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无事》叶缺

12、第三章 黑择明：他不姓黑不怕黑选了光 Part

　　蓝凡迅速地查看了门窗的闭合状态。她摸摸科尔的头，觉得不妥，蹲下身，凝视着它：“我们该怎么办啊？你不愿意那样做，我也揪心，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科尔“呜呜”几声，似是懂了，脚步却一步都不肯挪动。
　　门外，一个老矣的身躯来回走动着，没有破门的冲动，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徘徊着。

　　大年三十的夜晚，从外婆家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十点了，陪爸妈看了会儿春晚，总有些心不在焉，睡眼朦胧，诉说了等会儿要吃韭菜馅的饺子的强烈愿望，然后回到房间关上门，只开了一盏灯，营造出与节日全然相反的氛围。
　　打开私藏的本子，写了几行字，就被四面八方的鞭炮声、烟火声、歌舞声、朗诵声打断了思路。
　　我抱着头，在这欢乐的夜晚我怎么尽想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呢？活该。
　　因为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
　　绚丽是他们的，寂寞才是我的。

　　零点将至，尽管睡神已经徘徊在周围许久，我仍以菩萨的姿势坐在床上，等待最后一轮疯狂短信轰炸。
　　一年只有一次的夜晚，不熬夜就太不尊重今天吃的两碗饭和母鸡、猪的壮烈牺牲了！
　　手机从几秒抖一抖到抖三抖，最后无限抖，联系人有失散多年的小学同学，许久不见的初中同学，甚至不知道哪嘎达来的高中同学。我托着手机发呆。要发些什么，无非是像他们一样群发“亲！新年快乐！”“高考加油哟！”
　　也想过换些有新意的祝福语，又顾及语言过于亲昵，对象不符合；语言过于客套，对象会伤心。
　　这个传统比收压岁钱无理取闹多了。
　　这是一个电话打入，显示是祈离。
　　“梁榆晨！新年快乐！”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估计喝高了，并且都等不及我回应便大喇喇地说:“你想跟我哥说话还是骆明朗？哎呀我真是废话，哎，骆明朗，不用帮我省话费，姐大意失荆州，单刀赴会。情话尽管挑肉麻的说，唔，以后给我包个大红包…”
　　她的声音愈来愈模糊，疑是被祁轩庭拖到了角落。
　　然后话筒的那头传来熟悉的呼吸频率。
　　突然发觉‘新年快乐’固然是传统，也会令我们的对话落入俗套。可是此时任何开头都不如它正常，唉，俗人还是由我来当吧。
　　“新年快乐。”默契使得我们两人会意地大笑。
　　“你语气听起来很没精神？”
　　“早想睡了，等你电话等到现在！”
　　“这样啊，让你久等了，我向你赔罪。在忙什么？”
　　“骆明朗，你要催稿就直说，本宫最见不得你这副…”“狐媚样子”四个字被我用理智的力量硬生生从嗓子眼处吞下去。
　　“这副什么？”我该庆幸他不看宫斗小说，还是为以后电视剧台词爆红而担忧。
　　“没什么，剧情遇到瓶颈了，写不出画面感的描写。”趁他还不感兴趣的时候我赶紧转移话题。
　　“如果是爱情小说，我还能给你灵感。丧尸的话…”
　　瞬间脸颊发烫，血液流动加快。我边安抚跃跃欲试的小心脏边用随意的语气抢在他之前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才比子建，貌若潘安，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我替你写段午夜小剧场倒是信手拈来。”
　　“写完要给我审查下，细节过程够不够动人…”
　　“喂！你这是在色诱未成年人！”
　　我记得开始几次和他聊天很拘谨，但是逐渐找到共同爱好，摸着对方的脾气后就能谈天说地，愉快到爸妈敲门我才惊醒快一点了。
　　草草约了下见面的时间，我不太情愿地挂了电话。见面当然是为了公事的讨论，他们交给我的重任——构思游戏情节剧本，我把所有精力都放到那上面去了。
　　“爸爸姆妈，我睡了，明天10点以后叫我，10点噢！”冲外喊了几句，我哗地一下脱掉毛衣，扑进床先生的怀抱，蹭来蹭去去回报他的温暖，把热水袋烘到脚上，美美地闭上眼。
　　我的理智并没有溃不成军，它只是暂时与感性休战了。我鄙视为暧昧而愉悦的自己，可那些时刻我不再想压抑自己，哪怕失去姿态，也无所谓。
　　已然一点，2012年真正意义来到。隔着加厚的窗帘，眼前只是漆黑一片，恍惚之中，却有一片光亮，仿佛沉潜深海，身处隐约光斑，幽暗抵不住仰头星空的，铺向遥远的那头。

　　“晓晓，榆晨表现怎么样啊？她有没有不听话？”姆妈握着黎晓姐的手，念叨了足足半个小时，我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红着脸憋着笑到内伤。黎晓姐可谓从容淡定，面容诚恳，不愧是身经百战。
　　“姆妈，我和黎晓姐下午还有事，你可以去搓麻将了！”黎晓姐不经意地瞄了眼客厅里的钟，直觉告诉我她有个重要的约会。
　　成功逃脱亲戚们的围攻后，我向她邀功:“美女姐姐，该怎么报答我，我可以见我的姐夫了吗？”
　　“请你看电影好吗？梁半仙？”
　　“必须的，我想见某人很久了。”
　　“不过就你一个人看，我和他喝会儿咖啡，晚上乘飞机去上海。”
　　我连呼不公平，可是又能拿热恋中的女人怎么办呢，只能默默感慨光棍的待遇。
　　咖啡厅在影院的楼下，我对这位姐夫的好奇终于满足。
　　“子杰，她就是我常提的表妹，梁榆晨。”
　　眼前的男人西装笔挺，二十七八岁的，俊俏的眉眼在昂头时显示出他青年杰出人士的骄傲。从黎晓姐平时或多或少的话语里，我了解他是她的上司，我偷偷地百度过顾氏集团，房地产大亨，家族产业，可是介绍却寥寥之少，感觉很神秘，可以知道的是，前几年遭到挺大的打击，开始衰弱。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有人在某论坛里隐晦地指出了顾氏集团背后的势力不小。
　　Kathy也简单提过该集团，总之风评都不好。
　　我虽是个顽固仇富的人，但黎晓姐喜欢的人，我就愿意去喜欢。
　　我们互相问好。对他的称呼倒是难倒了我，直呼当然是不行的，“子杰哥”未免太亲密。
　　“叫他‘Gavin’吧，哥哥什么的他早没那么年轻了。”黎晓姐开玩笑道，顾子杰笑笑。
　　我匆匆喝完一杯咖啡便以电影为由离开了。他和姐姐虽然没有聊商业上的内容，但也没有任何我可以插话的空隙。这不是关键，我的确不够资格进入成功人士的世界。令我介意的是，他身上不时散发一股高傲且下流的气息。这里的下流没有骂人的意思，我只是真实地叙述我的感受，从眼神中他的工于心计暴露无遗。
　　另外，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幼稚而无知的小女生，每个成年人都是这样，但他尤为明显。
　　黎晓姐不可能接受功利性强的人，所以我宁愿认为女人的第六感不会每次都准确。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角的情感应该没进度太快吧。。
他们还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