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力》Ishtar

6、双重人格之卷〈二〉 她有一名普

　　隔天一大清早韩旭就起床梳妆打扮好出门，不过当他到约定好的餐厅时，发现朋友已经坐在里头等了，手头上是一只喝到一半的咖啡杯。

　　永远的八卦集中营黄天尽管一个人坐着也能满脸兴奋，眼中闪着见猎心喜的光芒，套句低俗点的说法就是光靠八卦就能让他高潮，现在作为知名狗仔杂志的头号记者，黄天每天都过着如鱼得水的生活。

　　「卦神，拜托你不要笑得一脸荡漾，你没发现你四周全部净空了吗？」韩旭在黄天对面的位置坐下，「你再不克制，我们下次就只用Skype见面。」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可是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连真的第一条八卦。」话虽如此黄天还是稍微收敛了点，至少在服务生上前点餐时表现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假象。

　　「我以为当初连真飞到美国，班花为爱急忙追上就已经算一段。」

　　黄天露出鄙视的表情，「孺子不可教也，想我以前是怎么告诉你的，没有谎言内幕峰回路转，没有豪门财产权力斗争算什么八卦！再说班花爱到卡惨死，跟着连真过去完全是必然的结果。」

　　韩旭想，如果卦神认识主管，两人肯定能建立起非凡的战线情谊。

　　「好吧，依你往常的战力而言，那可能算不上新闻，不过以连真耿直的个性作风，我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成为你话题的主角。」

　　「喂喂，你这是在怀疑八卦之神的我吗？这次的消息我可是从我同事的表姐夫的高中同学的军中战友的……」

　　「停！」韩旭连忙制止对方继续瞎扯那一串长到天边的关系，「你直接跟我说结果就好，中间有的没的过程麻烦跳过。」

　　「连真人格分裂了。」黄天真的超省略。

　　「这是哪门子超展开！？二十四个比利吗？」

　　「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讲，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让我说完先。」

　　连真是他们大学班上一直以来的书卷。

　　聪明、好学、从不逃学，是所有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个性老实守规矩，有时表现得比班导还像班导。多样的才华，媲美荧光幕上男星的端正外表，让他在学期间几乎是全系所有女孩子趋之若鹜的目标。而一毕业连真就因精通多种语言被知名外商公司网罗，直接搬去美国一住就是好几年，除了没有雄厚的家世背景外，根本就是典型的人生胜利组。

　　故事中的女主角班花无疑是被吸引的那群中条件最突出的一个。

　　貌美贤慧又多金，娶到手人生就能直接少奋斗三十年，无奈她只对连真一个倾心，大学四年被她拒绝的男性同胞刚好可以绕校园一圈。当连真去美国工作后，她随即申请了同一个地区的研究所，如此苦守了好几年，班花终于如愿以偿在去年和连真正式展开交往，同年年底结婚，成为众女称羡的对象。

　　然而这段宛如王子公主般的童话故事却从一个星期前急转直下。

　　班花一如往常在七点前准备好早餐，才回到房间叫连真起床，没想到连真这回睁开眼，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妳谁？』。

　　「连真突然间失忆？」韩旭皱眉。

　　「要是事情就这样结束我也不会说什么人格分裂了。」

　　只见连真神态自若地起床漱洗，将餐桌上的食物通通扫光，正常得让班花以为早上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正准备拿出连真的成套西装时，就看见连真穿着睡衣一头钻进书房里，任凭她在外头怎么叫唤也不回应，最后还是因为再不出门上班肯定会迟到，班花才直接扭开房门，却从没想过她会见到如此光景。

　　连真盘着腿坐在椅子上，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却乱糟糟活像鸟窝，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还笑瞇瞇地盯着拍卖网站里的美少女人偶看，网络购物车里也满是相同类型的商品。

　　──又是妳啊，对了，妳知道怎么用银行账户付款吗？

　　亲爱的你还好吗？班花焦急地上前。

　　──我好得很啊，吶，这是账号和密码，妳帮我看看。

　　说着连真递出一张写着两行数字的小纸条。班花一看，这不是连真的账户，至少，不是她知道的那个。

　　……这是谁的？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某个朋友的，妳不认识。

　　「听起来很像外遇的桥段。」

　　「但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还刻意装成御宅族，那个连真和美少女人偶耶！怎么想都搭不上边。况且外遇就算掩饰得再好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至少通联记录什么的跑不掉，连真在这方面完全是清白。」

　　依黄天的能耐，他说是清白那事实多半就是如此。

　　韩旭思索了下，「账户的所有人呢？知道是谁吗？」

　　「查不出来。」黄天翻了翻笔记本，「吊诡的是那家银行还不是开在美国本土，而是瑞士，有能力在那家银行开户的人全都非富即贵，至少也要有跨国企业主管的等级，班花家要想开一个估计得把全部家底都丢进去。」

　　女人的直觉让班花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外遇的可能性。

　　但她很快就排除这个原因。连真的举动与其说不对劲，毋宁说他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尽管日常生活无碍，但她发现很快连真没有过去二十多年的记忆，甚至连最基本的习惯喜好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症状一连持续数天都不见任何改善，于是班花不顾连真反对，硬是将他带去看了医生。
　　心理医生和连真聊了大半天实在是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委婉地表示病人应该没有问题，而连真本人则坚称他本来就是这副模样。

　　「你我都知道连真原来的个性，班花她就更不用说了，有没有变根本无庸置疑。不过假设连真也没有撒谎的话，多重人格似乎是唯一解。」

　　「可是我记得多重人格是能被检查出来的，不过连真也只看了一次医生，姑且认为就医中途没有产生人格转换好了，但不可能这二十多年来完全没发生过类似的情况，打通电话和连真家人确认就能弄得清楚了。再说，多重人格的假设即使成立，也无法解释他从哪得知实际上存在的银行账号，还连密码都一并弄到手。」

　　黄天沉吟了一会，这的确是个疑点，「要不你还有其他的解释？」

　　「大概是……」韩旭想起某人常看的电视剧，「被穿了吧。」他小声地说。

　　「我靠！连你也在迷那部，我还以为只有我妈之类的中年妇女才爱众男追一女这套。」黄天忍不住惊呼连连，韩旭的眼神都要死透了。

　　「我要郑重澄清，迷的人是我同事，不是我！」

　　「中年妇女？」

　　不，是举世闻名的大魔法师，亚瑟王的好伙伴，哈利波特世界里的神。

　　韩旭不忍说。

　　「问这么多做啥，反正说了你也不知道是谁。」韩旭连忙扯开话题，「总之，从现况来看这事说不通的地方太多，既然觉得连真有问题干麻不留在美国好好检查治疗，还特地飞回来开什么鬼同学会？」

　　「大概身体方面看不出什么毛病，才想说回国试试，看熟悉的环境能不能让连真回忆起什么吧。」黄天摊手，「我又不是班花肚子里的蛔虫，哪可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再说我也还没看过现在的连真，搞不好只是传闻被夸大了也说不定，实际情况根本没那么严重。」

　　「那你还一副从头见证到尾的模样！骗鬼啊！」

　　「八卦本来就是一半事实一半臆测才叫八卦。」黄天双手合十，「正所谓信卦神者得永生，脑补无能就是黑白的人生。韩旭，你今天彩色了没？」

　　「彩你妹。」

　　虽然嘴上骂归骂，韩旭最后还是和黄天一起参加了所谓的同学会，然后在会上亲眼见证什么叫做现实永远比小说更离奇。

　　要不是身旁紧跟着一脸疲惫的班花，韩旭根本认不出来那个打扮得活像高中生，还挑染着一头红发的人是连真。除了长相，男人没有一点和他们记忆中的连真符合，面对班花不断塞来『他理应认识』的同学，连真表情万分不耐，始终保持他不认识的口径，韩旭和黄天也受到相同的待遇。
　　但撇除身为连真这个人该有的个性及记忆，男人的表现连贯找不出一丝破绽，不像一般多重人格或是记忆丧失的患者存在着意识断层及空白，至少在同学会的几个小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过。

　　「简直就像披着连真外皮的另一个人。」黄天总结。

　　精准得韩旭只能点头附和。