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煮酒论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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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淙淙。
宫羽垂眸敛目，十指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流淌。
“想不到你还会这个。”路小佳道。
“我说过，初见你的那晚，就是我在抚琴。”宫羽垂眸道。
路小佳不语，他想起了那张毫无意义的纸条和让他失眠的三个字。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剑？”宫羽突然转移话题。
“忘了。”路小佳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学的琴？”宫羽不以为意。
“不知道。”路小佳回答的很干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和你开始练剑是一个时候。”宫羽笑了。
“我什么时候学的剑？”路小佳忍不住道。
“不知道。”宫羽笑的很开心，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路小佳板起脸。
“是很早的时候，早到记不起具体年月。”宫羽叹道。
路小佳默然，他学剑，也很早。
这点，他们很像。
凡是将一种技艺摸到门路的人都不简单，他们所付出的艰辛也必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路小佳不敢说自己于剑道上有多大的造诣，因为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充其量不过是略窥门径而已。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略窥门径，就耗去了他十数个寒暑春秋，宫羽的琴呢？
坦白的说，路小佳不懂音律，就像一个编程高手不通厨艺一样，不是学不会，是没时间，因为他的大把时间都花费在成为一个编程高手上了。路小佳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练剑，所以他对琴技的好坏并没有什么概念，仅凭琴声给人的感觉而论。
路小佳现在的感觉是分外平静的。
“为什么学琴？”路小佳道。
宫羽笑了笑，道：“母亲谱了一首曲子，她知道此生恐怕无缘再与父亲相见，就命我学会。”
“这首曲子想必凝结了令堂的毕生心血。”路小佳道。
“嗯。”
宫羽出神。原本这首决曲是不会再被世界上的任何人听见，但那晚却有一个人听见，而那人却兀自不知。
“不知会弹琴的人武功如何？”路小佳道。
“我的武功不如你，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琴上了。”宫羽笑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拿剑架着你的脖子我就能安然脱身了？”路小佳露出一种调皮的表情道。
“你不会。”宫羽表现的很淡然。
“哦？”
“你若要走，就不会来。”宫羽笃定的道。
“既然如此，你还不下达指令？”路小佳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快。
“你这个人真没意思！”宫羽叫道。“情趣，知不知道什么叫情趣！”
于是宫羽和路小佳就转移到了能一边煮酒一边赏落叶的八角小亭。
亭不大，一个古拙的圆石桌立于中央占去了大半个亭子，周围分置了两个石凳，石凳上又置了两个蒲团，颜色和亭外枯黄的树叶差不多。当然亭外不只有黄叶子，还有红的，红黄交错，缤纷而下，这番景象当真是好看的。
“你说咱们现在有没有煮酒论英雄的感觉？”宫羽抿了一口酒，满足的叹息道。
“酒，在这里，”路小佳顿了顿，疑惑的道“英雄呢？”
宫羽赶紧干咳一声，掩饰道：“你不懂，这是一种感觉，古今大同。”
路小佳不再和他没完没了的纠缠，直截了当的道：“薛家庄已被金钱帮占据，五虎断门刀彭家也落入控制，江南霹雳堂更是掌中之物，现在只有丁家和南宫山庄还没着落，不知你的下一个目标是丁家庄呢还是南宫山庄？”偌大的江湖当然不只这几个帮派门户，但同时具备名望与金钱的就不多了，直白的说就是除了在江湖中很有名气外还可以能做一两样小买卖，至于是什么样的小买卖，那就靠读者发挥想象力了，总之离不开杀人越货，青楼赌场。所以像少林武当青城崆峒什么的自然被排除在外，用宫羽的话说就是“不能赚钱惹他们干什么？有了钱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干什么。”
对于路小佳的分析，宫羽只是淡淡笑道：“若是丁家，你会去么？”
“不会。”路小佳斩钉截铁的道。
“所以不是丁家。”宫羽叹息道。
这次路小佳没有故意撇开头，而是露出好玩的表情打量宫羽，道：“我以为你会最后对付南宫山庄，有的人喜欢把最棘手的难题放在最后，看来这句话并不适合你。”
“其实你才是我最棘手的问题”宫羽苦笑着没说话。
“把南宫山庄放在最后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宫羽道。
“什么？”路小佳道。
“现在的金钱帮除了上官帮主的旧部外就是小仙招揽来的部下，但是这并不是金钱帮得以重出武林的筹码。你也知道，要重整一个溃散的组织谈何容易，先不说金钱帮的元老级人物不愿回来，就连帮众都是东拼西凑威逼利诱来的，真正忠于金钱帮的人，很少。他们现在唯一可用之处就是能撞声势而且不易造反，毕竟这些人都可跻身兵器谱上的一流高手谁也不服谁。”
路小佳皱眉道：“想不到金钱帮现在是这种情况。”
宫羽叹道：“他们这些人之前慑于上官帮主的威名，一个个都老实的很，现在上官帮主去世多年，这些老油条多半是要趁火打劫包藏祸心，为了让这群家伙安分下来我的头发都要愁白了。”
“所以上官小仙才找她的荆叔叔？”路小佳扯了扯嘴角。对于上官小仙把荆无命扯进来这件事，他很不乐意。
“不，振兴金钱帮是荆先生的吩咐。”宫羽道。
这一切竟然是荆无命的意思，上官小仙为何不解释，为什么由着自己误会她？路小佳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你有什么证据？”路小佳沉声道。
“这种事还是让当事人说比较有说服力。”宫羽看着路小佳颤抖的手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认识了路小佳他就没少叹气。”
路小佳凝视宫羽道：“你认为你们真的能成功？”
宫羽不答，只是摇头道：“我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路小佳强作镇定道：“上官小仙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她是怎么打算的？”
宫羽摇头道：“你不该这么了解她的。”
路小佳不语。
宫羽道：“等金钱帮借着这股声势恢复昔日的光景时，那群人就会像上官帮主在世时一样了。别忘了，人为财死，那时候就算有人拉着他走他们也不会离开的，反而会为了大把大把的金钱卖命，他们之间也会相互牵制，正中我们下怀。”
路小佳沉吟道：“除了这些不靠谱的部下，辅助上官小仙的应当另有其人。”
宫羽道：“我本想把境况说得可怜点，你才能死心塌地的帮我们做事，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什么？”路小佳把他那条好看的眉毛挑了一挑。
“咳咳，我是说一般长得好看的人通常都是绣花枕头，没想到你不但好看而且聪明，聪明哈。”宫羽边说边打哈哈。
路小佳板起脸：“就算你境况再可怜我也不会死心塌地。”
宫羽一阵干笑。
幸好路小佳这时已开口，免去了宫羽的尴尬，：“是谁在辅助上官小仙？”
宫羽敛容道：“有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小仙在万花楼时的患难之交姬舞月，一个是薛秀秀，一个是你在路家的姐姐路明烟，还有一个，是萧别离的嫡传弟子萧星河。”
路小佳诧异道：“路明烟？”
宫羽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煮酒论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