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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黑衣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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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了一天,到了一个小城镇,驾驭泉鸣的是花家的马夫—花丰,花满楼这次来万梅山庄,就带了他一人。
“少爷,前面有家客栈,我们要在这里住宿一晚嘛?”花丰撩起车帘一角哼着冷气道。
“恩,陆夫人意下如何?”
“一切由花公子做主。”沙曼说,转而掀起一旁的窗帘,看着外面越发飘大的雪。
“恩,好,那今晚我们就在此住下。”花满楼对花丰说道。
“陆夫人,不用担心,陆兄肯定能在三天内赶上我们。”
一路上,沙曼会时不时地张望马车外,花满楼想她一定是在担心陆小凤。
“担心的恐怕不只我一人吧。”放下帘幕,沙曼不咸不淡地回道。
呵,花满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想到陆小凤的习惯性动作,摸四条眉毛。有时候四条眉毛不仅是个特别的标记,用来缓解尴尬,效果应该也不差。
第二天一早,花满楼来敲沙曼的房门,说是风雪有点大,过了晌午再出发,并叮嘱她好好休息,到时自会有人来叫她。
不想到了晌午,雪竟然停了。
这下花丰可乐了,要知道冒着风雪赶路,真是挺遭罪的。
于是一个劲儿地夸自家的公子料事如神。
沙曼上车时,不冷不热也来了句,不愧是花公子。
对于沙曼的态度,花满楼不觉得有什么。花丰倒是有些不服气,暗暗地嘀咕了几句,少爷就是脾气太好,这个陆夫人什么态度。
这些话,花满楼自然是听到了,摇了摇头,正色严肃道,“花丰,你应该知道,我来向不喜欢多话的人。”
“是,少爷,花丰知道错了。”花满楼虽然没有开口训斥,但花丰知道,对于这个陆夫人,他可不能再胡言乱语了。
“好了,我们启程上路吧。”
“是,少爷。”
马车进了山,颠簸地有些厉害。
花满楼正打算开口让花丰尽量往平坦的地方驾驶,却觉察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地靠近。
“花丰。”花满楼腾地一把撩起车帘,只感到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少~~爷~小心~”被一刀割断喉咙的花丰,血流肆意地倒在雪地上,看见花满楼出来,冲着他嘶喊了一句,便没了气息。
“花丰!”扶着马车的手慢慢地攥紧,“来者何人?”
“取你性命之人,上!”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一拥而上。
花满楼猛地将车帘扯下,向前方扔去。
厚实的帘布瞬间成为碎片,而马车上的人已不见踪影。
“给我追!”为首的一人道。
花满楼虽然目不能视,却凭着惊人的嗅觉和听力,带着沙曼一路奔跑,甩开紧追不舍的黑衣人。
“啊。”后来传来沙曼的一声惊呼。
花满楼急忙回头,蹲下声,“陆夫人,怎么了?”
顷刻,黑衣人已将花满楼和沙曼团团围住。
“呵,花满楼,无路可逃了吧,此地就是你葬身之处。”
花满楼将沙曼护在身后,“阁下既然是冲着我来,就放了这位姑娘,花某绝对奉陪到底。”
“花满楼,我不用你救。”
耳边响起一道鞭声,沙曼已从他身后挣开,挥鞭袭上最近的黑衣人。
花满楼神色一拧,一记流云飞袖将左侧黑衣人打到在地。
“好你个花满楼,两个都别留活口。”
“呼~~”又杀死了一个黑衣人,沙曼攥着血迹斑驳的鞭子,趁机喘息一下。
这批刺客个个身手不凡,想要脱身实在很难。
眼神瞟到那边被八、九个黑衣人困住的花满楼,身旁还倒着五、六个重伤哀叫的黑衣人,沙曼狠狠地喊道,“花满楼,你再不杀人,是想你我二人像花丰一样死在这里。”
红鞭一甩,将地上尸体旁的利剑扔向花满楼,“接着。”
沙曼的话让花满楼浑身一震,形状姣好的眉目紧紧地蹙在一起。
当滚热黏腥的液体碰洒上脸颊时,花满楼不可抑止地两颊有些抽动。
一个、两个~七、八个黑衣人相继倒下。
包围的圈子渐渐向后退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沙曼趁将包围她的黑衣人挥鞭吓退,一个旋身翻转来到了花满楼的身边。
背靠着花满楼道,“一起冲出去。”
“哼,看你们还能往哪里逃?”显然是首领的黑衣人,恶狠狠地看着已退至悬崖路口的花满楼和沙曼,二十七个一级杀手,到现在仅剩下了7个人。
可恶,这两人非死不可。
握着鞭子的手不受控制的发抖,沙曼暗暗地咬着嘴唇,背上和腿部都中了招,如果不是花满楼一直扶着她,说不定她早就摔在地上起不来了。
侧眼看了眼花满楼,那人也不比她好多少,雪白的裘衣上到处都是血污,分不清是杀手的还是他自己的。
甚至连那张俊秀的脸上也染了不少血渍,沙曼竟不由地笑了起来。
“陆夫人,怎么了?”听到沙曼的笑声,花满楼立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到今日可能会和花公子一起葬身在深山雪海中,就觉得好笑。”沙曼越笑越大声,“即使要死,我也要拉着这些家伙一起下阴曹地府。”
“陆夫人!”花满楼来不及拉住沙曼,只能紧跟上她再度与黑衣人陷入一片厮杀中。
破空而来的血腥剑气,生生地将沙曼手中的红鞭根根斩断,剑尖直抵她的额头,千钧一发之际,剑气戛然而止。
“灵犀一指?”黑衣人攸地瞪大了双眼。
“陆小凤!”沙曼激动地喊了声,顺着那夹着剑刃的手指看去,是——花、满、楼。
“花满楼,你为什么会灵犀一指?”沙曼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她控制不了自己去问。
所以虽然花满楼替她挡住了正面的致命一击,思绪大乱的她,后背空门大开,一柄冷剑已透肩而过。
“唔~~”一大口鲜血喷口而出。
“陆夫人…沙曼!”情急之下,花满楼喊出了沙曼的名字。
四个黑衣人聚在悬崖上,低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
“该死的,竟然让他们掉了下去。”
“这么高的悬崖,普通人掉下都必死无疑,何况一个瞎子拖着一个半死之人。”
“…”恨恨地踢了脚崖边的积雪,“走!”
高空不断坠落的压迫感,花满楼的口中也不禁吐出几缕血丝,但他还是用力的紧紧抱着沙曼的身体,尽量将她裹在自己的怀中,他不知道悬崖下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死还是会有一线生机。
但只要他花满楼还活着,定要保沙曼的一身周全。
似乎连老天爷也眷顾着他们的,花满楼和沙曼是再跌断了好些树枝后,才重重摔在了雪地上。
“咔嚓”清脆的断骨声,抱着沙曼的右手断了。
而此时怀中的沙曼也痛苦地呻吟起来,“沙曼~”倾身贴近她的脸颊,感受到那稀薄的吐气。
花满楼不由神色紧张凝重,尚算完好的左手紧搭着沙曼的肩膀道,“沙曼,你一定要撑下去,陆小凤还等着我们回去,是不是,陆夫人~”
迷迷糊糊中,沙曼听到耳边有人反复地喊着她的名字,让自己坚持下去,是四条眉毛嘛?
她的身体好疼,好冷,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将她往黑暗的深渊不断地拽去,“陆小凤,救我~”
而此时的陆小凤,正怀揣着卧云楼热腾腾出锅的粽子,飞奔在泉鸣马车经过的路上。
“吁~”勒紧缰绳,陆小凤将黑马停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片苍凉的雪景,他怎么听到沙曼呼唤自己的声音。
才一日多不见,他已经这么想沙曼了,怪不得要被死猴精取笑陆小鸡是个妻奴,妻奴就妻奴,他是真的有点想沙曼了,看来得加快行程,早点追上他们。“驾!”
花满楼听到沙曼突如其来惊恐的呼喊,慌忙摸索到沙曼手腕的经脉,凝神诊断起来。
不知过来多久,搭着经脉的手缓缓放下,密长的眼睫也缓缓压下。
方才他听到了什么?两股微弱的心跳声,一脉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