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涂护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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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姑娘，既然我们都走到了这一步，我心中有几个问题想弄清楚，不知薛姑娘能否见告？”叶开道。
“说吧，知无不言。”薛秀秀眼角的泪痕已干。
“涂前辈在密道中做了什么手脚？”叶开道。
“不错呀，竟然发现了。”薛秀秀不带一丝感情“不如你就问问涂前辈，他的说法一定比我精彩。”
“涂前辈，”叶开咳嗽了一下，道“那八个燃尽的火折子是你处理掉的？”
“不错。你可是想知道我们为何走了这么久还在原地转圈子？”
“灯座山确实藏有机关，但不是每个都有，而你，一定能分辨出藏有机关的灯座。”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这正是设计机关者的高明之处。”涂护的眼里射出了光，就像一位郁郁寡欢的艺术家突然遇到了件稀世珍品，“这些蟒蛇的外表看起来一摸一样，但是它们的排列方式却暗合生生相克，凶吉祸福。六乙到乾，名为“玉兔入天门”，吉。六丙到乾，“天成天权”，凶。六丁到乾，“火到天门”吉，六乙到坎，名为“玉兔投泉”，吉……
明白了么？”
“……”叶开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这种事他永远不可能明白。
“就是说前辈在队尾起动机关改变了我们的路线？”叶开揉了揉发晕的脑袋，总结道。
“不错。”涂护道。
“江湖上都说八阵图涂护清心寡欲，不喜钱财不为名利，心思全放在各种难解的机关消息上，精通奇门遁甲，堪称武侯在世。”叶开停下等涂护的反应。
“那只不过是江湖朋友的谬赞罢了，每个人都有做不到的事。”涂护眼中的光彩早已不见，剩下的就只有死一般的平静，仿佛只是一具躯壳。
“可是却有人能替你完成你做不到的事。”叶开叹道。
“不错，他替我完成我做不到的事，我替他完成他做不到的事，这本来也很公平。”涂护道。
“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杀了令兄，让你自己没办法报仇只能去找宫羽做交易。”叶开沉吟道。
涂护死气沉沉的目光中多了种惊讶之意，叶开竟然猜到了自己和宫羽的交易内容，“你这么聪明，可惜……要是你我都没被卷进这件事，我一定会收你为徒，将我毕生心血倾囊以授。我已过知天命之年，唯一的遗憾就是找不到一个够资质的人继承奇门之术，可惜呀可惜……”
叶开心里暗道：“你就是反过来拜我为师我也不会学那东西。”
“令兄涂云的侠名我也略有耳闻，不知像他这样的人会和什么人结仇。”叶开咳嗽了一下，接着道。
“一个人的名声越好被害的几率就越大，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涂护沉声道。
“不错，太过正直的人常常会坏了一些人的好事，不过我天生就是流氓，通常想害我的人都会被反摆一道还不自知。”叶开道。
“可惜吾兄并不像叶公子那么机警。”涂护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讽刺，“吾兄一双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自己最得意的兵刃上。”
“那人的兵刃也是判官笔？”叶开道。
“他？这世上恐怕还没有他不会的兵刃。”涂护道。
“至少他就不会用飞刀，只要有李寻欢在，就没有人敢称自己会飞刀。”叶开这句话并没有说出来，他只笑笑，道：“如此说来这个人一定很有本事，或许要做出一翻自认为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错，他认为自己有本事就像控制整个江湖，他定下诡计连同几个有威望的掌门帮主，广邀众江湖好汉比武打擂台，明则打擂实则铲除异己。吾兄得知这个消息，下定决心阻止这场腥风血雨，在给收到战帖的人通风报信时被他截杀。”涂护道。
“自古以来铲除异己这种事情保密工作都是非常重要的，令兄连这都能知道，说明令兄消息灵通的很呐。”叶开本不想打击这位失意的长者，但这么明显的漏洞要是不说出来实在是如鲠在喉。
“吾兄正是当天参与密谋的其中一人。”涂护又叹了口气，缓缓道“本想给吾兄留一块遮羞布……唉，罢了罢了。”涂护将当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盘托出，涂云是点苍派掌门最看重的弟子，而涂护致力于对奇门遁甲的研究并未加入任何门派，所以两人虽是兄弟却非同门，这也是那人为何不找上涂护的原因。那人对涂云说现在已经有三大门派七个帮会和他同盟，在点苍派之所以找上你，就因为相信你是个识时务的人，当时那些掌门帮主也在场，如果涂云说一个“不”恐怕就要血溅当场，所以涂云就应承下来。涂云虽然口上答应，却知道这么做有违本心本心，所以他立即就想和那些无辜的人示警，不料那人早已察觉，将涂云截杀在巷口。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叶开默然。
“吾兄死时只二十六岁，现在二十五年过去了，一切早已是物是人非。所幸这十数年我也没白过，当年那个出拳都不会的三脚猫如今功夫也有了几分起色，只可惜，还是远远不够。”他对奇门遁甲有着超乎常人的痴迷，对于武功却是一窍不通甚至厌恶，从前都是涂云罩着他，而涂云的死，激发了他学武的信念，他发誓要为兄长报仇。但学武本应从小练起，涂护当时已二十有余，当他面对着自己所厌恶的武功时却必须全力以赴，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杀了那个人。他练的也是判官笔，没有人知道这二十多年来他吃了多少苦，被不熟练的招式误伤了多少次，甚至，他曾一度搁下了他一直痴迷的奇门之术。
听着涂护的话，叶开心中涌起了一丝淡淡的伤感，有兄弟如此，今生也不枉了。但！这并不代表叶开赞成涂护杀了自己，用自己的命换那个可恶的凶手的命，所以叶开立刻道：“那个人有如此作为在江湖上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为何我并未听过他的名字？”
“那人的计谋并未成功，甚至并未实施，他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年我用了很多办法，动用了很多人都没找到。”涂护道。
“宫羽却说他能杀了那个人？你信？”叶开道。
“我信。因为那个人就是金钱帮旧部，他当年消失就是秘密的加入了金钱帮。”涂护道。
“他是金钱帮旧部，宫羽知道，还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你的意思是宫羽是金钱帮帮主？”叶开道。
涂护闭紧了嘴巴。
“你凭什么认为宫羽会杀他的部下？”
“一个年纪轻轻的帮主就和新上任的县令是一样的，手下自然会有很多人不服气，宫羽只不过是借着这次交易处理掉一个异己而已，这不仅可以让其他不老实的人安静又可以告诉其他人宫羽不是易于之辈，更重要的是，他还借我的手除掉了你，最能威胁到他的敌人。这，就是理由。”涂护缓缓道。
“没想到你对宫羽也很了解。”叶开知道让涂护松口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由得有些失望。
“做交易前，我做过详细的调查。我已经不能再承担任何风险了。”涂护虽然并没有说明调查的过程，但听者已可想见其中的艰难，他话锋一转，又道：“宫羽，确实是人杰。”
叶开根本不想讨论宫羽是不是人杰的问题，他现在所有的麻烦就是这位“人杰”造成的，所以他更乐意叫宫羽“人渣”。
涂护不开启出密道的闸门大家就只有死路一条，涂护自己也要陪着叶开一起死。他选了最笨的法子，对叶开这种人来说却是最有效的。论武功，涂护这位一生都在钻研奇门遁甲的奇人武力值当然不如叶开高，论聪明，他是不会愚蠢到自己为精通机关消息就能玩弄人心，所以，他只有这么做才能保证能兑现对宫羽的承诺。
叶开观察到涂护面上深深的惋惜之色，心中一动，道：“也许我们能活着出去也未可知。”
“你，太危险，你的存在对宫羽的计划来说就是个威胁，宫羽是不会放心的。你若活着，我和宫羽的交易就作废，我等了十五年，为的就是今天，你说，你会活着走出去么？。”涂护说的很委婉，他并没有直接说‘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去’，表明他对叶开很有好感。只可惜这于事无补。
“好像不会。”叶开玩着手上剩下的半只火折子，半晌微笑道：“我这个天生爱坏人好事的人确实该死。只是不知道，我若死了，是否能放过其他人。”
丁灵琳脸色大变，惊叫道：“叶开，你敢！你要去死我不拦着，但我敢保证我绝不会死在你后面！”
马芳铃听叶开这么说早就料到丁灵琳会有所反应，只是没想到这么决绝，她在心中暗暗问自己，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决心，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涂护道：“我要做的事只是让你死，其他人的事我无权管。”
叶开道：“我们这一路上已经把挡宫羽路的人清理了七七八八，他难道不考虑让路小佳活着出去继续替他背黑锅？这样既可以掩盖他的目的又可以转移目标，何乐不为？”
薛秀秀接道：“想不到你和他倒是知己。”
叶开微笑道：“现在我只想再见这位知己一面，好好交流交流耍阴谋方面的意见。”
薛秀秀道：“这只怕是不可能的了。”
叶开道：“未必。”
薛秀秀道：“哦？”
叶开扫了一眼众人的方向，道：“你看。”
薛秀秀顺着叶开的眼风看过去，一片黑暗。
路小佳的脸上露出种说不出的表情，突然道：“我们之中，少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涂护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