哪里?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问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初。
“师妹。”诸葛流云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和燕红叶并排坐在石阶上,顺手送给她一包糕点。
自从蓝魔死后,诸葛流云就走出盘龙谷,真正成长为一个独立一面的男子汉了。
责任和担当,让他迅速成长,给他指引方向,抛开心中迷茫。
诸葛流云爱燕红叶,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她人再多的情都弥补不了,所以他拒绝平安,暂时没有师妹消息的他,选择在南郭镇等待。
重开冰心草堂,继续燕红叶的梦想生活。
没想到,还真让他等到了燕红叶。
一个不再逃避,也不再冷漠刺人的燕红叶。
白发红叶不懂情,不知为何黑发红叶会爱上宁采臣,在她看来,宁采臣蠢毙了。她也不知道诸葛流云为何会爱上红叶,从空茫中回过神来的白发红叶,询问诸葛流云。
“你爱我?爱的是哪个我,黑发红叶,还是白发红叶?”
“我当然爱师妹了,至于白发红叶还是黑发红叶,不都是师妹吗?”诸葛流云说的理所当然。
是的,不管白发红叶怎样冷漠无情,那也是燕红叶的一面,被责任被忽视生生逼出来的另一面,既然都是燕红叶,他又怎能说爱上黑发红叶还是白发红叶?
就像蓝魔是他娘亲,也是阴月王朝的魔族,但是谁又能否定蓝魔爱他呢?
“你确定你爱的是我?”白发红叶明显的不相信,因为正是她的娘亲费尽心力,要治好她的病,换回黑发红叶,诸葛流云爱的难道不是黑发红叶吗?
“……”诸葛流云笑了,并没有第一时间给予肯定,他看着远方,说,“在我小时候,师公灵峰上山,曾经问了我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他说从前有一个普通人,住在一间普通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房子里,渐渐的对小房子心生厌倦,他发誓有一天他富有起来,便会立即搬到另一间更大更美的房间里,终有一天,他真的富有起来,买了一座比小房子大百倍的大宅,当他准备搬走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然后动也不动的在小房子中坐了半天,又跑出跑入,打量小房子内内外外的每一寸地方,最后他竟然放弃新买的大宅,继续开开心心的住在这小房子中度过他的下半生,师公的问题是,普通人为什么要住在小房子中?”
他似乎想起了与宁采臣第一见面的场景,微微笑了起来,转头问身边的燕红叶,“师妹你说,那个普通人为什么要继续住在小房子中呢?”
“他恋旧?”燕红叶转脸,七情不动八表不生的看着诸葛流云。
“当时,师公看我抓耳挠腮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答案,但师公说,不要急,每个人回答这个问题,都有不同的答案,但是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答案。”诸葛流云笑了笑,“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燕红叶没有问他的答案是什么,她在思考。
燕红叶,她是黑发红叶,还是白发红叶?
不,她就是燕红叶,燕红叶是谁?燕红叶是燕赤霞与司马三娘的女儿,七世姻缘的另一半,千百年来玄心奥妙诀大成的修炼者第一人。
她根本不需要逃避,修道之人本就该斩妖除魔,至于七世姻缘,更是可笑,素天心再强大,也不能主宰燕红叶的心。
在这一刻,燕红叶的心境终于臻至大圆满,玄心奥妙诀上升到另一个阶段,堪比神阶。
“师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看着燕红叶发自内心的微笑,诸葛流云终于明白,此时的燕红叶终于驱除心魔,变回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师妹。
忽然,流云手中的传音符传来了燕赤霞的声音,也带来了七世怨侣的消息。
七世怨侣聂小倩、七夜终于要赶在元宵节前拜堂了,皇帝亲自赐婚,国师金光亲自带旨。
诸葛流云这对师兄妹都很惊怔,他们都知道宁采臣和聂小倩之间爱的生死相许,也知道七夜是七世怨侣中的干将转世,但是……他们不是决定隐瞒七夜的身份,成全聂小倩和宁采臣的爱情吗?
这是出了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即刻起身,整装准备上京,看看到底哪里出了状况。
燕赤霞等人虽然隐瞒了七夜是干将转世的消息,但是金光和月魔联手,终究强逼聂小倩和七夜成亲。
就像原剧中,上官玉儿说的那样,这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对于金光来说,这是针对阴月王朝和七世怨侣的阴谋,从一开始,他就主张七世怨侣一个不能留。
然而对于月魔来说,这是她潜心千年布的一个局,历经七世,众叛亲离,绝情绝爱,造就一个魔——七夜。
金光和月魔虽然目的不同,但是过程殊途同归,更何况月魔是附在上官玉儿身上,两人说不定是谁利用谁!
同原剧情一样,聂小倩从无泪之城出来以后,发了一通火,就告诉了燕赤霞真相,但是死活要和宁采臣在一起,那时他们刚到京都顺城,七夜跟随太子出征看着根本对聂小倩无心,所以燕赤霞他们也就顺势成全了聂小倩的爱情。
但是,后来他们遇到了上官玉儿,担心上官玉儿胡说,就协同宁采臣、燕赤霞住进了将军府。
或许是报应,上官远帆重病,御医无能为力,因为没有了那只痴情的蜘蛛精参与,上官玉儿更快的向月魔妥协了。
妥协了的上官玉儿,内心慢慢的被月魔侵占,这时就算上官玉儿还保留清醒的意识,也反抗无力了,而且她也不想反抗,只要天平两端,一方放上上官远帆,她管其他人去死。
于是,她很快的告诉金光,七夜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要想把魔宫大小魔头一网打尽,只有利用七世怨侣的亲事,在喜堂上设下埋伏,保管那魔宫和燕赤霞他们一个跑不了。
金光请了圣旨,于是也就有了七夜和聂小倩成婚一事。
七夜要和聂小倩成婚,不痛快的人很多。
首先,聂小倩和宁采臣这一对被拆散的爱侣很不痛快,好不容易求的宁母妥协,答应宁采臣高中就允许他们成亲,没想到半路生出变数,七夜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正道代表玄心正宗宗主金光威逼,若不是真正的七世怨侣成亲,根本不能消除七世累积的怨气,他要杀光所有和七世怨侣相关的人。为了宁采臣母子,为了一直帮助他们的燕赤霞等人,他们不得不妥协,含恨离别。
其次,不痛快的当属司向南,七夜是谁?在他心目中,七夜应该生死都陪在以桑大哥身边,怎能和一个女子成亲,所以他很不痛快。他要不痛快,所有人都不能痛快。首当其冲,天荒啸禹自然更不能痛快了,谁叫赐婚旨意是他下的。
最后,最不痛快的当属洛以桑了,在无泪之城时,他就说过,命运,不过是一些穷极无聊之人设下的局,只有打破命运才能脱身而出,他不明白,七夜缘何甘当棋子?难道七夜真的爱上了聂小倩?不可能啊,一介魔宫少君,和一个人间男子,还是孪生兄弟抢女人?怎么都说不通,因此只好生闷气。
当然,最最不痛快的,还要属夜无殇啊。
她从无泪之城出来后,就直接和无为半隐居了。
哪里晓得,到最后,竟然还是七夜和聂小倩成亲,婚礼还是在将军府举行。
她个郁闷哦,发了好大一通火,最后还是带着无为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将军府,正好赶在了婚礼之前。
也看到了上官远帆类似活死人一般的身体。
她点明了上官玉儿,却无法阻止婚礼的进行。
只能看着两大对立的宗派玄心正宗和阴月王朝陆续入座,七夜牵着红巾扯着穿着大红嫁衣的聂小倩缓缓走进礼堂。
袭杀,一触即发。
此时的上官玉儿却不在喜宴上,她此时正在上官远帆的院子里。
自从夜无殇点醒了她,她就完全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本心比恶魔,狠起来,月魔也不是对手,既然知晓哥哥灵魂不再,只是个活死人,她当然不想哥哥灵魂受苦,这一刻她终于知晓,什么是报应,只是上天好残忍,让果报应在她哥哥身上。
那边的弓弦拉起,这边她哥哥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欣赏聂小倩的敢爱敢恨却偏偏又利用了她,现在唯一疼爱她的哥哥也失去了,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一把剪刀合着前院亮起的箭头,插进了心脏。
月魔,虽然,我上官玉儿有此一报,但是你也逃不脱天道轮回。
她握着上官远帆的手,终于,含笑而逝。
此时的她,笑的像个纯洁的稚子,即使鲜血洗不净她所犯下的罪孽,但愿可以减轻哥哥上官远帆所受到的惩罚。
忽然,上官玉儿的身体溃散了,一个浑身上下充满魔魅之气的女人现身在院子里,不屑的看着躺椅上的男子,又看着前院屋顶上若隐若现的金光,诡异的笑了起来。
在金光合起圣旨,满脸笑容的那一刻,在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人魔共处全心愉悦放松的那一刻,谁能想到这几乎与天同庆的那一刻,在这抛弃自我成全七世怨侣的礼堂上,充满杀机呢?只有夜无殇,夜无殇紧紧的抓着无为的手,弓着上身警惕着,时刻准备着往前冲。
“杀——无——赦!”在杀尚含在嘴里时,夜无殇张开双手,一路朝礼堂高座扑去,所有她能接触到的人都被她收入空间之内。
如啸之箭,鸣响整个礼堂。
然而,礼堂之上除了玄心正宗的人,只有一对新人和夜无殇、宁采臣惊怔当场,本能反击之时,却发现修为被制。
聂小倩反应过来之后,立即护在宁采臣身前。
七夜把没有任何攻击力的聂小倩和宁采臣护在身后,一边抵挡飞箭,一边愤怒的质问,“敢问金光宗主,现下什么个意思?”
“什么个意思?”金光高高在上,像看蝼蚁一般鄙夷的俯视着昔日的魔宫少君,“意思就是本座不屑和你们魔族同在一片天下,只要想到你们呼吸着和本座一样的空气,本座就觉得恶心肮脏,你们就是垃圾,不该妄想觊觎我们人类的空间。”
“霓裳公主,敢问你把那些低贱的魔族怎么了?”几乎一个呼吸间,礼堂内的所有魔族包括燕赤霞他们竟然都不见了,真是令人惊讶。
“金光,你竟敢违背我皇兄的旨意,真是胆大包天!”夜无殇呵斥,却也知道不能久待,毕竟金光敢做,似乎也就代表了皇上对他或许已经没有约束力。
金光勾起一抹微妙的诡笑,“皇上?他大概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夜无殇终于和七夜他们成功汇合,最后更是消失于一片箭光织成的光网中。
“玄心四将何在!”金光大怒,这么好的时机,偏偏因为霓裳公主,竟然失尽先机,被他们逃脱。
“玄心四将在!”
“传我命令,速速侦查魔宫众人以及玄心正宗叛徒燕赤霞夫妇所在,杀无赦。”
“是!”
还没闹清楚怎么回事,在婚宴上被金光打个措手不及,然后莫名其妙来到一片荒山之中,倏忽之间,又来到一片山林。穿越时间和空间,都形容不上燕赤霞等人的心情。
夜无殇是个熟人,无为更是熟人啊。
只是根本找不着无为本人,一开始是陷入陌生之地的焦虑,然后就摸不着无为人了,无为早就跑到夜无殇身边了。
“我知道是你,你不给大家一个解释?”燕红叶看着夜无殇询问。
夜无殇简直雷劈一般,僵硬的看着无为。
一种印记烙在灵魂深处,让她知晓她的使命已经结束。
原来她真的只是倩女幽魂世界中的过客,只是为了扭转既定的命运穿越而来。
而今,她能停留在这个世界中的时间已经到了。
无为,她倾心相恋的爱人,就要和她说再见了。
夜无殇,紧紧地抱着无为,就算老天让他们分离,她也不后悔爱了一场。
等到夜无殇和无为双双穿越,来到拥挤的陌生的城市中的无为,用询问好奇的眼光看着夜无殇时,夜无殇终于拥抱住无为泣不成声的哭了。
倩女幽魂的世界中,还在等着夜无殇解释的燕红叶,再次惊怔当场,凭空消失?
时间和空间,就如横竖交织的线,线动成面,面移成体,经纬分文,真的有人能穿越时间和空间吗?
已经触摸到天地法则边缘的燕赤霞、七夜等人,脑海深处似乎呈现出一界横竖流动交织成面,面面连绵不断成体的不规则立体状空间图形。
手缓缓向前伸去,那种粘稠的却似轻纱薄雾般的触感,让他们更深层次的切身体会到什么是穿越?
也终于明白,所谓宿命。
宿命是什么?
分开来讲,宿是旧有的,过去的,命简单来讲不过生命或者运道两字,宿命,已经过去的、旧有的生命或者运道,不管哪方面来说,似乎都与上天注定无关。
那么经历几百年被诅咒加身的七世怨侣和七世姻缘,不就是一场笑话?!
看着聂小倩和宁采臣以及宁母三人围在一起天塌不惊的模样,七夜终于可以不动容的,招呼父君母后以及魔宫四贤等人回转魔宫,随即欲转身离去,这次他和以桑争执,不顾他反对,立志与聂小倩成亲,不知他会生多久的气,不过没关系,反正七夜的余生会一直陪着他。
二十多年前与六道圣君斗了一场的燕赤霞,眼看六道夫妇即将传送回魔宫,就要上前一拼生死,他们因七世怨侣愿意成亲而讲和,当下既然拜不成亲,他们自然还是敌人。
“燕赤霞,你不要太过分,这次可不是我们不愿意讲和,实是你们玄心正宗宗主欺人太甚,而且你们不要忘了,你们也是金光袭杀的对象。”魔宫四贤可不管什么魔宫正道的,他们因为人间皇帝承认人魔共存,才愿意妥协,和玄心正宗友好相处,谁知竟然是个陷阱,要把他们魔宫主要武力一网打尽。
“我们走!”六道可不愿在这里和燕赤霞争执,多年来的阅历告诉他,这天实在太不寻常,而且天魔星眼看就要和七煞星相冲,他们自然是早些赶回魔宫比较安心。
“我家老头子都发话了,你们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司马三娘立即甩出玄心正宗最高道法,打断魔宫众人传送。
因为没有和七夜相处过,在司马三娘心目中,自然是偏向宁采臣和聂小倩的,尽管七夜的真实身份是宁采臣的孪生兄弟,是真正的七世怨侣,毕竟人都是有主观能动性的,自然偏向于与他们共历生死的宁采臣。
七世怨侣没有真正礼成,不管是为了宁采臣,还是为了七世怨侣的诅咒,亦或是预防别人利用七世怨侣的怨气在天魔冲七煞的今日,七夜绝不可能活着离开,魔宫中人自然是他们生死不共戴天的对头。
燕红叶阻止司马三娘,她如今站在公理一方。
她是修道之人,自然斩妖除魔,可是今天,金光却让她知晓,有时人心比妖魔更邪恶,而七夜却是真正的无辜。
她修道修心,自然秉心而行。
她的道心不认可金光,自然也不认可自己的爹娘。
“七夜,你为什么还不成魔!”凌空一声呵斥,炸响众人耳边。
这时,六道一行人,已经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后路,和燕赤霞等人分裂两地对峙,继而警戒第三方。
“你苦心和友人别离,想成全天下苍生,然手执皇帝旨意许魔宫众生人魔共存的金光却暗伏杀招,累魔宫众人深陷险地,在你家人脱身无望之时,你的未婚妻却围着你孪生兄弟团团转,昔日苦苦找寻解决七世怨侣怨气方法的燕赤霞却在你婚姻失败后的如今围杀你的父母手下,你的亲生母亲眼里也只有你的同胞兄弟,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回头看看,你离开了友人,还剩下什么?”那道声音温柔相诱,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七夜你怎么敢还不成魔!
一道匹练白光,奔袭而至,撕破重重帷幕,陡然可见,众人前方不远处,立着一道妖娆剪影……是月魔。
七夜苦涩的心情显见的晴朗起来,深深地吸口气缓缓吐出,嚼在口中的名字亦缓缓送出,飘散在空气中,“以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