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皮灯笼 “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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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晚风亭里有艳鬼出没，亭里的木栏栈道一直通向岸边的枯古柳。那艳鬼身穿红色嫁衣，头上的朱钗闪的人眼恍惚，夺目非凡。女子的头上蒙着红头巾，风轻轻的吹过，红头巾漾起来，施了厚重粉底的脸还是妖艳的叫人惊叹。
青丝回到郭家酒庄随便拉来一个小二就对他说自己昨晚在那棵古柳下看到的奇异景象，可巧她拉住的正是昨天早晨章公子叫着通话给她的那位小哥。
那位小哥被青丝拉着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只是有些为难的说：“姑娘，你说什么玩笑话，定是你昨晚梦游了才编出这么可怕荒诞的事情来。”
“我没有，我是真的看到了那妖艳的女鬼，她坐在轿子中，酒庄对面的亭子里一下子就延伸出一道木栏木道，满池的荷花开的红艳，那女鬼就坐在轿子里，轿子在道上飞快的朝岸边飘过来。”
小二哥有些鄙夷的看着青丝，只觉得这女子不是脑袋不灵光就是精神有些失常。只当她在胡诌，什么女鬼全都是她的胡编乱造。
小二哥有些不耐烦：“姑娘，我在这酒庄里做了三四年伙计了，怎么就没瞧见你口中说的那位美艳的女鬼呢？”
“你是不信我，你明晚上自己去瞧瞧一准儿也能瞧见，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青丝不服气的反驳道。
小二哥把肩上的素白巾布拿下来，吆喝一声：“酒庄里事情又杂有多，我就不赔姑娘闲聊了。姑娘要是闲的慌就去找章公子吧，章公子可是有的是时间。”
青丝转眼才想起昨晚上章公子的那场邀约，可现在想起来兴许也不晚。她岔开话题又问那小二哥，语气放温和了许多，毕竟她是要开口向人家问事的。
“小二哥可知道章公子在何处？”
青丝见那小二哥已经朝前头走了几步准备弯身去擦拭酒庄里的桌子，白天酒庄里没人，得趁早把带脏污的桌凳都擦拭干净，这要到了晚上就没这功夫了。
小二哥埋着头：“不是和你说了，章公子邀你去晚风亭里赏荷。”
“晚风亭，岸边并没有通向晚风亭里的路啊。”
青丝说完这句话，脸色带疑的看着那位小二哥，那小二哥却是心头一怔，发现了其中的不可思议，连手上的活也停了。思忖了半刻，口中悠悠的自语。
“章公子是何许人，他邀你去赏荷便是自己连夜在水上修了路都去得的。”小二哥又撇撇嘴，“谁知道你们这些贵人家的小姐公子哥的道理，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偏要去那么个冷清之地。”
小二哥说完就滴溜到隔得老远的一张桌子去忙活了，这明摆着就是不想和青丝再多话。青丝脑子聪明也不自讨没趣的跟上去让人奚落。
她满怀心事的往郭家酒庄的客房走去，可前脚刚踏出大厅，那小二哥的声音后脚就跟出来了，那小二哥说的甚是恭敬，已然换了方才那幅嘲讽之色。
“章公子规矩了，姑娘在酒庄里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尽管说，吃的用的住的一律算在他头上，所以姑娘你也别拘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来，也不要有顾虑，我们保证都帮你办妥了。”
青丝听他那么说，心里腹诽。方才刚问两句就被说什么小姐公子们的道理他不清楚，一阵嘲讽，如今却又这般委曲求全的自己贴上来。这人的心思变得倒是快，要是自己脑子转的不够快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对上小二哥那张淳厚的脸，青丝努努嘴：“我没什么事，你忙吧。”然后指指旁边客房的方向又说，“我去休息。”
落幕十分，酒庄里又是一派酒酣宴乐之气。酒客们纷至踏来，陆续的找了位子就坐。外面的纷尘扰乱消弭之景丝毫没有影响到酒庄里的生意。相反，随着南钊王室日益衰退，亡国就在眼前，玩乐之气反而愈盛。
这一天晚上，青丝还是等在之前的酒桌上。她四处寻找这那位风姿俊朗，身份神秘的章公子。直到夜渐渐入深，酒客喝酒入性，趴在酒桌上长醉不醒，青丝还是没看到章公子的身影。
青丝心存不甘，从小二哥那里套来的口风，那章公子可是这里的常客，基本每天都来。青丝绕过酒桌，一个一个的认找。
要说找着了有何事青丝还真说不上来，无非就是问问为什么邀约自己去了晚风亭赏荷，他却没去。可是在青丝心里更重要的事是要问清那晚上的事，直觉告诉她章公子肯定与那晚上发生的事有些许的牵连。
可是这一天，章公子意外的没有来。
青丝只好作罢，问小二要了壶酒，学着旁人一样小杯啄饮，一来是为了打发时间，二来是想理理最近发生的繁琐的事情。
“今儿个章公子怎么没来？他可是我们中间的头柱，没了他杯中的酒都没酒气了，还怎么喝酒？”
旁边一打扮阔绰的公子挑起话，青丝一听是与章公子相关便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起来。
“南钊国将亡，民不聊生，狼烟烽火起，你们这些庸俗败类竟还在此饮酒作乐好生不成体统。”又有一个公子爷在远处打开着嗓门附和，说完这句转而又换了语气，“想必章公子比我们早识到这点，此时正躲在家里寻思救亡图存的好计策呢。”
那公子说的好生讽刺，仿佛在他眼里那些上前线打仗的战士都是傻蛋，而如有想救国的想法实乃惊天大笑话般。
章公子虽是青堤的人物，可也免不了俗的成了别人口中酒后谈吐的对象。
“章公子可是人才，但却不会寻思去做那门子好事。”
一个酒酣正兴的公子从桌子上晃晃悠悠的爬起来：“莫不是嫌这酒庄里没有妖娆标志的姑娘不肯来了，这会儿在家里藏了了如花美眷，在床上翻云覆雨？”
“就是，酒纵能解千般万般愁，却怎能敌床上那滋味？”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欢笑，只青丝一人坐在角落里听那帮爷们说这番露骨的话觉得脸红害臊。说笑之余，青丝还注意到酒庄大厅门口慌乱跑进来一人，那人打扮朴素，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下人。
那人跑进来抓住酒庄里的一个小二就询问，他把小二拉到门边，捂着嘴不知在问小二什么，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来人定是有重要的事，可又不想伸张让酒庄里的其他人注意到。
定又是哪家的公子撇了还在自己房里苦等的夫人前来酒庄里寻乐子，而那夫人却又耐不住性子派人前来寻找，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怎能负了？
青丝这般忖度，可那来人和小二交头接耳了几句就匆忙的走了。小二也像没事人似的去招呼客人。可在这时，坐在里大门偏近的一位公子惊慌失色的站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位公子身上，那公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骇事慌不择路，面对众人的一律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诸位继续，在下先行离开了，各位…...继续。”
那人说完话就拉开椅子，眼神惊恐，风一般的朝门外跑去。
这人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就这般言行怪异的走了。众人不解疑虑重重之时，那位离开之人近旁的人站了起来。
“大家勿怪，他只是听了方才章家的下人和酒庄里小二的一番话才吓成那般模样的。”那人又说，“章公子出了怪事，大家可有胆量听我说一说？”
“大家都是爷儿们，有什么是不敢听的，你只管说，我们都听着。”有人附和。
“这事是与章公子相关，你且慢慢道来，与章家有关的事必定是大事，我们都好奇的很。”
“是啊，是啊，到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倒是快些说。”
这事提起了大家的兴趣，一时间几乎大半的人都在急切追问章公子的事。那人沉静的站在酒桌前，大家屏声细听。
“章公子昨夜没回府上，章家上下一夜翻找，今早上在酒庄斜对面荷花池里的晚风亭里找到了他的尸体。”
那人说的凝重，近旁的人都听得起了鸡皮疙瘩。找到了尸体，这么说章公子昨晚被人杀害了？这怎么可能？大家都不相信。这章公子可是名门大家之后怎么说被杀就被杀了？
“章府下人也是因为听章公子说晚上要与一位姑娘在晚风亭里赏荷才划着船找到亭里去的。章公子不可能这么轻易不借用船只就去到晚风亭里，可是这么荒唐的一件事没想到竟成了真事。”
“要说更让人胆寒的事还在后面，章公子死的凄惨，死了还被人扒了皮，往日风流俊雅的一张俏脸成了一团….成了一团。”
那人实在说不下去，大家也像平日里听酒庄里的老先生说书那般还没缓过来。等门外凛冽的丝丝络络的风吹进来，发觉身上一冷才惊醒。
而当醒悟这番话，酒庄里烛火再亮堂，人再多，往日再喧哗，如今也只留下一片恐怖的阴森之气。
“方才那章家下人来酒庄难道就是无故来通知此事的？”
有人不相信，觉得章家下人也不至于蠢到那种地步，自己跑来酒庄里和小二说自家公子被杀害还惨遭扒皮厄运。
酒庄里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有放下酒杯交头接耳的，也有事不关己继续喝酒的。当然在这么多人里边最关心此事的人肯定就是青丝了。她才和那章公子打个照面说上几句，邀约了要去晚风亭赏荷，那人就蹊跷的死在了晚风亭里了，这实让人想不通。
“不是，是我白天偶然间听章家下人说的。方才章家的下人又跑来通知说章家出了事要酒庄里的老板协助调查我才知此事是真。”那人解释，“刚刚慌乱走的公子也是听我说了那些才不知所措，匆忙离去的。”
“世道不寻常，人世不安稳。难道真是年代慌乱有鬼怪作祟？”有人提出异议。
“不管有没有鬼怪，大家早些回去吧，夜黑了这外头的路确实不好走。”又有人补充说。
不只是受到章公子之死的恫吓还是真的触到了心里的恐惧，酒庄里一下子就走了好多人。明亮宽敞的大厅里稀稀疏疏的只剩下几个酒客还在端杯饮酒。
青丝喝了几杯酒壮壮胆，厮磨了会儿也提心吊胆的回到了客房里。章公子死了，那自己住房吃喝的钱就没人付了，想到这些青丝有些懊恼，但更让她上心的还是章公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章公子虽看像纨绔子弟肯定干了不少坏事，但他也帮了自己，给自己开了间单间不受色狼侵犯。这样看来，章公子还是有恩于自己。
青丝觉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再想想那晚遇见的那只艳鬼，心里不觉一颤。章公子死于非命，青丝怎么都放不下，决定把事情调查清楚。
过了一日，第二天傍晚，青丝正准备前往那棵古柳下寻找昨晚看到的那只妩媚艳鬼向她询问章公子的是到底是不是干的。可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官府的衙役就追来了。
青丝心想不妙，这些衙役定是因为章公子的事才追来的。后又瞧那些衙役追的急眼看就要追上自己了，青丝用了些法术，加快了脚步。衙役们被甩的老远，可是他们哪容易那么简单就死心，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没命的跑。
青丝有些恼怒，暗暗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蠢驴，然后一路在本来就了无人烟的街上狂奔而过。
青丝的目的地是郭家酒庄斜对面的那棵枯古柳，只要到那里找到了陌裳，她应该就不会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自己被衙役抓走。虽然她们也只有一面之缘，第一次见面自己有求于她也被她回绝了，但是青丝还是很傻的认为陌裳并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冷血。
青丝终于跑到了那棵古柳下，身后穷追的衙役过了一会儿也围了上来。青丝也豁出去了，笑着抱着手臂看着那些跑的气喘吁吁，伸着舌头像狗一样的衙役们。
“你们追我做什么？”青丝明知顾问。
“你知道我们追你为了什么，那你还跑什么？”
一个衙役好容易从喘气中抽空回了青丝一句，但当她看见眼前娇小玲珑的女子在经过剧烈的狂奔之后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时，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们从酒庄里得知姑娘和章公子关系密切，特来请姑娘去衙门里协助我们调查，还请姑娘配合。”又有一个衙役开门见山的说。
边疆起战事民不聊生你们不事不关已，青堤城的百姓吃不饱穿不暖，饿死街头你们也不管不问。如今章公子死了你们倒像是从棺材里复活的僵尸般无头苍蝇似的追着人家满大街的跑，也不分青红皂白，青丝越想越气。
“准是那个愣头青满嘴瞎话。”
青丝腹诽，一下子想到那个叫自己起床，自己和她说女鬼的事又满腹牢骚说自己梦游的小二哥。可一转眼又暗暗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章公子死的蹊跷，碰巧自己那晚和他有约，而自己又傻乎乎的把那晚的事一股脑儿的全说给了那个小二哥听，所以他们现在把嫌疑落在了自己身上
原是自己这张嘴不严实害了自己，青丝懊悔不已。
“你们误会了，我那晚虽与章公子有约一起赏荷，可是那晚我来晚了，等我到这里时章公子已经不在了。”青丝努力的解释，“后来，后来我就在这里看见了延伸到晚风亭的木道。”
“就是这个时辰，我还瞧见池子里的荷花都开了，木道上还有一顶火红的轿子，轿子里坐了一个美貌的女子，化了浓妆，妖艳非凡…….。”
衙役们疑惑的听着青丝叽里咕噜说着那番话，渐渐的耐心也被磨平了。原本还想连哄带骗把她给带回去，这回却是露出了厉色。
众人围上去把青丝围在中间，青丝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看见对方的阵势也被唬住了。
“姑娘，这世上哪有鬼怪，你若再编些故事来唬弄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不会怜香惜玉了。”有一个衙役说完就青丝冲过来。
青丝往后退了两步，正好身后一块碎石横在路上一个踉跄的撞在古柳上。古柳被撞的轻晃了一下，树上的枯枝落到旁边的池子里。池子里瞬间就起了变化，本来的静潭死水慢慢的变着澄明透亮，有幽幽的光从池水的深处透出来。
“你们看，你们快看那水，我说的没错吧？”青丝指着水面激动的叫起来。
可那几个衙役像是没看到池中起的变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睛死死的盯着青丝，方才冲过来的衙役毫不留情的反剪了青丝的双臂。
青丝恨容易被制服却不死心的反抗，嘴里不停的叫道：“你们快看啊，池中的荷花复苏了，开的那般妖艳，那池上也出现木道了，那章公子兴许就是走那个木道去亭子里的。”
衙役们用诧异的眼神瞅着青丝一个人自导自演，茫然的朝着池中央望了一眼，然后平静的把青丝更用力的抓在了手里。青丝终于知道凡人看不见那池子中起的变化，那只是一个幻想，而自己则像个傻子一样一个人在那张牙舞爪。
发现无计可施，青丝失落的垂下了脑袋。
衙役们抓着青丝往远处走，身后突然闪出一道白光，青丝被那光照的睁不开眼睛。那光投射十丈，正好把青丝照在里面，青丝不停的挣扎，逮着空子就往木道上跑。
衙役们惊恐的看着青丝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通往晚风亭的木道上有一座木桥，木桥上此时悠闲坐着一个红嫁衣女子，那女子头上盖着红头巾，头上的发饰在红头巾的晃动下隐隐可见，金黄的凤钗，碧绿的木兰玉簪子，还有耳朵上的那对流离坠子，全都是上等货色。
青丝走近她，试探性的问：“陌裳，是你吗？”
“呵呵。”
女子坐在木桥上，赤着双脚好生惬意的晃来晃去，笑声算是回应却没有刻意的回头看青丝一眼。
青丝坐在陌裳的身旁，已经忘了刚才被那帮衙役纠缠之事，伸手欲去掀开女子头上的红盖头，可手刚触碰到那红头巾就被一股大力推到在地上。
“呵呵。，你一只沾了一百年仙家气的妖怪竟被几个凡人追着跑，还差点被捉了回去真是笑话”那女子终于说话了。
“刚才的事还要谢谢姐姐相助。”青丝反应过来连忙嘴甜的道谢。
“既然是来向我道谢，那你方才伸手过来做什么？你道谢的方式倒是特别。”
陌裳转过头来问，可青丝对着的还是陌裳头上遮着的那方红帕子。青丝不好意思的垂下脸扣着手指头，她原是想掀了陌裳头上那方碍事的红盖头，可看陌裳刚刚那举动显然是不乐意。
自己想想也是，哪有人被人救了还那么无礼的去掀人家的红头巾的。青丝咋咋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说话怪不方便的。”
陌裳也没生多大气，只是转移了话题问：“你上次说有事有求于我，我看是什么事，正好最近也闲着，看能不能用来打发时间？”
“上次的事我不打算问了，我现在只想问姐姐一件事，那就是章公子的死是不是与姐姐有关？”
青丝认真的盯着身边的那方红头巾，想看透里面那张施了浓重粉末的脸，脸上表情到底是什么样的？陌裳抬了一下头，也不急着回答，漫不经心的伸手往池中一弹，池中立刻就盛开一朵七瓣粉荷。
“我只瞧见那公子在晚风亭里弹过琴，长着风流俊俏，满身的俊逸，琴声也动听，那琴弹得能把人的心都给弹酥了。”
陌裳说的有些痴，声音柔媚，仿若对那章公子已是一片倾心，“但是前两天就不曾见过他了。”
“章公子死了，本来想着是不是姐姐做的，不是姐姐做的那就做好了。”
青丝弄清事实，一边嘀咕一边起身欲走。陌裳一把拉住青丝的胳膊，力道很大。青丝愣愣的回头看着陌裳，陌裳把手掌平整的闭合摊在空中，不一会儿就变出两只泛着红光的四角灯笼来。
陌赏把一只灯笼递给青丝说：“路上黑，正好我前天做了两只灯笼，分给你一只回去的时候照照路。”
青丝仔细的查看这手里的灯笼，觉得有蹊跷。灯笼的材质很特别，摸上去光滑透亮，似乎还有弹性，触感很好。再凑近一看，那灯笼上依稀影现出细细的毛孔。
青丝一阵惊骇，目光却还锁定在灯笼移动不开。一会儿，灯笼上竟浮出一张人脸来，是个女子的模样，娟丽美貌，青丝已然握着灯笼手柄的手已经哆嗦的厉害。那脸上的眼睛陡然挣开，青丝大叫一声把手里的灯笼扔出老远。
青丝记得那张脸的主人，郭家酒庄里的洛笙。
“慌什么，不过是一个人皮做的灯笼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你到底是不是妖？”陌裳清幽的站在青丝的背后说，满脸的嫌弃。
“你为什么杀她，她本就命苦，跟着她年迈的老父亲在酒庄里靠卖艺为生，你如今却下杀了她，还下狠手拨了她的皮，这是为什么？”
青丝觉得不可思议，乍一看那杯自己扔在地上的人皮灯笼好像移了位置，灯笼上的那张脸却越发真实的显现出来，缓缓，有殷红的血从那张脸上的眼睛里流出来。
青丝觉得恐怖，捂着眼睛惊叫起来：“你为什么要杀她？你这个凶狠的女鬼。”
陌裳笑了，呼的一下子自己吹开了挡在眼前的红盖头，妖艳的美目全都暴露在空气中，美艳的叫人呼吸一窒。一心想认真看一眼陌裳容颜的青丝此时却无心思了因为，洛笙那张苍白的脸不停的摇晃在她的脑海里。
“我想杀她就杀喽，哪有为什么？”
陌裳随口一说，也不把青丝的质问放在眼里。她走到洛笙的人皮灯笼边，伸手一指往上一提，口中念了一句：“洛笙，去青丝那里。”
陌裳的话音刚落，那个人皮灯笼就颤颤巍巍的泛着红光晃到了青丝的面前。青丝本就怕的要命，这会儿更是撇开头去不敢看一眼。
“洛笙这张脸生的玲珑有致，我甚是嫉妒。往日都是在桥上远远的听着酒庄里传来她清丽凄清的曲调，如今近看觉得她的脸更加耐人寻味。”
陌裳故意让洛笙的人皮灯笼悬在半空中，看青丝吓得哆嗦着双腿一步都动弹不得的模样真是啼笑皆非。
青丝松开捂脸的一个指头，偷偷留出空隙，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快把她移开。”
陌生笑着让那灯笼落在自己的手上，一挥手那灯笼又不见了。青丝终于松开捂着眼睛的手，可是陌裳一转身又变出一直灯笼，那灯笼径直朝着青丝飞过去。
“你不喜欢那只，就看看这只吧，这只灯笼可是我最喜欢的。”
青丝刚抬头就看见自己手边多了一只泛着幽蓝色光晕的灯笼，私下好好的大量着眉发现怪异之处就大胆的接了。正在她打算提着灯笼往回走的时候，那灯笼上又现出另一张人脸来。
青丝这一阵惊叫：“章公子。”
“为什么？”青丝言简意赅的问。
章公子虽言行放荡，可却不该有如此凄惨的下场。
陌裳摆摆手，无所谓的说：“章公子之貌是青堤城男子之最，我痴慕他，恨不得天天与他相见。恰巧他也非比寻常人能看见我布的幻像，所以，我就留着他的脸做了我的灯笼。”
“也算是缘分，我独独看上她们俩的脸，别人的我送上门都还不要呢。”
陌裳说的轻巧，那张施了厚粉的面孔上表情波澜不惊。“你不信？”陌裳见青丝狐疑的看着自己又问。
青丝摇摇头，后退几步，对眼前的人心生寒意，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再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陌裳知道青丝被自己吓的不轻，看她有开溜的阵势问她：“你去哪儿？衙门的人这会儿肯定在满城的搜你呢。”
“我要走了，去找楠木做桌案。”
青丝回头说。说完她就转身很果断的朝岸上跑去，陌裳清灵的声音飘在脑后：“白郡山白郡君主的后院里有一棵上百年的楠木，你可以去他那里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皮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