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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拜祭 嬉戏打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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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早早谢了幕,各位客官都回家去了。却是那青衣男子还流连台前,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快地拨动,丝丝缕缕带着些春意。青衫随着夜风凉凉漾起一层涟漪,却也是分外的儒雅。
茶楼老板不知何时已站在那人身后,朴素的长衫拖在地上沙沙的响。那男子好像已习惯了这样,没言语,手却不知何时加快了几分,掌心内冷汗浸透。
终于一曲完。男子理了理衣襟,回头看着那茶楼老板,眸子里如同洒了一夜雪花开。口中却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怎么?难道阁下还要留小生一晚?”
“阿尘——”不轻不重的一声呼唤好像刺破了什么,青衣男子回头,脸色苍白的像是圆月。已经被他咬破的泛紫的红唇此刻却显得妖娆无比,“别说了!”他用力嘶吼道,好像是无助发狂的野兽。
他走下来,牵住他冰冷的手,与他五指相扣。指尖攥紧的好像泛了青,还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像指尖的流沙消失不见而已。
不知怎的,他好像感觉那人哭了。丝丝凉意的泪水透着雾气低落下,或许也是雨。他与他就那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晚,朦胧一片雨点不停地洒下,像是永无止尽的泪水。
冷泪滚落。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泪水,那凉意缠绕在他的指尖,仿佛永远绕不完无穷尽的丝线。
“别再哭了。明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带你去原野上拜祭她吧!”
那男子转身过来就扑在他的怀里,泪水涌在他的肩上,随着肩胛骨缓缓地往下流淌。他不敢抱他,他害怕他像玉那样破碎的不堪,或是像蝶破茧就消失的无迹。他看着他趴在自己的肩上,哭的像一个小孩子丢失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许久,他好像哭累了,就那样伏在他肩上。他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念想,轻轻环臂拥住了他脆弱的身子。
那人没反抗,却是抽泣着问他,“你会陪我一辈子的对吗?”
“阿尘,有我,没人能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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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两个人,相遇;
这一天,两个人,相知;
谁也不知,这一天,结局就已经注定;
谁也不知,这一天,命运就不能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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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的马车徐徐驶上旷野,随着那青草的浮动好似在跳舞。车里墨尘依着那人的肩头,睡得正熟。而那人,一脸宠溺的看着这男子,嘴角的弧度勾起他心情的惬意。
赶马车的人对这一切好似早已看熟,却也是暗暗叹了口气。这墨尘可是当今君主的儿子,而那茶楼老板,徐彻,不过是一介匹夫。如此的身份悬殊,是不是过于较大了。
他们可是两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呵,那根本不可能。
况且二人都为男子。
半晌时,马车渐渐停了下来。那赶车人轻轻撩起车帘,看那自己主子与那徐彻,不禁皱了皱眉。却还是恭敬地躬下身子,“徐少爷,到了。”
“你先出去吧。”徐彻抚了抚那人额前的棕发,温柔地笑着。
待到那赶车人退去,徐彻的脸冷了三分。他明白那人对自己的态度是敌意。俯下头,看那人在自己肩头睡得正熟,双臂紧紧环着自己的脖子。在那人额头上烙下一吻,轻轻推了推那人纤弱的身子,
“阿尘、阿尘,醒醒,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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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碧地。或是蓝天倒映着青霾,美得透彻,美得清新。墨尘独自伫立在这原野之上,青袍和周围的碧草相呼应,还带着点落寞萧萧雨下。倒是飘逸自然。
徐彻随在他身旁,灰色的袍子轻刮着碧草,传出“沙沙”声。自己与这人认识已有两年之久,此时却还是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或许,只有神仙才能知道吧!
毕竟自己不是神啊。
暗暗攥紧拳头,忒的不甘心了!若是自己能翻转这一切,说不定就不会只能在旁默默守着他,而能与他并肩,在此后安宁的日子中与他在一起。
宽厚的手掌抚上了那人的肩头,“阿尘,不是要祭祀阿妈吗?”
墨尘回过头去,不知何时那眼眸已黯淡无光。他一直都是这样变化无常,好在自己在他身边待了两年,也琢磨透些心思。
“阿尘,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你这话就有些好笑了,不是你要带我来拜祭那个女人的吗?如今却又这般说道,好生没有道理。”墨尘挑眉,语气却是戏谑中不知夹杂着点什么。
“阿尘!”有些急切愤怒的低吼道,扼制住他的下颚,逼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咳咳……”墨尘不免轻咳了两声,双眸好似一双利剑,就那样狠厉的贯穿了那人的心。徐彻深吸口气,才略微冷静地松开手,却已经是泛起了冷汗。
墨尘永远都让人捉摸不透,而他也是在墨尘认真时时时败倒在他脚下。
“阿彻。”他忽然轻笑了起来,“你懂我。”
徐彻却是一副自嘲的模样,自己懂他?不,自己可不是神。
“我昨晚派人去打听了那个红衣少爷。”看到徐彻开口欲说,却又打断了他,“那个人身份可不简单。”
“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行动?”徐彻倚在他身边,眉尖蹙起。
“情形需要。”墨尘却也来不及解释,就匆匆开始讲述,“那个人是二皇子,他掌管着骑士团所有,是当今天子最重心的儿子。曾有人预言,此子乃是真龙天子,有幸生在皇室,必能有一番嘉业,但是天机不可违,最后结局必然是劫数。”
“哟,这么说那人还是你二哥?”徐彻一番调笑的语气。
“我们是两个极端。他是天子最重心的儿子,而我呢,只不过是一个卑贱奴婢的贱种而已。”望天,他也调笑道,语气却没怎么悲凉,似乎只是在讲一件很平常的事,“终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墨家家破人亡,让他们为楚国子弟偿命!”
又是一声淡淡的,那清淡背后没显出来什么情绪。这样的人偏偏是最可怕的,你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他却知道你的想法。
“阿尘。”低下头,却是有些羞涩的笑了下,马上又恢复了一脸面无表情,“你准备好与你皇兄争夺未来的皇权吗?”
“我从出生都在谋划,哪用准备。”眼中多了一丝邪魅,少了一丝儒雅,“越国人,等着为楚国子弟血债血偿吧!”
“那我也是越国人呢!”徐彻在旁轻轻笑着,眼底的温柔表露无遗。
墨尘转身,“那我就先为我们楚国杀掉你这个越国遗民!”
猛地扑进那人怀中。
嬉戏打闹,原野上,淡花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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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墨尘先赴了徐彻的茶楼,与他别离。
看着那人的身影隐没在茶楼,不知不觉中心底就泛起一股怅然若失。
只有和这人在一起,自己心境才会放松,才会远离使命吧。
坐在颠簸起伏的马车里,墨尘垂下眼睑,不知在思考什么。街市上昏黄的灯光亮起,隐隐约约看不清人的脸庞。
“少爷。”一声才唤醒了墨尘。不知何时他已经睡沉在车里。
舒缓了下身上的倦意,撩起帘布,自己的宅子近在眼前,却感到一股不耐烦。
缓步走下车,还没等走进大堂,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唤,
“五哥!”
墨尘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声音却还是一往的儒雅,
“七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