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爱》云潇漓上

33、回家

　　继承大典之后，乔瑞东又被爷爷留了几天。随后便和哥哥回了东北。
　　南京还在热得要死的时候，H市的风都已经失了热气。
　　秋末了。虽然白天还是热，早晚却凉飕飕的。温差大的很。
　　乔瑞东回来之后便按部就班的上学。红雷高中的学生大多都是红雷中学直升上来的，同班的就认识不少。有意思的是，他和唐朝还是同班，而且还是同桌。他俩在七班，任苡在八班，都是一楼的，邻居。金昀琅远一点，分在了十九班，四楼。任苡笑称，这是为了方便金胖子减肥。
　　兄弟几个每日上课玩耍不提。乔瑞东发现，他和任苡在生死门决斗的事儿被人形容的神乎其神，搞得学校里好多学生见他都是一口一个“东哥”的。并且颇有些以此为荣的意思。不过他现在也不像从前那么扭捏了，你叫我就听着。毕竟以后若是真继承了洪帮，别说哥了，叫爷的都得一大片。更离谱的是竟然还有人特意过来敬烟，他自然每次都是匆匆拒绝。要是让他哥知道他这么小就抽烟还不抽死他！后来让任苡知道了，批评他“太下人面子”，于是只好接着，攒着等下课或者中午吃饭就推给金昀琅。任苡告诉他，如果他现在大手一挥立个棍什么的，怕是马上就能有几百个小弟。乔瑞东听了很是当回事，不过并不打算高调立棍，只让他们给帮忙留意着有没有真正可用的人。
　　就这么又过了几日，一个礼拜六的下午，金昀琅就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晚上出来聚聚。乔瑞东犹豫了一下，他本来觉得一回家哥哥就得家法伺候的，毕竟自己犯了那么多大错，哥也说回家就算账。可是回来有一阵子了，也没听他提这茬，他自然更不可能提了。只是越发乖觉。比如，晚上出去玩这种事儿，他就不太敢跟哥哥提。不过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苏怡华这几天为火龙会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是很晚才回家。他只能打个电话碰碰运气。
　　“喂？”略带疲惫的声音在耳畔想起，乔瑞东连忙道，“哥，是我。”然后把事情一说。那边哥哥答应的很痛快，苏怡华从来都不想把宝贝圈起来一动不动，小瑞能有自己的兄弟朋友，能有自己的小圈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只吩咐不许多喝酒，一定要让莫语跟着，再多带两个人，9点之前一定要回来等等。乔瑞东全部一一答应。
　　地点约在皇府饭店，这家店没有星级，菜品却是繁而不贵，美味异常。整个装潢都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乔瑞东曾经给他定级为“负五星”，意思是说，在无品级的这些饭店里，皇府称得上是最高了。而且更适合平头老百姓。饭菜里更是有能称为“家”的味道。
　　乔瑞东喜欢这样的饭店。
　　到地儿的时候任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乔瑞东让莫语先去停车，自己迎了过去。身后两个汉子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任苡带着他上电梯，把情况简单说了下。里面都是这些天通过考察的人，有的天赋异禀，有的背景超然，而且绝对值得信任。
　　乔瑞东想了想，“有没有能做官的？”
　　任苡笑了，“还真是让唐朝猜中了！这些人要不就是高干子弟，要不就是存了心往上爬的。放心。”
　　乔瑞东笑了笑，自己这些朋友里，论知心，还是属唐朝啊。也真是奇怪，明明也没有认识多长时间，甚至在一起经历的事儿都没他和任苡多，偏偏就他，这么了解自己。缘分这个东西，还真不好说。
　　刚下电梯，便能听见包间里大家呜勒嚎疯的叫，年轻人的聚会，根本不可能安静。
　　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保镖，乔瑞东也让身后的人站在外面等他。
　　先礼貌地敲敲门，声音不大，里面却霎时安静了。
　　开门的是唐朝。“来啦。”
　　乔瑞东对他笑笑，才大步进去。
　　包间里满满当当坐了三桌人，见他进来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弯腰问，“东哥好！”。声音洪亮震耳……吓他一跳！
　　跟着唐朝走到一张椅子前，摆摆手让他们坐下，“坐吧，哥几个不用客气。”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坐了。
　　他自己却站着不动，笑着俯视这些人，锐利如快刀的目光从一个个年轻的脸庞划过，目光所到处，无一人敢与之对视。金昀琅则跟着他的眼神一个个给他介绍。“这是咱市公安局长的儿子。”“这个是咱校保送到北大的高材生。”“这是军区王师长的儿子”“这是李慕寒，从小习武刚从武校转过来的。”……
　　“呵呵，”乔瑞东终于收回目光，轻笑道，“别的先不说，小弟谢谢各位今天能够过来。”说完就干了一杯。
　　东北人，还得酒说话。
　　“大致情况昀琅他们想必也都跟你们说了。我只有几句话。”
　　“第一，我叫乔瑞东，男，今年14周岁，15虚岁，身高170，未婚有对象。”
　　“哈哈……”底下笑成一片。
　　乔瑞东也笑了，像个腼腆的男孩，却坚定无比，“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个人。因为，就是他，会带领你们走向人生的最巅峰！兄弟们，想跟我一起翱翔天际，俯瞰这个世界的，干！”
　　“干！”众人被他说得豪气云天，站起来纷纷仰脖灌酒。
　　“第二，我乔瑞东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但我不会一直是！我现在跟你们保证，只要将来我有一口肉吃，绝不会让你们啃骨头！只要我有一口酒喝，绝不会让你们喝水！兄弟们，想跟我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干！”
　　“干！”小伙子们咕咚咕咚又干了一杯，毫不含糊。
　　“第三，”乔瑞东顿了顿，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发光，锃亮锃亮的，目光刷刷刷地注视着自己，笑道，“你们叫我东哥。我却不能把你们当小弟看。你们也不要把我当老大，就当我是自家兄弟就好。现在，兄弟有难，日后怕是需要你们的帮忙。你们，愿不愿意为我而入虎穴，做我的听风者？愿意的，干！”
　　“干！”又是一杯下肚。这回，连唐朝等与他亲近的眼睛都红了，心道，这小子也太能了，这几句话说得，赶上希特勒骗人进纳粹了！这些人，怕是不忠的以后也得忠了！
　　即日，这个名为『听风者』的秘密组织正式成立。秘密到当苏怡华知道它的存在的时候，都已经是很多年后了。它的成员都是弱不禁风的读书人，却被安插在祖国政府的各个单位。中央对其又爱又恨，除不得，放不下。20年后，『听风者』的成员多至上万，传说每一个国家单位里至少有一个是『听风者』。当然，这都是后话。
　　不过，那时候的乔瑞东确实是做到了，官匪一家。

　　乔瑞东是被莫语抱回家的。没办法，他是不想多喝来着，可当不住人家一个个敬啊。
　　特意早回来的苏怡华把熟睡的孩子接过来，轻声问，“喝了多少？”。
　　莫语看他没有还没有生气的打算，回道，“不知道。不过我一直在外面守着，没看见他出来吐，应该没喝多。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精神还不错，上车才睡了。”莫语极力强调，他的小主子只是睡了，绝不是醉了！
　　苏怡华也不知领没领会莫语的意思，摆头叫他下去，自己径自把宝贝抱回房间。
　　自从南京回来后，乔瑞东就把弟弟的小床挪到自己卧室里来了。衣食起居也换了一个唤作春桃的阿姨来照顾。厨房里的人也被苏怡华来了个大换血。现在苏家上下再没人敢怠慢乔玥西这个奶娃娃。
　　苏怡华进房间的时候并没开大灯，只留了墙角一个小床灯幽幽的亮着。小玥玥刚喝了奶睡得正香，最受不得亮光了。
　　轻轻把怀里的人儿放在床上，先去浴室放了热水，又倒了一杯开水晾着。才抱着他去浴室清洗。睡着了的小瑞儿乖的不得了，脑袋搭在他肩膀上，小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偶尔也揭开眼皮，看见是他又安心的闭上，小脑袋在他肩窝里蹭蹭，继续睡过去。这种全身心的信任让苏怡华心里暖暖的，他本来就有好几天都没能仔细看看他的小瑞儿了，此刻更是禁不住地细细亲吻，手里也是一刻也不想放下。

　　拿轻柔的浴巾给宝贝擦干，细软浓密的头发也用小小的暖风吹过。可能是风吹得脸有些痒，乔瑞东不时抬起小拳头在脸上揉。可爱极了。苏怡华挂着宠溺的笑去亲他的额头和眉眼，真是怎么爱也爱不够。
　　这些都弄完了，就把小家伙一包，抱到床上。
　　喝了酒的人口都发涩发干。苏怡华在杯子里插了吸管喂他，乔瑞东看来是渴得厉害了，虽然还在睡梦中却是一直嘬住不放，吸的可来劲呢。直到杯子里的水被吸干，发出“滋滋”的声音，他竟然还是叼住吸管不放，用力吸着。苏怡华几次试图把吸管从他嘴里解救出来都无果，只能又去倒了一杯水回来给他，期间乔瑞东就只能叼着吸管吸空气了。足足喝了两大杯水，乔瑞东才心满意足地打个滚儿甜甜的睡了。
　　苏怡华也不打算再回去，就躺在床上拥着他。
　　屋子里独属于婴儿的浓浓奶香气息，和宝贝身上薰衣草香的沐浴露味道丝丝萦绕着他。玥玥睡觉极不老实，小脚丫踢的床铃叮叮当当响，宝贝的呼吸柔柔绵绵温热地洒在自己肩上。层层叠叠的纱帘也挡不住窗外明亮的月光，萧萧的秋风敲打着纱窗。
　　苏怡华满足地闭上眼睛。岁月静好，情深绵长，就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