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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豪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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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怡华原本是在家里受不了许意和乔瑞东的“打情骂俏”
“你侬我侬”,出来找好友喝酒解闷的。恰好任荇提议赌两把,便也一同过来了。刚开局不久,眼瞅着就要大赢任荇一把,任荇身边第一保镖突然上前报告,说是小少爷和金少爷被人欺负了。任荇护弟心切,瞬间带人冲了出去。苏怡华本来以为这是任荇想赖账与自家保镖演的一出戏,毕竟,任家和金家两家小少爷一起被人欺负,这几率,能与彗星撞地球相比了。一想到到手的钞票要长小翅膀往天上飞,苏怡华就感觉心里直滴血啊。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追上去看个究竟,小样的任荇,要是让我发现你骗老子,看你大爷不灭了你丫的。
当苏怡华跟着火急火燎的任荇进入,额,也可以说是闯入包房时,苏怡华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快要因为失血过多而萎缩了。这都什么情况啊,小瑞不是应该消停在家养伤呢么?怎么跑到这“欺负”人来了?还是任金两家的人!还有,他怎么知道 trouble town,怎么找过来的?这个许意,到底是什么身份?
听见苏怡华惊讶地叫了一声“小瑞”,任荇默默点头,想必包房中间这个“欺负”人的翩翩少年就是惹得自己兄弟出来“散心”的罪魁祸首了。“怡华,这是……”屋里静的可以,任苡自大哥进来之后就端正站着,金昀琅大哭几声后想是觉得有点丢人,随即改为小声抽泣。许意笑挂在墙上,只看得到脊背的抽搐。苏怡华好像没听见任荇的问话,沉着脸一步步走向乔瑞东。而乔瑞东呢,一眼不眨的地看着苏怡华走过来,几步远,却好像几万年,手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认识了不过几天,谁又信任谁呢?先前又打又罚又立规矩的,看着是拿自己当亲人了,事实上,谁又知道呢?
苏怡华这几步走的再慢,也不过几秒的事儿,目光冷冷,手一抬!见状,乔瑞东像是条件反射般紧闭双眼,泪水在眼珠子上面打转。他向来知道,就如自己并不十分信任苏怡华一样,苏怡华,也不可能完全信任自己。只是,现实来得太过突然,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说不上失望,只是难受,而已。就像有人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撒了密密的一层盐,痛不死,只是让他难受着,一直。拳,更紧了,未经修剪的指甲深深扣在掌心,痛,未觉。乔瑞东发现,虽然自己确是有很多很多事瞒着这个人,却不想这个人,误会自己分毫。然后,他察觉到自己毫无理由的自私,却忽略了自私里的那份理直气壮。
“嗯?”乔瑞东正独自神伤,只觉一只暖暖的宽大的手正抚摸自己的小脑袋,转而又摩挲着脸颊。忍不住好奇睁开眼睛,只见苏怡华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一把将自己揽进怀里“吓着了?”眼泪再也绷不住,决了堤。使劲往苏怡华肩窝里蹭了蹭,嗯,是比许意的宽阔不少,到底是大了两岁。苏怡华感受到衬衫上的一片湿润,更是心疼不已,早上堪堪挨过罚,不该这么吓他的。轻轻拍拍小人儿的屁股,惹来怀中人儿的一阵轻颤,暗叹一声,低下头贴着宝贝肥嘟嘟的耳垂密语,“我即便是再生气,又怎么舍得让你受在众人面前挨耳光这样的委屈。何况,”说到这儿却停了嘴,抬起身来,环顾众人,“看我家宝贝哭的,是不是你欺负他了?”指的却是哭得更为惨烈的金昀琅,不论苏怡华心中有多少疑问,到底是护短为先。因苏怡华师傅的缘故,在苏怡华面前,无论是金昀琅还是任苡都可算是小辈,甚至任荇都是。因而,金昀琅虽然顽劣,但也不敢随意顶撞,只低头抹眼泪。
另一边任荇可是要气炸了肺了,先不说先前儿无视他问话那那档子事,只说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乔瑞东站了上风,虽说不排除,甚至很可能是金昀琅小胖子先惹得事,但要说小胖子这智商能欺负得了乔瑞东,他可是一百八十个不信。毕竟,若非紧急,弟弟身边的保镖也不会把求救都发到自己身边人那去了。因此,也顾不得什么辈分不辈分的,只阴阳怪气,咬牙切齿道,“我就说您家宝贝那身嚣张劲儿是打哪儿学的呢,原是您老真传啊。话说回来,您家宝贝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哪,可是比您当年还嚣张呢!”对于任荇的冷嘲热讽,苏怡华并无意外,他与任荇,人前讲辈分,人后讲兄弟,人前人后讲义气,平日里打在一块都是有的。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过一乐,“呵呵,可不是,我家宝贝一向嚣张惯了,一时倒也改不过来。”说完更是心安理得地抱着乔瑞东,朝小脸蛋狠亲两口。气得任荇五脏六腑又一阵倒腾。
“从前倒未见你这样护短!”
“护短之心,人皆有之嘛。”
“倒未见你护过你小师侄!”
“他有的是人护,用得着我?”
“不管!你总得给个交代!”
“交代?”苏怡华指了指金昀琅,“这个哭了一脸花”,又把乔瑞东拉出来,“这个也哭了一脸花,”末了来一句,“扯平!”任荇觉得自己要哭了,见过无赖的没见过这么无赖的,谁不知道乔瑞东是被他吓哭的啊!
乔瑞东光着小屁股趴在软软的大床上,整个小身子都陷在棉花团一样的床被里,舒服得直哼哼,唔~, trouble town里的休息室还不错嘛,一点也不比外的五星级酒店差啊。乔瑞东把小脑袋插进枕头里,枕面上人工绣得一双大雁栩栩如生,可比许意走时画在墙上的那只好看多了,乔瑞东知道,那意味着,“先走了,有空再联系。”当然,在他俩都还小的时候,那代表着,“先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童年呵!
他不知道许意是什么时候走的,就像,他猜不到苏怡华会如此回护他一样。现在回想起苏怡华为了他而孩子气地与任荇吵嘴,乔瑞东都要笑出声来,心里,甜蜜蜜的。他不相信两天的爱情,就如同他没信过别人口中以及苏怡华心中所谓的对他的一见钟情一样。可是现在,不,就在刚才,苏怡华抱着他说“我家宝贝”怎么样怎么样的时候,乔瑞东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说服自己相信,这个人,是真心对自己好。
乔瑞东知道,这是一场豪赌,爱情坐庄,生命为注,命运发牌,结局是天机,不可泄露。输了,自己属于苏怡华;赢了,苏怡华属于自己。想到这,乔瑞东乐了,这么双赢的赌博,倒是少见。转了转小脑袋,乔瑞东盯着正在准备各种药膏药粉乳液的苏怡华瞅了一会,亲爱的,你,可愿陪我?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苏怡华端着两个托盘进来了。乔瑞东闻到香味,扑愣一声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屁股痛,直挺挺跪在床边,眼巴巴瞅着托盘里煮的稠稠黏黏的上边还飘着红枣的粥,还有一大盘颜色诱人的水果沙拉。苏怡华把其中一个托盘放在床头桌上,另一个却放在床上。乔瑞东这才看见,原来还有一托盘伤药来着,还流着口水的小嘴变魔术一般嘟起来。上药神马的最没有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