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毒》苏晔晴

4、毒/药

　　黄主任现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其实并不清楚张小蛮的病情。正在和记者们打官腔的他，被岑院长派来的小护士打断。小护士急匆匆地冲进学习室，对着他耳语交代“张小蛮的病情有变”，让他带上警察赶紧去手术室。
　　黄主任心道，幸好岑院长派来的小护士还算机灵，不然那么多记者，一声大叫，这不大的学习室肯定就要闹翻天了。
　　陈沐一边和黄主任示意，一边跟随着他乘坐手术电梯。在电梯里，陈沐了解到记者们的情况和张小蛮病情有变的事实，他的脑袋也开始两个大了。万芷惠默默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陈沐见这一幕，轻轻微笑，果然还是个小女孩！
　　三人一下电梯，就见岑院长焦急的等在电梯门口。他十分激动的对着陈沐说道：“冇想到啊，竟然系咁霸道嘅毒，怪唔得当其时人就发作了……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啊，竟然是这么霸道的毒，难怪当时人就发作了！”
　　岑院长连口音都发出来了，可见情况的紧急啊！陈沐忙问：“什么毒？”岑院长抹汗答道：“蛇毒！”
　　“病人到我们医院就进行了紧急的催吐洗胃的程序，吐出来的内容已经打包好。但是她的病情却没有好转，几乎在不停的恶化。我们也将她全身都进行了检查，她全身都没有外部伤口。我们也只能保守的按食物中毒来治疗。不过刚才血液科的同事告诉我们，病人的血液中红细胞开始外渗，我们这才怀疑她中了蛇毒。由于没有外在伤口，我们也认定不了是哪种蛇毒，也只能暂时为她注射溶血的药物来保持她的情况不恶化。所以现在请公安同志过来是为了让您最好能尽快弄清楚蛇毒的种类！”一名身着手术服，从上到下把自己包得严实的医生道。
　　“这是我们外科主任杜圣宇，杜教授！”黄主任在一旁适时插上话。
　　“谢谢你杜教授，我已经大致了解了情况。现在我们能去看看张小姐吗？”
　　“不行！她现在还在无菌病房里进行治疗，且在昏迷之中，你进去也了解不到什么情况！”
　　“好的，那小惠，你去把张小蛮的衣物都进行打包，还有她的呕吐物，我们一并拿回去！” 陈沐快速的下达好命令。
　　万芷惠皱着眉头跟随着手术室里的小护士去了。
　　杜圣宇也准备进手术室再去看看，但又看了看岑院长那张惊魂不定的脸，对陈沐说道：“这个毒中的太过于蹊跷，全身没有伤口说明不是毒蛇直接咬伤，那么这个毒进入的方式就只有另外一种，口入！但是又根据蛇毒的性质，它只要不和血液直接接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就和普通的无毒液体一般，很快就会排出体外。我们也检查过病人的口腔，没有出血点，所以现在我们也无法判断出病人是如何，何时中的蛇毒！”
　　陈沐明白杜圣宇在跟他解释岑院长的失态，和这件案子的复杂，对着杜圣宇点点头。一旁的黄主任和岑院长窃窃了几句，把陈沐拉到了一旁，问道：“你看，现在的情况太复杂，我们要怎么去和记者说？”陈沐拿出手机，示意黄主任稍等：“唐姐，休息没，我今天被头派来张小蛮的案子。对对对，就是那个张小蛮，嗯嗯，现在记者都在医院，是啊，他们消息特别快！好的，好的，我在会议室，记者们在医院的学习室。有有有，姓黄，我待会把黄主任的电话发给你。好的！那一会儿见！”
　　“刚刚是我们局这次主要负责的领导，唐玥主任，等会她就过来，你们商量怎么和记者说吧！这是她的手机，你等会和她联系就行！”陈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黄主任，终于可以少件事情了！
　　转头看到万芷惠回来，他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往着会议室走去。
　　回到会议室，局里派过来帮忙的制服警察到了，门口的李胜利换成了一位年轻的制服民警，见到陈沐和万芷惠，急切切的问了声好。会议室里面，张斌三人正在和熟悉的人要烟闲聊。陈沐咳嗽一声：“这里是医院，全面禁烟的！”聚在一起的人被吓了一跳，笑嘻嘻的散开。
　　廖明一行人见陈沐回来了，挤上前来要打听消息，陈沐忙说道：“你们把东西整理一下，这些是我们鉴证组的同志们，现在要你们一起去会场和宾馆把张小姐的私人物品都收集起来。”
　　廖明一听忙问：“这是有什么问题吗？是小蛮……”“不是，这是我们要走的程序！”陈沐不想再和这个婆婆妈妈的经纪人多说。
　　陈沐指派的鉴证科的组员将廖明等人一围，两个制服民警将陈沐等人和众人隔开。
　　陈沐终于和自己小组的成员聚集在了一起，他给成员们介绍了一下张小蛮现在的情况。
　　万芷惠则将自己在手术室外看到的告诉了大伙：“她现在陷入了昏迷，我也只是隔着门上的小窗口看了一会儿，没什么人样了，脸上一片乌黑，身上的管子都插满了。护士还说，帮她清理的时候，才发现背上的粉擦得太厚了，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血斑，要不是洗了，估计都没有人会发现！”
　　白泽宇斜着眼睛笑了笑：“看不出，我们的万大小姐和小护士一样八卦嘛！”万芷惠“哼！”一声以示无聊！
　　张斌接着道：“我们在下面了解了一下情况，两个助理是表姐妹，都是负责张小蛮的生活事务的，她们跟着张小蛮的时间不长，以前是另外一个人。因为张小蛮出名了很多事情一个人来不及做，才招了新助理。她们又是表姐妹，感情也不错，所以张小蛮心疼她们就把那个旧助理换给了另外一个小明星。据她们说，张小蛮从不为难她们，对她们很好，人也很善良。”
　　白泽宇则道：“一般这种‘宫心计’也只有小姑娘们喜欢！表面上看是张小蛮不想把表姐妹分开以免影响感情，私下肯定担心分开了之后怕自己身边的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
　　李胜利呵呵一笑：“这也太复杂了吧，我觉得可能就是以免影响感情的原因！”
　　张斌点点头：“我还是比较赞成小白的。刚刚我问了那个司机，他在这个公司是元老人物了，做的时间长，工资也一般，主要图的就是可以有机会见到不少名人，可以回老家吹牛。据他所说，张小蛮就是一般的小女孩，没有什么特别的资质，星味不浓，但是公司就是特别捧她。其它的人都不大明白，公司明明有梁思萌那样的有韵味的美女和王涵堇这样的有样有料有炒作话题的，偏偏都是来给张小蛮做陪衬的！看得出他不大喜欢张小蛮，特别是他说张小蛮红了之后，就总是摆架子给他看，还说以前叫哥叫得亲切，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喂字！”
　　万芷惠小声惊呼：“网上被炒得轰轰烈烈的‘吻脚门’女主角王涵堇也是她们公司的？这个女人确实比张小蛮要好看多了，不过看起来就是一张整容脸嘛！”
　　李胜利憨憨道：“王涵堇？名字好熟悉，但是没演过什么戏啊？什么是‘吻脚门’？”
　　白泽宇白了李胜利一眼，“你这都不知道！还是搞刑侦的！”陈沐心想，我也准备问来着，可是胜利嘴快。偷瞟一眼，发现白泽宇和万芷惠都是一副“太令人失望”脸，陈沐和张斌对视了一眼，释然一笑。
　　白泽宇带着普及基础知识的脸对李胜利说道：“周楚知道吧！”
　　李胜利忙点头：“知道知道！上次电影大奖的最佳男主角！”
　　“嗯，这还差不多！就是在今年上半年他参演的新电影在琼州开拍，那个王涵堇也有份出演，不过是个很小很小的角色。但是！电影里没有交集的两个人被记者拍到一起到偏僻海边游玩，以为没人知道，更特别的是，周楚把王涵堇的小脚放在自己手上把玩了十多分钟，还不时的亲吻王涵堇的脚。”
　　万芷惠插嘴道：“什么亲吻，简直太轻描淡写了。我看到的照片是还有用牙齿咬的！”
　　众人脑补了那副画面，感觉都受不了。
　　陈沐打破沉默，“周楚？好像今天的颁奖仪式上就有他！”
　　“嗯，好像还是张小蛮的颁奖嘉宾，要不要去问问他？”白泽宇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暂时不用，我们并没有什么直接可以把他和张小蛮联系起来的证据。”陈沐思索了一下，
　　“接下来就看鉴证科的同事们能发现什么了。你们把今天调查的情况都整理成报告，给你们2小时，不，按帝都的交通状况给你们3小时时间整理。我去看一下唐姐那边的情况，3小时后我们局里见！”
　　“又要加班啊！”

作者有话说

　　自己给自己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