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蛮》甘巴耳

5、第 5 章

　　等到小蛮再见到沈澈时，她正在早市，领着一大袋刚刚人家卖剩下处理给她的大头菜、土豆等往回走！一共才要了三毛钱，小蛮高兴不已，而买菜的也奇怪，自己卖不掉的直接就扔了，可这个女孩子并不等他扔了再捡，而是在他将扔时过来买！
　　沈澈走过来，喊了声姐，直接的接过袋子。刚开始，小蛮吃了一惊，一下子没认出来，毕竟一年过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沈澈会回来找她！不过，沈澈的模样倒是没变，还是那么漂亮！个头倒是高了些！看到他，小蛮又往市场里面走，走到卖鸡蛋的地方，买了两个鸡蛋。
　　沈澈跟着小蛮回到了“家”——一间地下室，又阴又潮不说，还黑乎乎的。一进门，小蛮就打开了灯，倒是很亮的样子，“水电费不要钱，呵呵！”小蛮笑了笑！
　　等沈澈坐好，小蛮问：你去菜市场干什么？！
　　“闲逛！”沈澈不想说是他有意的在找她。从去年分手后的第二天，他就在找，在医院的附近，银行的附近，超市，菜市场，有时间就转，直到今天，上天保佑一般！
　　“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
　　“那，你看电视吧，就是收的台少，就一个台！”说着，小蛮打开了电视，可怜的电视，就一个台也不是很清楚。
　　“姐，你要出去？”
　　“不，不出去，晚上才出去！”说着，小蛮从屋子的角落里拽出一个大黑袋子，倒出好几双脏鞋，看沈澈一付不解的样子说：“这是前面洗衣店收的鞋，自己洗不过来，让给我洗，一双能赚两块钱！”
　　“我帮你洗！”
　　小蛮看了看沈澈，“你会吗？”
　　“嗯！”沈澈笑笑，拿起一边的脸盆把鞋都装里面，去接水！
　　“也好，我熨衣服！”
　　“熨衣服也是你揽来的活？”
　　“对啊，活还挺多的！你注意点啊，可别刷坏了，咱可陪不起！”
　　六双鞋，沈澈刷了近一上午，小蛮熨好衣服，看看他：“中午吃面条！”
　　等沈澈刷好鞋，小心翼翼的凉到一边，小蛮的面条也做好了，汤面，上面飘着绿绿的菜叶。
　　沈澈的那碗有两个荷包蛋。
　　沈澈要夹给小蛮一个，小蛮看看他：“吃你的！”好像是命令一样，叫沈澈无从反驳！沈澈埋头吃了起来。
　　吃完饭，小蛮问：“不回家？”
　　“回家也没事儿！就我自己！”
　　“那晚上跟我去摆摊！”
　　下午，小蛮把早市买来的廉价菜一一的挑拣整理好，放到角落里，又从床底下拽出几个大袋子，满满的，倒在床上，都是些衣服，开始整理。沈澈看着，也不说话。只跟着小蛮在旁边看！见她整理衣服，就跟着叠，也叠不好，七扭八歪的，小蛮也不说他！沈澈就笑笑的继续！
　　等到傍晚的样子。小蛮从饭橱里拿出两个馒头，递给沈澈一个，然后拿两个碗，倒了两碗水。
　　“姐，就吃这个？！”沈澈看看手里的冷馒头，又看看那碗水，有些吃惊！
　　“我想吃山珍海味，你请？！”小蛮脸色一沉！
　　沈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讪讪的，脸红到了脖子上。摇着牙。
　　小蛮只把碗放到沈澈面前就转开了！沈澈也不说话，低头吃馒头。
　　直到吃完了，小蛮也没说话，当然沈澈也没说，不是生气，是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让小蛮不再生气。
　　一路别扭着，拎着两个大袋子，小蛮在前面，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一手推车，一手揽着车座上的东西，车被利用到了极致，几乎没有地方可以再放东西。
　　夜市并不远，出了门一拐就是，这可能也是小蛮住这里的原因吧，沈澈这样想。
　　小蛮麻利的铺好地摊儿，把一些看起来有些不整齐的衣服往上一堆，然后，又支起一个简易的衣架，把稍微像样的衣服挂上。沈澈对这些并不熟悉，想帮忙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只好站在一边看。
　　等小蛮都收拾停当，夜市上也就有三三两两出来遛达的人了。
　　沈澈看着小蛮，有些奇怪，他想知道小蛮怎样吆喝，因为他想像不出来，小蛮吆喝是什么样子。
　　可惜等了好一会儿，并不见小蛮吆喝，她只静静的看着人来人往，有人驻足的时候，点个头而已。
　　“姐，你…怎么不吆喝？”
　　“不用，东西都在这里，人能看到，有时候越吆喝越不行！”
　　等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搭讪，问衣服的价格，大小什么的，小蛮都一一回答,很细心，很周到的样子，还帮着比试衣服的大小。
　　再过一会儿，人多了起来，围了一圈，小蛮一边应酬，一边看着沈澈笑。沈澈莫名其妙，也跟着笑，大概是生意好吧，因为不断的有人问他衣服的价格，还让他参考款式！他并不知道这些衣服要买多少钱，每次都问小蛮！人少的时候，小蛮悄悄的告诉他：“五十到九十九随便要！”沈澈大吃一惊， “这还能随便要？别赔了”
　　“赔不了！放心要”小蛮很是肯定的说。
　　接着，沈澈这边就忙了起来，小蛮那边倒清闲了好多。
　　夜市并没有多长时间，到了九点的样子，小蛮就收摊儿了！
　　到了家，一切收拾停当，开始数钱！一边数，小蛮一边笑。
　　看得沈澈也跟着笑：“姐，挣钱真好！’
　　“嗯”还是笑个不停！边笑边看沈澈！
　　尽管不怕被看，沈澈还是有些别扭“姐，你总看我干嘛！”
　　“色果真能悦人！”小蛮叹了口气！
　　“姐！”沈澈不高兴！
　　“你看，今天卖了过去三天的钱，而且不好买的也都卖出去了，你没看那些买衣服的，净顾着看你，连衣服有残都看不出来吗？”沈澈低头生气，他其实不愿意别人谈论自己的相貌！
　　“没事儿，以貌悦人怎么了，不偷不抢的！”
　　“姐！”沈澈站了起来！
　　“好好好，你也该回家了吧？”
　　“我不回去，回家也自己，我在这睡吧！”
　　“嗯…也好，那给你搭个地铺？”说着，小蛮把卖剩下的衣服又从床底下拉了出来，同时，又拽出几个新的来，排在地上，然后上面铺了一条床单：“行不？不行你就回家！”
　　“挺好的！”沈澈高兴的坐上去！
　　“倒是好养活！”
　　沈澈接连的跟小蛮去夜市，果真的衣服卖的格外的好，因为不几天，小蛮就告诉他，让他看家，她要去进货，沈澈要跟着，小蛮说不行，那要浪费一个人的车费，而且还有一些衣服没卖完，要沈澈晚上自己出摊儿。只不过叮嘱他早去早回，遇到找茬的就收摊儿，别跟人治气！交待完就走了！
　　因为有了和小蛮出摊的经验，沈澈的摊出的是顺风顺水，而且，他真的依照小蛮说的，有意无意的“出卖色相”——他不断的给人推荐衣服款式，根本不管人家能不能穿，摇着牙的说好看！碰到那些没话找话的主儿，咬着牙的推荐款式之余就是加价，一开价就是一百，一边这么做，耳边一边想起小蛮的话“色能悦人”，他在“以色悦人”！做着这一切，自己内心都无比的鄙视自己，但…..。沈澈自己后来想想这段经历，都是又笑又心酸又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