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白水静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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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性子果真淡漠，倒与入山前不甚相同啊。”明月涵缓声道，语气深沉。
第二音尘并不接话，只静静看着一直坐在自己床边的心儿手中拿着的那药碗。一直不语、陪在一旁的心儿站了起来，说道：“小姐，心儿去放碗。”
第二音尘点了点头，心儿便走了出去。一时间，室内仅剩第二音尘与明月涵二人。
心儿走出去后，第二音尘仍静了会儿，便开口说道：“我已不是当年的第二音尘，不是了。”她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再多的话，也不好跟他说了。如此荒唐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如非亲身经历，她也决计不会心的，何况是旁人。
明月涵听得似懂非懂，也不甚理解第二音尘话里的真意，也知道以他们之间似熟不熟的关系，他是不好追问的，相信第二音尘也不会轻易告诉他。
“具体原因我不好解释，但有一点，现在这个我真的帮不了你们。望涵公子莫要逼我。”第二音尘淡淡的看向明月涵，眸中隐隐约约露着些祈求。
明月涵看着第二音尘，心内动容，“好。我会和圣上说的。”
“谢谢！”第二音尘感激的冲着明月涵嫣然一笑。明月涵，他不该是那浑浊官场的一员的。他那身浑然物外的气质，更适合潇洒于山水之间。
晚饭的时候，第二音尘才真正见到了明月涵的父亲。本来涵母和心儿打算拿晚饭进屋内给她的，可她觉得初次造次别人家里，于礼该同人家一起就餐才对，不好搞特殊化，于是便坚持和众人去厅中用餐。怎么说，他父亲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金鳞岂是池中物，眉间有着一种与明月潭相似却较为成熟的王霸之气，即使他一直在粘着自己的夫人左右，目光也时时宠溺的望着涵母，看着涵母夹菜给明月涵，便流露出些许与自个儿子争风吃醋的意味，但这些看起来有损形象的小孩子气行为，也隐不住涵父那一身隐隐的王霸气质。而令她好奇的是，明月涵长得虽与乃父有些神似，却不是乃父的刚毅，也不像其母相貌的普通，独有一种别样的卓然俊逸，只能说，他的长相更偏美丽些，颇有些倾国倾城的资本，却也不让人觉得女性化。到底是明月涵的基因变异了？
明月涵父母家其实并不与白水村的村民住所接近，而是独自建在颇为郊的白水河上游较高处的边上，一出屋子便可尽览附近风景。明月涵说的果然没错，白水河附近的风景极美。是以，在自己的病未愈时，每天中午，她都出来外面晒晒太阳，也趁此欣赏欣赏风景。病养了三四天左右，身子便好得差不多了。第二音尘刚来时便已心心念念着想到处逛逛，她素来就喜欢江南的娟雅俊秀，如今病好了，便直求着心儿陪她出去走走，好好欣赏这白水河风光。心儿耐不住第二音尘的祈求，又看自家小姐确实好了，便同意了。二人出门前，第二音尘想着先去找涵母报备一下，免得涵母担心，便与心儿向外院走去。
刚走到小院门口，第二音尘便看见涵母正坐在石桌边，右手拿着一块布子，微倾着身子擦拭一把古琴，而明月涵坐在旁边的石桌边与其父下棋。微风浮动，树影斑驳，一切看起来竟是如此赏心悦目。
第二音尘走进，看清了涵母手下的古琴，是一把九弦琴，一时微微惊异。若她没猜错，这把琴应是……
“尘儿怎起来了，不再躺着？”涵母见到第二音尘走来，便微笑着打招呼。说来也是巧缘，第二音尘在这儿住了几天而已，一向淡情的她竟就与涵母好了起来，处起来跟母女似的，涵母更是极亲密的唤她为“尘儿。”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再躺着就累了。”第二音尘看着淡然微笑道。本想向明月涵和涵父打招呼，再一见他二人正深思博弈中，便不好打扰了。
“哦。身子好了是该都走走，不然就易懒骨头。”涵母点头答道，停下了手中的活，将擦好的九弦琴拿到曝光处晒着。
“伯母，也弹琴吗？”第二音尘细细看着九弦琴说道。
明月涵见第二音尘说到了母亲的古琴，便微抬眼目光灼然的看了第二音尘一眼，涵父不动声色的扫了二人一眼，又盈盈看了爱妻一眸，复低头研究棋局。
“是以前了，现在也好多年不弹了，前日见你在屋中弹了一曲，才恍惚想起一些事，便想到了这把被我冷落了许久的琴。”涵母说这话的时候，竟露出一丝被伤痛洗礼过的沧桑泰然。
第二音尘明显注意到涵父在涵母说这些话时，投向涵母的目光。那目光里有种犯错了的愧疚和担心，但也是转瞬即逝了。倒是明月涵，一副无谓淡然，恍若未闻。
第二音尘好奇，但不八卦，是以她不会去探究人家往事和私事，只是纯粹对这把琴好奇罢了。心中虽对此琴存有怀疑，也不好贸然相问。想到自己来时的目的，第二音尘便道，“伯母，听说白水河风景不错，难得来此，我想着和心儿出去这白水河附近走走。”
“哦，这样啊。那就去吧。附近确实挺美的，记得午饭时好回来啊。。”涵母回道。
“既是如此，第二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对这里也不熟。涵儿，你领第二姑娘出去走走罢。”涵父出声道。嘿嘿，他就可以跟九天过会儿二人世界了。
“额，伯父，我和心儿就在附近走走，也不远，哪里好搅了你们的棋局。”第二音尘见他们二人正在下棋，也不好让明月涵离开给自己做导游。
明月涵倒是一脸淡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下却已看穿其父内里打的小九九，无非是又想腻着娘了。也不说甚么，径自起身，微整了整衣摆，看向第二音尘道，“无事，走吧。”
第二音尘看了看涵母，涵母笑望着她，“让涵儿陪着也好，白水河虽不是特长，也是有些路途的，涵儿陪着给你指指路。”而涵父正目光灼灼的盯着涵母，当下也明白了，便也不再客气，与涵父涵母二人别过，便与明月涵走了。
看着第二音尘与自家儿子并行着走出院去的身影，涵母含着笑意的目光便开始盈光闪亮，轻声自语，“尘儿这姑娘，看着与咱涵儿倒真是和契啊。”
“九天……”涵父深情声音自身后传入涵母耳中。
涵母笑着转身看他，这人！
“九天……”涵父走到涵母面前，展着双臂将爱妻纳入怀中。
“东陵。”九天娇羞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夫君，依旧是那张她最爱的面容呵。
“刚刚可是又想起那些伤心往事了？”明月东陵爱怜的抚着妻子九天的脸。
涵母笑着摇了摇头。
“若不是我，你的脸也不会……”每想起往事，明月东陵总是极恨那时的自己，又极心疼自己的妻子——这个他用生命去爱也爱不够的女人。
涵母伸手捂住了涵父的嘴，轻声说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任久了，我也说过我早就忘怀了。只是偶尔忆及罢了。你也无都自责。现在的九天，很幸福……”
涵父望着爱妻，不禁情动，便轻轻拉开涵母的手，低头以吻附其唇。
他明月东陵何其幸运，此生还能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这是他曾经以为已成绝望的梦啊。
九天，东陵此生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白水静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